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欺騙 “你的意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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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的臉和名字沒有變化,你應該連看我一眼都懶得吧。”
渡危說的話越來越奇怪,情緒越來越激動,态度更加地咄咄逼人。
雲臨泱哽咽了一會,裝作無所謂道:“那不挺好,那樣你一開始就有新的生活,根本不用來蹚南明這趟渾水,從頭到尾盡職盡責當陳決的徒弟就好了。”
渡危:“我不想當陳決的徒弟!”
他的聲量驟然拔高,雲臨泱錯愣的表情凝滞一瞬,但下一秒她便冷靜下來,語氣生硬地說:“也對,我師尊更加厲害,你肯定更想當我師尊的徒弟。”
“你去帝京吧,南明這邊是我的事,我需要一些時間去解決,我後面會再想辦法把識庭脈還給你。”
她的話猶如沉潭之石,在徹底被水沒過後失去了所有回應。
雲臨泱沒有得到回答,便選擇和他對視,在灼灼目光接觸到他顫抖的點漆瞳孔時,她心中不由得怔忡一瞬。
渡危難以置信地盯着她,良久,他才艱難地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要趕我走?”
“你要這麽認為的話。”
雲臨泱差點被他的目光打敗,在将要偏過臉去時生生忍住了。
渡危冷笑:“你就這麽不想跟失憶的師兄待在一起?”
雲臨泱直視着他含着怒意的眼睛,想說不是,但她感覺自己全身力氣都被抽乾,也不想在他面前低頭,于是話滾了一遍到嘴邊又變成了:“你愛怎麽想怎麽想。”
她迎着他黯淡下來的目光,将頭上的玄流冰晶取下。
他紮的辮子因為失去簪子的固定,瞬間散開,如瀑墨發披在她的肩頭,鬓邊略長的發絲遮去她眼中情緒。
雲臨泱将琉璃簪強行塞到他懷中,輕聲道:“我有見暮和遇朝,不需要這個了。”
“你拿走吧。”
她話音落,被她強行送過去的玄流冰晶也同時掉落在地,砸到石頭發出清脆聲響。
雲臨泱沒有看他,也沒有去看掉落的簪子,說完後便果斷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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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事事的白日和夜晚都過得很快,由于黎承軒不允許雲臨泱和黎念離開井宿院,她們倆只好在院裏捉魚養花養螞蚱,試圖消磨時光,遺忘掉那些争吵帶來的不快。
黎承軒不知道這半月來都在忙什麽,沒有出現在她們倆面前,她們倆也并沒有要去找他求和的意思。
而渡危——自那天後,雲臨泱曾路過他的院子,發覺院門緊閉,沒有人的生活痕跡,便知道他确實聽了她的話,下山走了。
她現在每天就是睡到日上三竿,然後和黎念像小時候一樣到處玩,什麽事都不想管。
既然黎承軒不願她們乾涉,那就這樣吧,天天游手好閑,她們還樂得自在。
“喲,這麽大魚呢?”阮殊在靈訊玉那裏接收到雲臨泱傳過去的傳畫,啧啧感慨道。
雲臨泱趴在床上,腮邊肉在枕頭上堆成一疊,哼哼兩聲道:“是我抓的。”
除了跟黎念玩,她每天還和長靈宗的人通訊,只是半點沒提和黎承軒吵架的事。
阮殊也不是沒感覺出來她情緒的不對,但見她有意避開,就只是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那些沉重的話題,雲臨泱沒有問,她也不主動說,就當那些事都離她很遙遠。
“你的花開得不錯,看看,現在喜歡哪些?”阮殊把她小屋前開得正盛的花傳給她看。
雲臨泱趴得好好的,一見靈訊玉上出現這些花,臉色唰地一下難看起來,胳膊撐起來捧着靈訊玉,悶悶不樂道:“都不喜歡。”
“不喜歡了?這些花又反季節,又形态各異的,百年才長一朵的比比皆是。全是你師兄給你移植回來的,怎麽現在不喜歡了?”
“就是不喜歡。”
雲臨泱把枕頭折疊着蓋住自己腦袋,阮殊的聲音在她耳邊模糊起來。
“你跟小危吵架了?”她試探着問。
“沒有。”
那就是有。
“你把他叫過來,我罵他。”
“……”
“怎麽不說話?他去哪了?”
“……”
知道自己師尊已經知曉,雲臨泱嘟囔着回她:“沒去哪,我懶得起來叫他而已。”
遠在長靈宗的阮殊幾不可查地嘆了一聲氣。
“師尊,你忙去吧,我要睡覺了。”
雲臨泱說完,掐斷靈訊玉的聯系,整個人蒙在被子裏,開始壓制那股煩躁的心情,逼迫自己沒覺硬睡。
作者有話說:
實際上跑到山下不過三秒就哭着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