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不姓雲 “我要帶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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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我不姓雲“我要帶姐
“雲将熹,何必如此執迷不悟?”叩門那人嗤笑出聲,越過門坎朝将熹走去,微微屈身,伸出手來想要扶她。
在阿舒懷裏的将熹擡起眼來,冷冷瞥了這個戴面具的男人一眼,重申那句說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話:“我不姓雲。”
她拍開那人布滿燒傷疤痕的手,由阿舒攙扶着站起,微揚着下巴,輕蔑地看着眼前人。
乘臾的臉部肌肉似乎因為她的話扯動了下,連帶着蓋住全臉的漆黑面具也輕輕顫動,附和着主人去嘲笑将熹的膽大妄為。
他僅露出的雙眼盯着她那淡漠的神情,片刻後搖頭道:“随你,反正摔到最後一無所有、遍體鱗傷的都不是我。”
他明白,她不想姓的,不是南明雲家的雲。
她一遍又一遍強調的、最想抛棄的,不是南明雲家的雲。
可她有什麽選擇呢?
眼前的女人發絲淩亂,面色蒼白如紙,卻仍睥睨着他,保持她一貫的高貴姿态。她微微啓唇,語氣滿是鄙夷:“我确實不像你,出生便被大火焚燒得沒一塊好皮膚。早就遍體鱗傷的人,才盼着別人和他陷入一樣的境地。”
乘臾立在原地,黧黑的眼睛盯着她,眼中情緒不明。
将熹見他不應聲,挑高了半邊眉,繼續嘲諷他:“一直當言聽計從的走狗,以為自己就能夠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嗎?”
她的話音落,一只信鳥叼着信封飛進書房中,落在乘臾的肩頭。
與此同時,阿舒的靈訊玉也收到了對應的消息。
将熹不用看傳來的消息,便知北辰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她打量着乘臾眼底的懊色,滿意地牽起嘴角:“看看,給你那麽多人,你都用不好。”
她放開阿舒扶着她的手,将手搭在乘臾的肩上,側首在他耳邊道:“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都認為你廢物至極,連成為我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最後一個字節落下,将熹便不再與他多話,強撐着病弱的身子,和阿舒一起離開禦書房。
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書房中只剩下剛緩過神的他以及跪坐在地,始終一言不發的仁修帝。
在地上哆嗦着身子的仁修帝見将熹終于離開,慌忙連滾帶爬地湊到他兒子的身邊,拽過他垂着的手,用修剪平整的指甲在他手心劃下文字,“乘臾,阿臾……你要記得我們的姓氏,你要,你一定要,打造屬于我們家族的王朝……”
“我不記得。”乘臾沒等他的話說完,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狠狠地用指甲刮着自己的掌心肉,想把那股異樣的,文字始終附着在他掌心上的感覺抹消掉。
仁修帝還坐在地上,一會開懷大笑,一會痛哭流涕,全然沒有一點帝王的風範,更像是一個得了瘋病的傻子。
乘臾冷眼看着他撒潑,沒有一點要為他喚來禦醫的意思。
他垂眸去看自己的手心,眉眼的戾氣不自覺地擴散開來。
如果不是他這位好父皇的私心,他又何必去過這樣可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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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領主府。
藍祈撫上自己手臂的傷口,用靈力給自己止血。
她望着何欽玉離開的方向,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何欽玉下手并不輕,雖然刻意避開了她的命脈,但傷口仍深可見骨。
她垂下止好血的手,側首去看冰魄鏡中狀态穩定着的藍祝,眸光微閃。
“後悔沒把藍祝的赤心脈也挖走嗎?”清冽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只是平靜的詢問,不帶任何譏諷的意思。
但藍祈還是皺起了眉,面色不悅回頭質問:“為什麽将何欽玉叫來?”
男子微微垂首,老實答道:“我的力量有些問題,這附近只有她在。”
見他姿态從容,藍祈心底的怒意更甚,咬牙切齒道:“賀遠道,都是因為你。”
賀遠道搖了搖頭,“并不是因為我,借給你的人今晚也是要離開的。你清楚,沒有他們,你根本無法将雲臨泱逼到絕境。”
他的話像一悶棍,狠狠地敲在藍祈的癡心妄想上。
何欽玉說得沒錯,她很貪心,主動放棄殺掉藍祝的最好機會。
她跟那位借兵,又和同樣貪得無厭的魔尊聯手,達成各取所需的交易。
但其實……
藍祈回想起那人嘴角噙着笑意的模樣,不免感到脊背發寒。她如今和魔尊一起叛變,萬一被知道了,那她絕對會像那個屍山裏的女人一樣,變得不人不鬼,生生世世無法解脫。
賀遠道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發抖,無聲笑了下,問道:“那你現在要怎麽做呢?”
藍祈垂眸,按住自己在顫抖的手,“我要帶姐姐走。”
她的事沒辦成,還尚能脫身。至于紫極宗那邊,她很清楚霍晴和陳決的性子,必然會驗明她身上究竟有無玄武烙印,屆時一切暴露,她想走也走不成了。
“那禁地要怎麽辦?許諾你的力量,大人可是已經幫你得到了。”
藍祈斬釘截鐵道:“跟我直接交易的人不是魔尊。”
他只是被指派來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