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咬 越咬着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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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咬越咬着她,
雲臨泱迎着他抱怨的目光,歪頭道:“你肯定跟我不熟,你到底是誰?”
渡危唇線繃得很直,眼中情緒忽明忽暗,放緩語氣道:“為什麽這麽說?”
他忍不住去拽自己的護腕系帶,害怕她的遺忘不是因為醉酒的作用。
面前的少女突然又沒有反應了,似乎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很是困難。
他只好試探着問道:“那你記得渡危嗎?”
聞言,雲臨泱的眉頭困惑地蹙起,于是他拉過她的手,在掌心上一筆一劃寫下他的名字。
最後一劃落下時,雲臨泱如夢初醒般道:“知道,是我師兄。”
渡危放心下來,耐心引導她:“我是渡危,是你師兄,所以你和我很熟,理解了嗎?”
“你叫我什麽來着?”雲臨泱卡殼半天,憋出這麽一句。
她的睫毛被晚間山霧蒙上濕氣,往日烏黑水靈的眼睛迷蒙起來。
渡危望着這雙眼,說:“雲臨泱。”
話音落,雲臨泱忽然推了他一把,讓他猝不及防地向後倒去。
她說:“和我熟的都不會喊我全名。”
渡危手肘撐在地上,張了張嘴,神情無奈:“那要怎麽叫?”
雲臨泱的手指繞在裘衣的繩結上,垂下眼眸,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後,她答非所問道:“反正我師兄不會這麽叫我。”
渡危似乎是想到什麽,鼻間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問她:“你說的師兄是簡朔之?”
雲臨泱歪了下頭:“不止哦,有好多個。”
渡危額角青筋突突地跳,“還有楚晏序?”
雲臨泱一本正經地補充:“還有樊然師兄。”
這又是哪個?
渡危扶着膝蓋屈腿坐起,和她對視道:“他們都怎麽叫你?”
“你這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進我娘的禁制,你快滾,不然我叫人來抓你了。”雲臨泱皺了皺鼻子,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把頭偏過去。
她盯着父母的墳墓,開始小聲地抽泣。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尾滑出,落在被夕陽映成暖調膚色的臉頰上,滑動的速度極慢,像是要在她的肌膚上淌出一條綿長的痕跡來。
渡危幾乎是下意識地撐起身來,跪着湊近她,雙手合攏去捧那滴墜下來的眼淚。
另一側他看不見的臉頰也淌下淚來,安穩降落到的掌心中。他低頭,霞色流轉在他捧着的晶瑩中,他手心的紋路濕潤起來,模糊成一團,好像是他捧了一輪淋了雨的落日。
因為他湊得太近,此時雲臨泱臉上那些染了暖橘色的細小絨毛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絨毛濕漉漉的,而她的睫毛像是盛滿了雨水的瓊樹密葉,不停地簌簌流下淚來。
渡危盯着她在黃昏中變成琥珀色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瞬。
他說:“小泱。”
他不知所措地維持着兩手合攏的姿勢,又嘗試着喚了一聲:“泱泱,不要哭了。”
雲臨泱終于舍得轉回腦袋來看他一眼,濕潤的眼睛一眨,新的淚珠砸到他的掌紋上。
她喃喃又問道:“你是誰?”
渡危腰彎下來,伸出手拭去她頰上的淚痕,回答道:“泱泱,我是渡危,是你師兄。”
雲臨泱的腦子不太清醒,嘴唇翕合,最後問他:“你和我很熟,是不是?”
渡危點頭。
下一秒,她整個人撲過去抱住他,哽咽道:“我頭撞到了,好痛好痛好痛!”
渡危瞥一眼上任雲領主的墓,遲疑幾秒,最後還是伸手撫上她的脊背,“不痛不痛,是我的頭痛。”
“為什麽我爹一定要和我娘同歸于盡呢?她倆一定要躺一個墳嗎?我現在變成孤兒了哇嗚嗚嗚——”
“因為……我也不知道,但你還有師尊和師兄師姐,大家都站在你這邊。”
“我想回我自己家睡覺,但我把領主府給燒了嗚嗚嗚……”
“我之後想辦法給你造個一樣的。”
“我師兄被我趕走了,現在不知道死哪去了?他那麽笨,會不會被人打暈拖走了嗚嗚嗚。”
“我沒事,我在這,我哪都沒去,我每晚都在你屋脊上睡覺。”
“以前受傷還有人給我擦藥,現在、現在我只能等它自愈,嗚嗚嗚嗚我好慘……”
……
雲臨泱的委屈一籮筐地往外倒,根本就沒有重點,也不在乎渡危的回答,只一股腦地往外吐。但如果渡危沒有回答,她就要捏着渡危的後頸肉讓他說話。
等到她終于哭累了,渡危拍拍她的背,哄着她說:“我們回去吧,好不好?”
“不要。”雲臨泱哭得嗓子有點啞,“我還沒給我爹娘磕頭。”
渡危妥協:“行,那你磕吧。”
“你也得磕,來了就得磕!”雲臨泱拽着他的手腕,逼他轉了個朝向。
在渡危剛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按着頭和她一齊磕在了地上。
但是——
他們好像磕反了。
渡危額頭一下磕紅了,擡起頭來,只看見那輪欲墜不墜的太陽。
他捂着頭,伸手搭在她的肩膀處,把她又扭到對着墓碑的方向,“你磕錯地方了。”
“真的嗎?”雲臨泱頂着額頭上腫起來的大包問,“那現在對了嗎?”
“對了,磕吧。”渡危回答,見她頭垂下,他才跟着她也磕了一個頭。
準備再繼續磕時,渡危才發現她的姿勢完全是在亂來,又是拱手又是雙手交疊——不過依照雲瑾對她的放任程度,應該不會介意她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