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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孔目 掐住她腰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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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益州,孟時薇一行日夜兼程,原本二十來日的路,硬生生十數日便趕到了。

陸阿兄的确被困清溪關,孟時薇小心觀察着,關城南北兩側高地皆有敵軍,堵住了關城唯一的退路,她們一時間也進不去。

“孫将軍。”

“不敢。”孫将軍上前拱手,用只剩一只、且還不大清明的眼,看向模糊的女郎,“孟娘子有何吩咐。”

“聽聞你對蜀地極為熟悉,你瞧這關城,還有路可進麽?”

孫将軍是退下來的殘将,不過的确久經沙場,他看不清,只道:“若一二人,有狹道可入,只是運送糧草,只怕不易。”

孟時薇沉吟片刻:“我瞧東側乃交戰之地,必有敵營紮寨,遣斥候縱火燒糧,将西側的敵軍引至東側,一二人狹道入城與關內兵潛通,入了夜,再從峭壁缒運,可行否?”

“但憑差遣!”若說起初還覺得陳二在陪着小娘子胡鬧,那這十數日下來,孫将軍早佩服地五體投地了。

下令分兵後,孟時薇便在城外等到了入夜,見東側起了火光,喧鬧嘈雜,便令人攜糧往西側峭壁去,可恨敵軍仍在西側留了一二斥候,孟時薇等人趕在他們發出信令前便動手清除。

她們帶的糧草不少,缒運不易,直到東側歸于沉寂,太白漸亮,所有辎重才運完,那些用以僞裝的東西自是被推入峽澗中,再也不見。

最後則是缒運人員,孟時薇将繩索綁在腰間,向上攀爬,上頭也有人纖拉。幸而是夜間,若是白日見了,這樣的峭壁只怕要腿軟跌下去。她心中苦嘆,再不到頂,她真的要沒力氣了。

好在上方似乎也用了力,沒一會兒,便見一只伸長的手臂,她擡頭一瞧,頓時一喜:“陸阿兄!你并未受傷?”

若是天再亮些,孟時薇便會瞧清楚,陸崇光面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神色。

陸崇光沉默着,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她提了上來。孟時薇尚未站穩,便被他一把抱住,緊緊按入懷中。

“陸阿兄?”孟時薇臉被壓在他懷中,甕聲甕氣。

陸崇光卻仍舊不語,只是抱得愈發緊了。

孟時薇累極倦極,數日來緊繃的心神在這一刻松懈下來,竟然不知不覺睡着了。

懸崖上的北風也吹不走孟時薇的睡意,陸崇光發覺時,忽然輕笑一聲,吻了吻她眉心,将之抱起。

孟時薇睡了一日夜,醒後身子雖有些酸痛,卻神清如洗。闵四前來侍候,他心中啧啧稱奇,卻不敢多看,奉上梳洗之物便退至帳外。

她慢悠悠的,閑适地如同并非困在關城中一般。她能做的都做到了,剩下的只看陸阿兄了,若是仍解不了這困局,這行軍司馬不如由她來做罷!

果然,糧草到了,劍南軍養精蓄銳幾日,便對外傳出知節度留務、劍南行軍司馬陸崇光重傷不治身亡的消息。劍南軍以此詐降,殲吐蕃清溪關大部分兵力,奪回關隘,一路西追至臺登城。

大軍回返時已是臘月,今年的蜀地格外冷,霜風振厲,山瀑玉懸,孟時薇也凍得不停喝氣。在途中,陸崇光便接到了敕牒:由靈州下令,劍南節度府一分為二,原劍南行軍司馬任東川節度使,掌管東川十二州。

陸崇光接過敕牒,似笑非笑道:“既然是東川節度使,那往後西川的戰事與我無關了?”

敕使微笑道:“陸節使說笑了,皆為陛下臣民,豈可坐視西川陷入吐蕃而置之不理?敕令已至,某要回返複命,告辭了。”

敕使離開後,闵四怒道:“使主!益州富庶,卻被劃給西川節度使,這分明是削弱您兵力啊!”

陸崇光能不知曉麽,他冷笑一聲,将敕牒丢在一旁:“回梓州!”

大軍班師回梓州,順道帶走了益州的孟大郎。孟時薇再見兄長也是欣喜的:“阿兄壯實了許多。”

孟大郎撓了撓頭:“二娘,為兄從前實在混賬,對不住你。”

孟時薇笑盈盈道:“阿兄知曉便好。”

孟大郎:“......”

孟大郎讪笑:“你阿嫂......待戰事了了,我會将你阿嫂尋回來。”他知曉二娘和英娘交好。

“那是阿兄的事。”孟時薇歪頭笑道,“謝娘子卻未必肯呢!”

