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下賭場(3) “渡危,我們以後不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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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地下賭場(3)“渡危,我們以後不會……
陸風逸說楚氏商會會長認過屍,确信那具從百妖荒運回帝京的屍體是楚晏序不錯。
雲臨泱躺在床上,一閉眼,就會想到楚晏序的死。
按照慣例,因為百妖荒接壤着南明,所以人妖兩族開戰時,必須得由南明領主做統帥。但雲家當時一朝覆滅,領地內并沒有新的領主上任,所以她那時偷偷聯絡了藍祝,讓北辰代替南明統戰。
那是一場必須打的戰争,只不過因為她竊取妖王骨的行為,加快了戰争的速度。
也正因為她這麽做,這場戰争的起因皆可以歸咎在她身上。
雲臨泱倒是無所謂,因為那時她确實準備赴死。
但她從沒想過二師兄會被卷入。
而如果楚晏序已死,那……渡危又會去哪裏呢?
如果當初她和他們一起去賭場做任務就好了。
雲臨泱有些後悔,迷迷糊糊地想了許久,才終于想起來其實那時,兩位師兄曾讓她一同去地下賭場中做任務。
而她那時候,已經答應了。
但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她收到了南明傳來的消息:
母親讓她回去。
雲臨泱坐在花木環繞的小屋窗臺上,看着渡危幫她打理從天南海北運過來的各種顏色的鮮花,天地間該有的顏色皆有,遠遠走來,她的花園像是一面鏡子,倒映了天上的彩虹。
她不會養花,也不想學會養花,就只想看着漂亮的顏色在她的小屋前齊聚。
師兄自告奮勇地幫她養了,不同品種的花需要不同的生長環境,她又想放眼望去,不會在方寸內只見到一種顏色。渡危為了她的花沒少費心,排列好顏色,用靈力包裹每一朵鮮花,讓它們分別生長于合适的環境。
渡危說,只要他的靈力不竭,這些花就永遠不敗。
雲臨泱沒打擾他忙碌的身影,坐在窗臺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蕩着腿,她的重劍見暮靠着窗臺,劍柄上的劍穗被她繞在手指上轉動,另一只手則把玩着渡危送她的琉璃簪,萬年玄流冰晶制成,簪頭由百花的花瓣組成,在不同的日月光下流淌着不一樣的色澤。
這是把上好的靈器,可化小刀,非主人的意志無法折斷。
等渡危忙完了向她走來,坐在屋檐下,她才說:“我明天要回南明處理一些事,沒法陪你去了。”
他停下擡起袖口擦汗的動作,轉頭問她:“很重要?”
雲臨泱将自己的手帕遞給他,肯定道:“很重要。”
渡危接過帕子,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那是她死前倒數第二次見他。
而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氣氛可謂是劍拔弩張。
雲臨泱站在南明幽淵海的懸崖上,提着她的重劍,正準備前往百妖荒殺妖王。
渡危攔在她身前,用發帶束起的頭發有些淩亂,眼下一片烏青,腹部的傷口在往外淌血,整個人狼狽不堪。
無聲的對峙中,她取下了頭上的那支琉璃簪,烏黑的頭發散下,垂在她黑金色衣袍的肩頭。
她将那支琉璃簪摔在懸崖上,觸底裂開反彈的冰晶劃過她與他的臉留下血痕,從鼻梁到臉頰,她覺得太陽xue在突突地跳。
“渡危,我們以後不會再見了。”
渡危。
他從夢中聽到這個名字了。
渡危睜開眼,發覺眼眶有些乾澀,許是夢裏的場景讓他的身體本能地感到悲傷。
他眨了眨眼,夢中沒有五官的少女似乎仍在靜望着他,明明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哀恸的情緒。
他自從有意識以來,一直被關在一座地牢中,除了名字,沒有任何對于過去的記憶,唯一陪伴他的,只有他體內的器靈。可因為沒有識庭脈,器靈也不能夠與他對話,只能偶爾在他腦內嗡嗡幾聲刷刷存在感。
而少女是在他逃出地牢時遇到的,一見到她,體內器靈就像瘋魔似的于他腦中不斷發出铮鳴聲,大有一種要撕裂他身體的沖動。它的意圖很明顯,要他帶她走。
說實在的,這一路帶着個拖油瓶還被追殺的日子,他過得很郁悶。所以,在他逃到平埠鎮把她弄丢,恰好自己被紫極宗的人搭救時,他還松了一口氣。
但經此一夢,他隐隐覺得心頭有點煩躁,有些想把體內沉睡的器靈弄醒,讓它想想辦法給他指路找人。
渡危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等回紫極宗再做打算,于是平複心緒、重新戴起面具拆除陣法,信步往外走去。
今天把不死蔓全部拿到後,就可以回紫極宗了,而在去賭場之前——
對了,他今天還需不需要去找阮泱?
昨天聽了陸風逸給她解釋地下賭場的事後,她突然驚愕了一會,但很快又恢複了常态,擺擺手說她要回去吃飯了。
那她今天應該會自己去賭場的吧?
渡危站在客棧廚房的竈臺前思索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給她帶個早飯。
多提一籃吃食出門,對他來說也并不麻煩。
吸取昨天她說他東西準備得素的教訓,今天除了雞蛋面外,他還多加了蔥油餅、筍餡和肉餡包子、以及豆腐腦……
這下應該是夠她吃的。
他拎着一籃子早食,腳步極快地朝鴻鹄武院的方向而去,尚未到武院門口,老遠地就聽到了幾聲争執,争吵的兩人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四階影魔跑了,你找我有什麽用?你自己去追啊!”
“按照規定,你是有責任的,誰知道是不是你沒用織靈網束縛好,才讓影魔逃走的?”
“是你辦事不力!關我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