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下賭場(4) 他發誓他沒有惹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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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危最後一場對決有些棘手,對上了四脈滿階的修者,還是同樣的劍修。因為他與手中長劍極差的共鳴,一開始落了下風。
對面劍修捉住他揮刃一瞬滞空的弱點,步步逼緊,劍氣多次擦着渡危的脖頸而過。
渡危的瞳孔死盯着對方出劍的動作,不敢怠慢任何一個瞬息,代表視覺的照瞳脈和聽覺的聆韻脈運行起來,反複地看,不停地聽。
出劍的前兆是什麽?靈技發動時指尖的朝向是哪裏?眼睛瞄準的方向與劍的指向是否一致?
哪一個,是他的假動作?
臺階上,雲臨泱感受到越來越強韌的劍氣,緩緩起身,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她開啓了照瞳脈,觀察着渡危每一次的出招。
四脈滿階,就足夠讓他頓悟了嗎?
剛剛兩劍碰撞的時候,他明顯強行讓手中長劍與自己共鳴了。
陸風逸也看出來了,雙眼微微睜大,他能隐隐感受到,渡危的修為正在激增。
雖然渡危主要是觸骸脈、照瞳脈和聆韻脈三脈在作戰,但剛剛那瞬共鳴絕不僅是這三脈的功勞,更重要的,是他心細如發絲。
敵人的一招一式,在他的心中成倍地清晰。
在裁判宣布渡危勝的那刻,他的赤心脈,提升到了六階六級,只差最後一級,他現有的六脈便能全部滿階。
如果紫極宗能找到恢複他識庭脈的辦法,也許體內的器靈能夠完全恢複過來。
渡危試圖感應體內的器靈,在腦中神經牽引住器靈的識海時,仍然沒有得到器靈的任何回應。
從他逃出地牢開始,體中器靈從最初地能化實形為他所用,到只能封存在他腦中時不時接受他的召喚,唯一不變的,只有他一直嘈雜的铮鳴聲。
但它現在已經沉睡許久了,連提升修為也不能喚醒它。
器靈雖說一直在命令着他去護住那個女孩,但它也給了他很多的指導,每當器靈化形陪他作戰時,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器靈對他本人的靈脈非常熟悉,總能引導他做出最合适的招式。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半年來,器靈更像他的師傅。
或許器靈徹底沉睡和旁的都無關,而是因為他已經油盡燈枯的識庭脈?
臺下,陸風逸收到渡危的傳聲,神情有些凝重。
這位師弟的能耐他清楚,當初在秘境中,他能夠一邊帶着那位姑娘一邊從紫極宗上百人的圍攻中進行逃脫,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正因如此,即使得知他的識庭脈被毀,紫極宗也決定收他為徒,覺得總能找到讓他恢複的辦法。
但他腦中的器靈若是徹底陷入沉睡狀态,是否意味着他的識庭脈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雲臨泱站在臺階上,離剛走下擂臺的渡危和在擂臺旁的陸風逸有些距離。
剛剛,那人在逆境中突然覺悟的模樣,讓她想起從前與自己練劍的師兄。
她越是勢如破竹,師兄的靈脈就成長得越快,器靈的實力就越強。
為此,她經常嚷嚷說後悔讓師兄學器修了,每次一打,重劍見暮必跟他的鸷霄吵架,當知道又把鸷霄送上一級時,見暮就開始在她耳畔咆哮着要喝血。
雲臨泱盯着青年修長勁瘦的身形,面上不顯,但心下疑惑,難道他是……?
不可能。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雲臨泱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她死前,渡危早已命仙,識庭脈也突破了盈滿境。當年幽淵海那一別,即使他那麽狼狽,靈力也依然充沛,識庭脈保持着盈滿的實力。
她師兄怎麽可能變成一個識庭脈被廢掉的修士?
而且,紫極宗肯定見過這人面具下的臉,如果是渡危,他們不可能還收他為徒。
她師兄那麽出名,在每年的宗門大比上都有露面,那些長老不會不認識他。
雲臨泱為自己莫名其妙的聯想有些煩躁,沒有注意到一道狠厲的目光正在她的身上巡視。
等她察覺時,那人已經邁步到她身前。
雲臨泱倏地擡起頭,秀眉微蹙盯着眼前人。
來人身形高大,一襲黑衣,站在她前方比她高出半個頭來,她的目光落在來人面上,只見到遮了半張臉的狐貍面具和面具下厲色具現的眼睛。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長刀,刀鋒銳利,如她眼裏的狠辣,刀上有月牙形的凹槽,許是為了淬毒,沿着刀刃往後看,暗紫的刀柄上有靈紋流動,很明顯是刀在興奮。
那人的虎口長着厚厚的繭,随着她的話,刀繭與長刀往上,指着雲臨泱的胸口。
“有沒有興趣和我打一架?”
和她目光有些不一樣的,如沉入冰窟浸泡過的嗓音。
雲臨泱又往後站了一階,與她的目光平視,懶散一笑,答道:“好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