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二十章 過往已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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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燭循聲望了過去,只見青年含笑回視,生得張清俊出塵的臉。
他起身向前,身上壓制的氣息逐漸強盛起來,讓幾名之前還和他搭過話的散修張大了嘴,神情呆滞。
他們中居然藏着位大能?!
或許不止一位。
能跟上明燭的思路,還向她提出建議的,注定不會是什麽尋常人物,昭虞看向青年,他是誰?
沒有讓她想上太久,就坐在不遠處的玄羽鹄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叫破了青年身份:“承玄上尊?!”
他終于想起來自己之前為什麽會覺得眼熟了。
麒麟族承玄上尊的聲名,北荒怎麽會有妖不知。縱使是九州仙門修士和諸多散修,也隐約耳聞過這位上尊的名號。
天外天這場論道宴,竟然請來承玄上尊親臨?!在場無論什麽修為的人和妖都起身施禮,臉上難掩驚異。
只有明燭還坐着,雖然玄羽鹄叫破了承玄名姓,她還是不知道他是哪位。
承玄也沒有計較的意思,示意宴上修士不必拘禮,他很是自然在明燭對面坐下,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
比起他是誰,他說的話顯然更讓明燭感興趣,指尖引動靈息,在空中星圖上流轉,她和承玄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起來。
連向來自視甚高的蒼鱗長老也沒忍住.插話,從九州來的上三境修士偶或靈光一閃,提出明燭之前沒有設想過的可能。
論道中,諸般術法義理再次得到明證,推衍術法越深,這場論道也就變得越長。
蒼麟長老抽空傳了個訊,讓族中有事沒事的小輩都趕緊滾過來聆訓,錯過這場論道,稱得上可惜。
他都這麽想,何況是其他人和妖,只後悔沒有拖家帶口,把老的小的都捎上。
但現在趕來也為時未晚,無數靈光化作傳訊的飛鳥,向四面八方而去。
也是在明燭與承玄等大妖辯證道法時,天外天的巫祭不忘将論道提及都載錄于山崖上,昭虞擡頭望着這一幕,忽然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
多年前,在千秋學宮的青崖上也曾有此景。
目光和息朝相對,昭虞知道,他大約也想起了同樣的事。
“原來小師姐在哪裏,哪裏就有青崖。”鄭鈞喃喃道,忽然有些鼻酸。
天外天這場論道宴持續了十七個日夜,當中不斷有人和妖從不同方向趕來,最終聚于山崖下的修士不可計數。
明燭後來停下話音,也不是她說得夠了,而是再不結束,要有更多神識高度運轉以至于不堪重負的修士被擡走了。
在她起身時,各族修士都還沉浸在對方才衍化術法的觀想中,無暇他顧。
明燭擡步,身影已經出現在崖下,她擡頭望向山壁上的記載,随手将看到的缺漏補上。
有人沉默地出現在她身旁,與她一起補全記載,默契得就像沒有分開過。
“掌控日月枯榮晷很難?”明燭沒有看他,只是問。
“的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關,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離開白玉京,更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踏上莽蒼原的褚無咎回道。“可是我想見你。”
因為想見她,所以就算神識到了泯滅邊緣時,他還是憑意志撐了下來。
他還有要做的事,還有想見的人,所以只能是他來掌握日月枯榮晷,而不是這件王器掌控他。
明燭轉過頭來看他,認真道:“我也想見你。”
兩張臉對着笑了起來。
承玄看着這一幕,微挑了眉頭。
沒想到除了他,還有人隐藏了身份,究竟是什麽來路,竟然連自己的眼睛都瞞過了?
還有,要是自己現在上去,是不是有些煞風景了?
又花了些時間,赴宴的修士才先後從觀想中清醒過來,才發現明燭已經不見影蹤,只留下山壁上被補全的記載。
許多人或妖沉默地向雲端宮闕一拜,以表謝意。
昭虞從高處看下去,心中清楚,在今日後,會有許多修士選擇留在天外天,也會有更多修士為山壁上的記載而來。
這裏是天外天。
過往已逝,不可再追,但這裏有燦爛輝煌的來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