第120章 第二十二章 這實在是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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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二十八宿,三垣中的星辰更為凝練,所能蘊藉的靈息顯然不再是一個量級。也是因此,可施用的術法變化更多,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語。
二十八宿流轉,明燭調整着三垣中的星辰運轉軌跡,入上三境後,催生命星産生靈息的方式也會有所變動,她正在嘗試找出令靈息運轉效率最高的命軌。
在九州,這被稱作心法。
明燭于千秋學宮觀閱過諸多心法,卻并未擇一而從,而是依照自身命盤星宿尋找更為契合的路徑催生靈息——這是屬于她的心法。
天下應當沒有多少修士會這麽做,或者說能這麽做,但明燭本就和這天下大多數修士有所不同。
靠近城池,厮殺後的戰場還來不及清理,交戰雙方的屍首混在一起,鮮血滲進泥裏,傳來濃重血腥氣。
明燭對死亡早已習以為常,大約是因為她自己就誕生在無數生靈的消逝中,如果不是命運的靈光乍現,世上或許不會有她的存在。
所以在堪稱慘烈的戰場前,她也沒有露出什麽畏怯和動容神色,就像看到花葉凋落。
只是在進入城池後,她聽到了哭聲。
這座城裏,除了伽蘭部守軍,還有他們的親故,或許是父母,或許是兒女。
而在穆延部攻占城池後,原本屬于伽蘭部的族民都将淪為奴隸。
前方,少女和很多人一起被縛住了手腳,臉上沾了血和泥,混着眼淚花了整張臉,她抿着唇,緊緊護住只到自己腰高的妹妹。
他們被推搡着往前走,看到穆延部的鐵騎時,少女眼中像是燃着火。
明燭的記憶一向很好,所以她很清楚地記得白日在集市上,自己買下了不少眼前少女帶來的貨物。
少女發辮裏編着花的妹妹将骨埙遞給明燭,露出個缺了牙的笑——她還在換牙。
不過現在,她發辮裏的花都落了。
在蒼州的土地上,征伐與殺戮是再常見不過的事,六部之間多有攻伐,搶奪土地和奴隸。當一塊土地易主時,住在這裏的人就會淪為奴隸。
明燭目光移向了更遠處,更多張或悲恸或怨憎的臉落入眼中。
原來很多時候,死亡并不是只意味着一個生命的凋零。
明燭收回了目光。
馬蹄從這隊奴隸身旁踏過,她向身旁的鎮獄騎開口問道:“我要兩個奴隸,需要問過你的王君嗎?”
鎮獄騎不敢立刻答應,謹慎地回道:“不知這兩個奴隸是什麽來歷?”
如果有什麽特殊身份,就必須問過穆延拓的意思。
沒有什麽特殊,明燭所說的,是個再尋常不過的伽蘭部少女和她的妹妹。
這等小事,當然不必問過穆延拓,以明燭如今身份,要兩個奴隸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小事。
“能侍奉央措大人,是她們的榮幸。”鎮獄騎立刻命人将她們帶來。
但明燭并不需要她們的侍奉。
她從戒環中取出骨埙,道:“給她們。”
做侍奉他人的奴隸不會是什麽榮幸,侍奉誰都不是。
所以明燭還給她們自由。
被解開鐐铐的少女看着手中骨埙,以此為信物,她們可以任意來去,穆延部的人絕不敢為難。
她轉頭望去,明燭的身影被衆多鎮獄騎掩去,已經看不分明。
随行在側的鎮獄騎看了眼明燭,像是并不理解她的行事,但最終沒有對此有任何質疑。
明燭沒有在意他的目光,拂曉時的天光照落,她若有所覺,擡頭望向遠處,看見了迎着天光升起的樓船。
早在穆延部攻城時,蕭氏的樓船就退出了城池,顯然不想卷入蒼州兩個部族的争鬥。
穆延部同樣不想在這個時候為自己多樹立一個敵人,也就沒有橫加阻攔。
額爾納易主,局面莫測,再留在這裏已經不是什麽好選擇,加之帶來的大多數貨物已經達成交易,商隊管事離開得就很是乾脆。
不過此時商船上,面對負傷而歸的褚無咎,他微躬着身,顯出之前沒有的恭謹,為褚無咎解說蒼州近來發生的變動。
褚無咎聽得不甚認真,直到他提起穆延部,提起蘇赫。
“……穆延部王君長子得以歸族,多有倚仗身邊巫祭,她應當與薩爾沁一族有關,才會對他盡心護持。不久前她越過十方山神子得衆星石認主,成為穆延部新任的衆星主,被稱為白殊央措,不過似乎因為面容有損,她常覆青銅面……”
褚無咎按住船舷的手忽地一緊,商隊管事有所察覺,下意識頓住話音看向他。
“這是個很不錯的名字。”他輕描淡寫地開口,隐去所有異樣。
央措,在蒼州的語言裏,有光的意思。
這實在是個很好的名字,褚無咎想。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要開啓新征程了,準備建天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