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靜元節(1) 雲家少主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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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臨泱想回句這可不容易,今晚想要鎮山珠的人可不止她。但臨近發出時,她又把靈訊玉收起。
算了,還是別打擊她的自信心。
她暫時不打算去尋宋涵,她比較想确認藍祈身上有沒有玄武烙印和赤心脈。
據季悠所說,她下的毒名為蝕心散,能瓦解赤心脈修者修為的同時,也能對沒有赤心脈的凡人起作用。
有一種禁咒,能夠用來配合蝕心散操控凡人。
這個禁咒雲臨泱倒是有所耳聞,失傳已久,沒想到竟然從季悠那裏學到了。
雲臨泱端坐原位,掃視了一圈宴會廳,除了紫極新入門的弟子外,赴宴者皆是北辰內數一數二的世家大族,正在推杯換盞,彼此攀談。
宴會廳內笙歌鼎沸,觥籌交錯的場景持續着,直到藍祈邁入廳內,樂聲才短暫地停下。
她的身邊跟着紫極宗的幾位長老,以及——
滿臉笑容的藍祝。
藍祝仍舊堆着病色,衣着相比其他人要厚重許多,任誰看了都會擔心她那一步三喘的狀态。
藍祈見衆人齊齊向她垂頭致意,漫步向前,随意道:“不必拘禮,繼續奏樂。”
如果她是藍祝,那确是第一次操辦大型的宴會。但她實際上是藍祈,對這些事再熟悉不過。
她走在前往主位的這條路上,從容地和在場賓客一一招呼,用的是藍祝的語調。
而藍祝此時的身份是藍祈,自然地,或者說身體不受控制地往霍懷溪的座位旁靠去。
雲臨泱沒有多去看藍祝,目光一直鎖在藍祈身上,觀察她有無異動。
季悠還說,蝕心散會讓沒有赤心脈的人會出現心髒衰竭的情況,但她看着藍祈的模樣,卻沒有半分表現。
她面色紅潤,一切如常。
藍祈在那說着些冠冕堂皇的話,和陳決一起對新入紫極宗的弟子表示歡迎。底下弟子皆謹記大師姐的教誨對領主表示感謝,一人一句像在念什麽冗長的致辭。
輪到雲臨泱時,她絲毫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剛醒不久,霍望竹還沒跟她交代過。
渡危見狀,順便把她那份話給說了。
藍祈淡淡聽完,又說了點無關緊要的敷衍話,像是并不怎麽在意新弟子。
雲臨泱問渡危:“你不是新入門的弟子,為什麽也來了?”
渡危平靜道:“其實想來就可以來,你看前面那兩排人,全都是老弟子過來蹭吃蹭喝的。”
雲臨泱看過去,其實這些弟子是老是新她也認不得,只是順着他話看一下罷了。但她剛擡起頭沒看幾眼,瞥見廳門邁進來的人影時,便倏地把頭埋下,用筷子攪着面前的涼菜,假裝自己很忙。
渡危察覺她的反常,朝宴會廳口看去,只見一個容貌昳麗的女人走進來,笑吟吟道:
“路過北辰辦事,見這裏很是熱鬧,便想進來瞧瞧。我這樣不請自來,藍領主不介意吧?”
他不認識此人,但見在場突然靜默的反應,想來她也是哪方領主或者宗主。
“何領主,有失遠迎。”藍祈從主位站起,客氣笑道。
何欽玉身着緋色盤金繡長袍,姿态閑雅,一雙好看的鳳眼微微眯起,款步落座。
她舉手投足皆顯文雅,身姿娉婷婀娜,可謂是風情萬種,是難得的絕世美人,美得具有攻擊性,任誰都會被她的美貌震懾。
但在場人的表現卻更像是驚恐,瑟縮的姿态一覽無遺。甚至有的人剛拿起杯盞,手便顫抖得将那名貴的器皿磕碎。
渡危從身旁人的低聲耳語中了解到這位領主來自西元,當下了然別人的驚恐緣何而來。他又側首垂眸去看雲臨泱,見她仍是頭也沒擡,故作鎮定地在吃菜。
雲臨泱此時正在幻痛中,她那被白虎咬過的尾椎從她見到何欽玉的第一眼起,就開始隐隐抽痛。
不過,她的緊張和別人并不來自一個原因,別人是因為這位西元領主的性情和經歷,而她只是畏懼她的記憶力。
何欽玉對任何人任何物都能做到過目不忘,哪怕變化再大,時間再久遠,她也都能馬上想起。
雲臨泱毫不懷疑,只要她和這位西元領主對上視線,便立馬會被認出來。
無論何時,她一聯想到這位領主的經歷,還是會忍不住啧啧稱奇。
何欽玉當上西元領主并非因為繼位,而是因為她殺掉了上任領主。
上任領主姓越,是她青梅竹馬的丈夫。
小時候,雲臨泱曾和爹娘一起去湊過他們成親的熱鬧。
成親這種儀式,像她這種屁大點的小孩只會關心什麽時候發筷子,于是等上菜的時候,只好百無聊賴地在席間給她爹紮小揪揪,等新人走完流程。
那場典禮上,本該遮住臉的新娘卻沒有遵循規矩,而是和新郎攜手邁進殿中,令不少人感到震驚。
越領主的性情也非常之怪,陰晴不定、乖張暴戾,幾乎無人敢忤逆,成親典禮上擅作主張,便也沒人敢說什麽。也是因為他這陰恻恻的壞性格,導致邀請雲臨泱當他的喜童時,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
雲臨泱那時候确實有點小小的後悔,因為何欽玉實在漂亮得驚為天人,在她心中宛如神女般,如果當喜童,就能站在她身邊撒小紅棗。
當然,她最後還是想到辦法跟新娘子搭上話,專程守在婚房門前,只為了誇她一句神女姐姐。
神女姐姐溫柔笑着,摘了烏發上的一朵牡丹送給她。
她還因此被雲瑾教訓,說被越領主知道肯定要割了她的耳朵。
越領主要不要割她耳朵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位溫柔的神女姐姐後來割了不少人的耳朵。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