孟大郎只覺胸口中了數箭,匆忙告辭,便回了軍伍之中。

大軍回到梓州時,已至年節下,既有勝利回師的喜悅,又有年節的歡騰,何況陸司馬還升至東川節度使,于是他下令,宴飨犒軍,以賀諸喜。

這軍宴的确熱鬧歡騰,酒肉百甕,牛羊具足,鼓角橫吹,拔河角抵,還有擅舞的兵将被甲持戟,舞至酣處,聲浪如山。

天上飄下雪來,蜀地少雪,衆人見了反倒歡喜,一時間歡聲雷動,鼓樂喧天。

除了這些,自然還有論功行賞,更是振躍人心。新任行軍司馬姓韋,他接過敕令,笑呵呵對陸崇光道:“使主,末職這有壇好酒,願奉予使主,聊為諸喜之賀!”

有人不滿道:“韋司馬好生狡狯!獨以酒奉使主,卻讓我等空手而至!”

陸崇光哈哈大笑,大手一揮:“今日諸君遷轉,共享此酒!”

孟時薇原本只坐一隅,樂津津瞧着這些人笑鬧的,誰知這論功行賞,竟還有自己的份。

她聽見自己被陸崇光親自宣任的官職時,亦是覺得不可思議。

東川節度府孔目官。

有人驚訝,也有人覺得理應如此。若非這孟、孟孔目,衆人還能不能坐這裏宴飨歡樂都存疑。

孔目官是極小的官職,甚至可以繞過朝廷敕令,由節度使直接辟召。可孔目官又是極重要的官職,掌管着軍費簿冊,糧草賬目,兵器勞役,這些都是軍中機密,非節度使極為親信之人不可擔任。

待她行禮後回席落座,這份喜悅才有了實感,她望過去,陸崇光正含笑看着她,孟時薇也回了個笑容。

“來來來!”韋司馬抱着酒壇子,笑道,“該慶賀孟孔目遷轉的,來嘗嘗我這酒!”

韋司馬以同僚之禮向她敬酒,她自然不會忸怩推辭,一碗酒下去,頓時渾身都暖了起來。其餘人見狀,也紛紛上前進酒。開了頭,倒不好拒絕了,況且他們并無輕狎,甚至有上前酬酒酢謝的,說着說着還端着酒碗哭了起來,孟時薇見狀,更不好辭酒拒飲了。

軍中将士們喝得橫七豎八,孟時薇也未好到哪裏去,栽倒在席案上,不省人事。

陸崇光也醉得不輕,他望着席末的人,搖搖晃晃朝她走過去,握住她的肩:“二娘?二娘?”

見她酣醉不起,他弓下身,一把将她抱起,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闵四只略飲了兩口,見此情狀,不期與陳二對上了眼,兩人皆露出暧昧的神色。

陸崇光将她放在內室的床榻上,因為身形不穩,絆住腳,磕在了榻邊。他低頭瞧着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小娘子呢?這樣好的女郎,他從前如何未瞧見?

他是何時心動的?分明剛回長安時還未這樣,這樣喜愛,這樣情難自制。

他年少時愛顏色鮮麗,卻對身邊的珍寶視而不見,此刻竟有二十餘年空度之感。幸好,幸好他的珍寶又回到了他身邊。

陸崇光低頭:“二娘,往後跟着我可好?”

“二娘?”

孟時薇頭腦昏沉得難受,有些呼吸不過來,身子卻暖洋洋的,大約是那酒的緣故,她四肢百骸,有種說不出的舒适輕盈。身與腦被分成兩極,她頭重腳輕,像一片葉漂浮在水中,悠悠蕩蕩,“唔......”

陸崇光本就心潮激蕩,聽見這聲輕口今,更是血脈贲.張,大掌掐住了她腰肢向上攀。

孟時薇吃痛,恢複一絲神志,艱難睜眼。

“不……”她推他。

“不什麽?”陸崇光滾燙的汗珠落在她面上。

“唔!”孟時薇心口吃痛,這痛還有一絲奇怪的難受,令她羞恥不已,“放開~”

陸崇光知曉韋司馬奉上的是什麽酒,那确實是好酒,平常喝一些無事,他也不會被區區一碗酒拿捏,可今日,此時,他卻十分想被那酒拿捏住。

他大包大攬。

孟時薇急了:“唔!痛!放手!”

放手?他不會放手。汗滴的越來越多,酒意也愈來愈濃。

“使主?使主?使主?”

“滾!”陸崇光暴喝,“天沒塌便滾遠些!”

闵四無語望天,他不是沒聽見裏頭的動靜,天上的雪好像愈發大了,他瞥向身旁這人,此人方才數次差點暈倒,若非他及時攙着,都走不到這裏。乍聞孟娘子的......聲,他忽然悸栗不能自持,險些沖進去,攔住後偏偏扯又扯不走。只是這人好像凍僵了,嘴似黏住了一般,連眼珠子轉動都有些遲緩,沒一會兒又立不穩,癱坐下去,不知是不是暈了。

陳二這獠!這種事竟甩給他!

作者有話說:

衣服沒脫,也沒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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