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昏禮 婚事是我自己求來的,自然不會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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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崇光沒回她,徑自往外走。
孟時薇一時有些急,她舞旋旋地繞在他身邊:“陸阿兄!你要去哪啊?!要去多久?何時回來?!”
陸崇光被她擋得不便走路了,皺眉道:“我也不知去哪,或許去塞外吧。”
“出塞!?那麽遠?!那你何時回來?你不管阿嬸了嗎?”孟時薇追在他身後。
“沒有我,我阿娘會過得更好!”陸崇光似是賭氣,腳步飛快。
孟時薇有些追不上了,她抹了抹眼:“那何時回來呢?!”
陸崇光沒回她,她一路追到灞橋,那個冷硬決絕的背影終于回頭。
孟時薇青白色的羅裙沾了不少塵土,他似是終究有些不忍,停在她跟前。
孟時薇擡頭看他。陸崇光擡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痕:“等你長大了,我就回來,好不好?”
她又沁出淚水來:“我很快就及笄了。”
“嗯。”他又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等等!陸阿兄!”孟時薇又慌慌張張地追上他。
陸崇光頓住腳步,只見她遞給他一枝新抽芽的嫩柳:“陸阿兄,你早些回來好不好?不要、不要讓我等太久。”
少女心事在這一刻暴露無疑,她哀傷乞憐地望着他,陸崇光似是被觸動,他低頭看着她,接過那枝折柳,淺淺的喉結動了動,猛地抱住她,抱得極緊,似是要将她嵌進懷中。
良久,他往她手中塞了一塊狻猊玉佩:“等我!”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二娘子?二娘子?”
孟時薇被婢女叫醒,她偏頭一看,外頭已經天光了。
雖是昏禮,也要祭祀、沐浴梳妝等事宜。
孟母雖病着,但阿嫂謝英卻是個極能乾的,即便家中不富裕,為她辦的昏禮也井井有條有模有樣。
傍晚時,親迎的儀仗按時到達孟家,江家六郎病入膏肓,代為迎親的,是江家五郎江流光。
有那不知曉內情的,只以為眼前這個冷峻的郎君便是新婿,上前便舉着棍棒下婿,那江家五郎被打了兩棍,謝英忙讓人攔住,這可不是正經新婿,且瞧這郎君冷然的面色,恐怕嬉鬧不得。
好在接下來沒出什麽大岔子,障車一路到了江宅,青廬之中,江流光和孟時薇一道拜見雙親,敬獻棗栗,傧贊一直唱喏的卻是“江停雲”,直到撒帳卻扇後,同牢合卺之時,江流光卻怎麽也不肯動作了。
傧贊唱喏三回,觀禮的賓客察覺不對,也漸漸靜下來。孟時薇垂着眼,一言不發。
江流光緊皺着眉頭,有人悄悄推了他一把提醒他,只見他冷着神色,向那推他的人看過去。
他站起身:“拜堂禮成,合卺同牢便等六郎醒後再補吧。”
“不可!”江母武夫人發髻高聳如雲,頗有幾分威嚴,“五郎,合卺未完,禮便不算成,六郎他......”
這處人多,江母不便多說,但目光中隐約浮起的水光,還是教江流光軟了下來,這場親事名為以喜沖兇,實則是一場“荒親”,只不過趁六郎活着的時候配冥婚罷了。
江流光暗嘆一聲,吐出胸中滞悶之氣,又看向對面的女子。
聽說這位孟家女郎的父親不過是個小小的掌冶署令,此時她竟像是全然接受了這場荒唐的婚事一般,面色比曲江池的水還平靜無波。
罷了,她這小門小戶的女郎都不在意,自己這個代為行禮的還在意什麽,反倒顯得自己落人下風。
同牢,合卺,江流光随着傧贊同孟時薇一道完成這禮,好在結發取的是六郎的發,他略松一口氣,禮畢後,他也随着衆人出去了。
沒一會兒,便進來個堆金疊玉的婦人,身後跟着兩個婢女。
孟時薇瞧她昂着頭走過來,兩手相扣,微微屈膝,卻只能見鼻孔:“三娘子,随奴婢往六郎君院中吧。”
孟時薇微微驚訝,這富貴氣派,她還以為是江家的什麽長輩,原來只是奴仆麽?
一路随着這仆婦繞過回廊,進了一方清淨的院子,院中燈火比青廬周圍稍暗,站在主屋前,仆婦道:“三娘子喚奴婢王媪就好,奴婢是六郎君的乳母,如今也管着六郎君的起居,六郎不喜吵鬧,主母便只派了金珠玉珠這兩個婢子往後伺候三娘子了。”
兩個婢女連忙行禮,孟時薇微笑颔首,便聽王媪道:“六郎在屋中,奴婢便不進去打擾了,三娘子請。”
待孟時薇進屋後,兩個婢女竟忽的從外頭關上了門,她心一緊。
作者有話說:
開文啦!女主不是長得不好看,她是淡顏系天花板,平時又不化妝,不符合那時候審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