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六章 他不是已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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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已入重明天的琨玉真人,他們不敢妄自議論,但心中都覺得靈虛觀待天外天太過重視,失了玉京仙門之首的姿态。
但聽聞靈虛觀難得開放山門,容天下修士聞明燭和琨玉論道,玉京不少嘴上對天外天道法不屑一顧的仙門世族修士身體卻很誠實,紛紛前往。
公儀錦也打算與薄奚顏同行,不過她奇怪的是褚無咎竟然沒有現身前往的意思。
“近來白玉京中當是沒有什麽讓兄長不能脫身的事。”正好碰上見完褚無咎離開的蕭折棠,公儀錦不由問起此事,“兄長與照夜尊既是至交,如今見她前來玉京,為何沒有前去相見?”
如果不是至交,當日在寰宇碧落中,褚無咎又何必為明燭出面,不惜和玉聽心等人對立也要維護于她。
天外天和白玉京相隔迢迢,尋常想要見上一面不易,就不該錯過這個機會才是。
被公儀錦叫住的蕭折棠腳步一頓,将折扇在手中敲了敲,感嘆了句:“如果只是至交好友,事情倒是簡單許多。”
就算褚無咎沒有向他明言過什麽,以蕭折棠對人心的谙熟,也将所有事都猜了個大概。
公儀錦一時不解他話中所言,畢竟她并不清楚明燭和褚無咎如何相識,又一起經歷了什麽,很難猜到其中曲折。
何況褚無咎生得張如世外谪仙,不染塵俗的臉,如果不是蕭折棠親眼所見,也很難相信他原來也會生出男女之情。
公儀錦還想追問,卻被蕭折棠笑着含混過去,并不打算讓更多人知道其中隐秘。
大夏公儀氏的選帝侯和天外天的照夜尊可以是至交好友,因為再好的朋友也不意味着要相守一生,但想要更進一步,面臨的不只是失去如今所擁有的一切,更在于是不是能放下自己的道。
無論明燭和褚無咎,都不是會輕易動搖道心的人,否則他們也不可能有如今修為。
萬象靈宿中,在蕭折棠離開後,褚無咎孤身坐在高樓上,天光迎面照落,他握着那枚很久沒有過動靜的玉璧,不知在想什麽。
明燭如今倒是沒有空閑想褚無咎,她與靈虛觀琨玉真人對坐論道,心神當然也都放在道法上。
作為重明天大能,又活了足夠長的年歲,琨玉對九州道統知之甚深。和承玄這等依靠血脈本能親近天地本源的麒麟不同,她傳承了九州人族對本源法則的理解,就算極為生僻的術法也能随手施為,讓明燭有更多明悟。
她與琨玉論道十數日,因靈虛觀開放山門,趕來旁聽的修士一日多過一日。
琨玉對于道法的理解固然讓他們驚嘆,但真正讓這些修士意外的是明燭能與她對坐問答,明辯術理,并非只受琨玉指點。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才開始抛卻偏見,真正正視起從天外天流傳出的道法。
論道前後持續半月餘,到了最後,明燭和琨玉所言越加接近天地本質,就算是上三境修士也未必能加以理解,只剩她們自己沉浸在對道法的探讨中。
最後還是靈虛觀掌門叫停了這場論道。
探讨太為深奧的道法本源,讓修為尚且不足的修士聞聽,或許會陷入迷障,反而不是什麽好事,不如稍作歇息,之後再繼續。
如聞天書的顧從山晃晃悠悠地從明燭身邊站起身,雖然占據了絕佳的位置,但聽不懂就是聽不懂,誰也幫不了他。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閃過,直撲明燭,快得還在犯暈的顧從山根本沒看清是什麽,但還是本能地張開手擋在明燭面前,如臨大敵。
當然不會有人敢在靈虛觀中向明燭動手,何況以明燭如今修為,天下大多數修士向她動手也都是自己找虐了。
像條大狗一樣撲上前的,赫然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西陵重淵。
隔着顧從山,頂着對龍角的青年向明燭露出一個笑,越發顯得眉目俊朗。
“你怎麽在這裏?”明燭也有些意外。
“我奉父君之命,代西陵龍族出訪白玉京。”西陵重淵回道。
西陵龍族與大夏也有建交,西陵重淵來這裏也就不值得奇怪,他這個太子的作用也就在于此。
不過聽說明燭在靈虛觀,西陵重淵也就不急着趕去白玉京,先來見見她。
當初以公謀私,西陵重淵在天外天待了不短時日,可惜還沒來得及打動明燭,就因族中有事被召回。
之後他想再前往天外天,但總是還未成行,就被一些事絆住腳,只能靠靈犀璧傳信與明燭交流。
但這又怎麽比得上當面相見?西陵重淵毫不見外地跟在明燭身邊,與她談起分別後的見聞,熟得根本看不出來許久不見。
見此,周圍修士不由想起明燭好殊色的傳聞,再看西陵重淵,化形後的确生得張很不錯的皮囊,看來傳聞也不盡是假啊……
萬象靈宿中,從水鏡看着這一幕的褚無咎黑下了臉。
他不是已經給這個西陵龍太子找了不少事做嗎,怎麽還是陰魂不散!
作者有話說:
褚無咎:怎麽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