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受傷 此處人來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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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光整肅地望着她,帽中露出的一點耳根泛着些微的紅,他嗓音平直:“太子儀仗路過。”
她點點頭,公務不好多問。
江流光站在原地,未急着走,兩人間一時有些沉默。
孟時薇淺淺一笑:“我來是讨杯水喝,五郎口渴麽?”
“嗯。”他淡聲應道。
既如此,孟時薇也不再乾等着,徑進了茶堂,向茶僧讨了一壺,才轉身,便見江流光跟在她身後。
想來他是渴極了,畢竟他下颌處不住地滴着汗,他的公服又厚重,在這種時節真是難耐。
孟時薇努努嘴:“去那邊席上歇一會兒吧,我為五郎斟茶。”
江流光沉默地跟着她在席上坐下。
“這茶聽說是南邊的商人愛喝,如今在僧侶中極為風尚,阿家上回給了我一些,我嘗着,倒比咱們尋常喝的那些茶要解暑一些。”孟時薇邊倒茶邊笑道。
她推了一碗過去,試了試碗壁:“不算太燙,五郎先解渴吧。”
江流光不經意掃了她撫過茶碗的手一眼,垂着睫端過茶碗,咕咚咕咚飲盡。
“......”看來是真渴了,“五郎還要麽?”
江流光看她一眼:“你喝吧。”
孟時薇淡淡一笑,又為他斟了一碗。
這回他喝得倒比方才優雅多了,她為自己也斟了一碗。
放下碗,擡眼正對上他盯着她的目光。
他立時別開眼,瞬間又轉回來:“不過暫時歇整,還有公務,告辭。”
江流光倏地起身,如同拔蔥一般,他用手揩了揩下颌積聚的汗,轉身便走。
“等等!”孟時薇快步追過去,她遞上一張手巾,“用這個擦吧,它乾得快,五郎用它擦汗便是,免得汗迷了眼,倒耽誤軍務。”
江流光垂眼,那手巾上半點紋樣刺繡都沒有,不過是一張空白的手巾,他垂頭看她一眼,薄唇動了動:“多謝。”
迅速接過那張手巾,江流光的背影消失。
孟時薇不急着走,六郎那邊還要近日午才結束,她還能再歇一歇。
在此處納涼,待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慢悠悠地往洞窟去。
已近日午,大約是教學結束了,陸續有人從洞窟裏頭走出來。
孟時薇在不遠處的涼亭下等着,原本平靜的面容,當看到江六郎的身影時,頓時變色。
“六郎!”孟時薇快步上前,“你怎麽了?”
江六郎灰頭土臉,像一把曬乾了的芫荽,直到看見孟時薇,才又活泛起來,他蹬蹬至她跟前:“六娘!六娘~”
前一句六娘還帶着雀躍,後一句六娘倏而百轉千回,似是含了無盡委屈。
孟時薇抓住他的手,立刻被他反握住,她将他拉至涼亭:“額頭是怎麽回事?”
江六郎似是才想起來,手一摸,龇牙咧嘴:“痛!”
“啧!痛你還傻乎乎地去碰!”孟時薇吩咐候着的婢女去取來傷藥。
幸好她早有防備,江六郎就如同平奴那般,稍不注意就将自己磕着絆着!
江六郎看着虎着臉為他抹藥的孟時薇,将頭歪在她手臂上,蹭了蹭:“六娘~”
孟時薇不語。
“都怪那人,不過他已經被趕走了,我今日不僅沒有哭,我還學會在地杖上描畫了呢!”江六郎邀功。
見她仍是不理他,人又在近前,他想也未想,擡起雙臂便摟住她。
孟時薇像是踩着了炭火般往後跳,滿臉通紅,小聲惱道:“你做什麽!”
江六郎還委屈呢:“我都受傷了,你還不理我。”
孟時薇看着他慘兮兮的模樣,有些心軟:“青天白日,此處人來人往,你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江六郎癟嘴:“那沒人就可以嗎?”
孟時薇柳眉倒豎:“也不行!”
“哼!”江六郎輕哼,他氣鼓鼓的,“讨厭你。”
孟時薇懊惱,又被他帶偏了!
“你往後莫要在這些小事上與人争鋒,挨着你就挨着你了,咱們忍耐一二就是,大不了回家沐浴,總比頭破血流要好吧?”她苦口勸導道。
“才不是呢!我推他的時候,他沒絆我,是張先生讓我去前頭站着,他才絆我的,若是張先生沒叫我,他就不會絆我了!”
孟時薇一怔,也是,若是氣量寬宏之人,被人推開也不會多惱怒,若是氣量狹窄之人,滿心是嫉妒與算計,便是六郎不推他,也會有此一絆。
她失笑:“那這樣說,是張畫師的錯了?”
“嗯......”江六郎有些別扭,“張先生雖然很兇,但是他還教我描畫,一開始我疼得未聽清,他罵了我後,又教了一遍,也不能,也不能都怪他吧?”
孟時薇點點頭:“都喊上先生了,想來是師徒相處極為融洽,如此我便放心讓你自己來西明寺了。”
江六郎一聽,頓時慌了,急道:“沒有沒有!還要一起來的!”
“哦?”孟時薇挑眉,“方才不是說你今日沒有哭,向我誇耀來着麽?”
“我沒有!”江六郎又開始撒嬌,“六娘~”
孟時薇逗夠了,才裝作無奈道:“好吧好吧,陪你來就是。”
......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