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地下賭場(6) 師尊,你知道別人說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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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地下賭場(6)師尊,你知道別人說我……
狐貍面手中的長刀刀尖擦過地面,發出與石面接觸的刺耳聲響。
許是為了确認,她又仔仔細細地探查了一番雲臨泱的靈脈。
她的目光一直森冷,沒有一絲溫度,又不帶有任何惡意,仿佛對雲臨泱的揮刃都是本能的動作。
雲臨泱靜靜站在她的對面,與她的目光相接,一瞬寂靜,二人仿佛兩座矗立在原地的石雕。
片刻後,狐貍面舉起自己的長刀,極緩極慢地将刀湊近自己的脖頸,抵住。
照瞳脈和識庭脈的組合靈技,鎖神。
狐貍面腦中意識混沌,刀靈在刀刃湊近脖頸時,倏地發出一聲爆鳴,她渾濁的眼變得清明,略一皺眉,瞳刃向雲臨泱襲去。
雲臨泱遭到鎖神的反噬,雙眼流淌出血,她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但猜測眼白早已血紅,血珠如汩汩泉水般經過臉頰,她伸手接住,血液在掌心開出一朵花。
她動身,觸骸盈滿的加成讓她的體術提升,肉眼已經看不清楚她的身形,速度極快,讓狐貍面無法根據氣流的流動來判斷她的去向。
當雲臨泱在最後一個落點停下,狐貍面終于捕捉到了她的痕跡,在她手中血花将要落在石面上時,狐貍面的長刀緊随而至——
咔嚓。
雲臨泱用了巧勁,生生讓自己按在石面上的手臂脫臼,往側一歪,讓狐貍面的長刀落空。
狐貍面料到她有這一手,長刀斷成三折,湊近刀柄的那折刺穿了她按在臺面上的手掌。
血液不可避免地噴湧而出,剎那,狐貍面銀白的刀面變得猩紅。
狐貍面覺得有些無趣,眸光微冷,将其餘兩折刀收回,想将雲臨泱挑出場外。
刀尖觸及雲臨泱衣領時,她忽然狡黠地眨了下眼,輕輕地笑了,顯得她滿是血色的瞳孔有些駭人。
雲臨泱将另一只手舉起,五指張開,向狐貍面展示手心中的血花,趁她愣神一瞬的時候,掌心包裹住了挑起自己衣領的刀尖。
血戮陣。
成了。
最後的陣點,是狐貍面的刀尖。
雲臨泱熟悉殺陣,不僅因為她自身的天賦,還因為那把嗜血重戮的重劍見暮。
當初,父親在将劍交給她時,曾告訴她,見暮沾上的每一滴血,都會化作她的力量。
見暮是一把以殺止殺的劍。
既認她為主,便是死契,生生世世都會追随着她,除非她主動解契。
她死前沒有和見暮解契,因為來不及。
它被她遺忘在南明的月眠峰上,挨着她父母的陵墓,墜入萬古長眠。
她現在并不能召喚見暮。
南明的領主已不是雲家人,雲臨泱略微一想就能知道是誰争去了這個位子。
一旦召喚見暮劍,無異于昭告天下,她重回這世間。
屆時,其他人對她是何态度不好說,南明那位現任領主必會率人,不遠萬裏趕來取她的命。
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會喚醒見暮。
血光在狐貍面的腳下乍現,蜿蜒如毒蛇的血色纏繞上她的腳踝、腰間、頭部,她整個人被黯淡的紅色包圍,像還未成熟,卻已發爛的莓果。
血戮陣以布陣人的血為引,輔以咒紋,能壓制陣中人的靈脈,血咒在陣中人的皮膚上咬出細密的血孔,吸食靈力,使其如受抽筋剝骨之痛。
有點像以血換血。
如果見暮劍在,她的這些血都會等換成靈力,為她治愈,為她增力。
雲臨泱平靜地将剛脫臼的胳膊接回去,起身,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染紅的白裙,覺得紅得有些過分,于是奮力眨眼,想把睫羽上的血給眨掉。
眨得差不多了,血戮陣中狐貍面的呼吸也開始漸漸變淺,出于禮尚往來,雲臨泱覺得自己應該是時候把人放出來提到結界外。
畢竟人家沒砍到她要害嘛。
她擡手,掌心中血花顏色漸淺,一團血霧中的人影開始移動。
陡然間,一道寒光襲來,雲臨泱剛擡起的手被打落,手腕顯出新的傷口來。
她來不及去看,霍然調動靈脈強化自己的體魄,迎面接下長刀一擊,發出“锵”的一聲。
狐貍面從血戮陣中沖出,長刀歸手,招式比之前更加精準,每一次出招仿佛被設定好的一樣,能夠準确得知雲臨泱下一步的動作,提前預判。
雲臨泱沒了任何武器,只能用強化過體術的四肢和小型術陣格擋。
從狐貍面站上擂臺開始,雲臨泱就一直沒懈怠過,無比認真地觀察她的一招一式。
她能夠看穿自己脫臼的假動作,也能從血戮陣中破出。
還有她的站姿,她每一次起刀落勢分厘不差的動作。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淩厲、富有殺氣,卻又循規蹈矩的氣質。
在雲臨泱再次與狐貍面的長刀交鋒時,銀色的刀面上映着她們二人的眼睛,她問道:“你上過戰場?”
雲臨泱沒進過軍隊,卻也在妖族反動時見過軍隊作戰。
普通的五脈滿階,和上過戰場的五脈滿階,是完全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