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洗衣 被他這目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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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洗衣被他這目光
江六郎托住她的腰,額上已是一片的汗,似乎疼得不輕。
孟時薇也不好受,她咬着唇,難受得緊。
竟不知會這樣疼!
“六娘~”兩個字被他喊得如同在馬上颠簸了一千裏。
孟時薇卸了氣,啞聲道:“罷了。”
她撤開身,江六郎卻按住她的腰不放,水汪汪的眼鎖着她,看得她心間一顫,又想咬着牙裹創再戰。
她親了親他唇,“六郎,今日便算了。”
兩人收拾一番,沉默着上山頭又往下回營盤。
江六郎緊緊握着她,兩人手心都是汗,他時不時偏頭觑她,卻見她垂着頭,似乎不知在生誰的氣。
他小心翼翼地,“......六娘?”
孟時薇擡眼,漾起一絲笑意,“嗯?還疼嗎?”
一番話說得他臉又紅得滴血,江六郎嗫嚅着唇,沒敢說。其實還疼,但和方才的疼又不一樣了,像是他平日親她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疼。
孟時薇看着他變幻的面色,似乎想起什麽,頓時拉下臉來,帶着一絲危險氣息:“六——郎——,你今日倒是不似從前那般。我一說蒲桃藤,你便羞澀難當——”
江六郎支支吾吾:“我,我......”
“六——郎——,是不是誰教你什麽了——”
江六郎更是目光躲閃。
瞧見他這愧赧模樣,分明有事瞞着她,孟時薇心中忽然一空,癡癡問:“是誰?是那個特爾肯嗎?”
“嗯?”江六郎一怔,哪個特爾肯?
風卷過去,将他這聲“嗯?”中的疑問卷走了,傳入孟時薇耳裏,便只剩“嗯。”。
他這遲疑呆怔一會兒,孟時薇卻以為自己猜中了,似是一道雷劈向她頭頂,她腦中尚在空白,便傾盆而下一場酸得發苦的雨,瞬間淹沒了她一顆心,又立時被人添了一把猛火,在酸水裏滾煮起來。
鬥大的淚珠奪眶而出,孟時薇丢開他的手,轉身往山下奔去。
“六娘?!”江六郎摸不着頭腦,追了下去,“六娘!”
孟時薇眼好了,跑得飛快,他追得越緊,她跑得越快,他抓她,她便怒而甩開他。江六郎怕她跌滾下去,也不敢用力追了,一路到了營盤,孟時薇看着這些幾乎一模一樣的帳子,頓時呆住,忘記了是哪一座。畢竟模糊時瞧着的,與清晰時不大一樣。
江六郎以為她不想回家了,眼一酸,又生起自己的氣來。定是他今日做的不好,讓她大失所望,她才生氣了!
他卻不肯她不回家的,忍住心中酸楚,趁她發呆,一把頂扛住她,往自己的帳子大步奔去。
“啊!”孟時薇猝不及防,吓得驚叫,她最怕這樣被倒挂的姿勢,讓她想起自己與狼共伍的情狀,她用力拍打他,“放我下來!江六郎!放我下來!江停雲!江牛糞!”
江六郎一路将她扛進了帳子,方至床榻邊,還不等他小心将她放下,她便像魚一般滑脫手,撲通甩在衾被上。
孟時薇将鞋往他身上一甩,掀起衾被就鑽了進去,捂住被嗚嗚地哭了起來。
他聽着被中傳來的滞悶哭聲,急得去扯她的被,“六娘!我哪裏不好?我學就是了!你不要生氣了!”
孟時薇正傷心欲絕,将衾被按得緊緊的,江六郎扯不開。只是她沒來得及将自己團裹起來,那被還留有破綻,江六郎從她腿下的被縫趁虛而入,脫了鞋鑽進去往上拱。
她像河面化凍後溯水洄游的魚,滑脫脫地按不住,他像等在淺灘,專等魚躍上來便手忙腳亂撲魚的獾狐。兩人直到快被悶窒息了,才鑽出衾被大口耑。
此時她已被他四面八方地鉗制住,孟時薇委屈地別過眼,根本不瞧他。
見她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了,江六郎心似火燎,纏緊了她,含淚道:“六娘,是不是我說疼你才生氣了,我不說疼了好不好?嗚嗚,我不知道會這麽疼。”
孟時薇将頭扭開,嗓音嘶啞:“是,是我沒用,反正特爾肯你是不疼的,我你便是疼的。”
江六郎眼淚一收,呆愣道:“六娘,你在說什麽?什麽特爾肯?”
“你不是說你和特爾肯......嗚嗚,”後面她說不下去了,“像蒲桃藤那樣......嗚嗚嗚......”
江六郎急了,“我何時說過了?!我沒有!”
孟時薇一噎,仔細想來,他好像是未說過?那她為何會這樣想?
她只覺今日自從去了那山背面後,腦子都攪成了一鍋漿糊,她梗着脖子:“那我問你為何一說蒲桃藤就臉紅,是不是誰教你了,你還嗯呢!”
“我沒有!”江六郎也委屈,“我是,營盤裏有人,不知羞......”
他臉又紅起來,“我看見了。”
孟時薇呆住,睜着一雙濕漉漉的眼瞧他。
見她終于肯看他了,他抿了抿唇,嗓音悶悶的,“我又不是故意瞧見的,我打水他們就在石頭後面,我喂馬他們就在草垛旁邊,我......”
孟時薇捂住他的嘴,面上緋紅,“我知道了。”
“看見過就忘了,不許想旁人的事。”
江六郎拿開她的手,握在掌心,“我沒想旁人。”他想的是六娘。
嗯......不過他再不敢說了,若是讓六娘知曉,他在夢裏對她很壞很壞,她一定會生氣的。
“嗯,是我不好。”她有些赧然,此刻想來她有些無理取鬧了,“還疼嗎?”
“不疼!”他立刻道。
她手腳都被他纏住,自然知曉他此刻是如何情狀,今日是她太心急了。孟時薇咬了咬唇,手從他掌心掙開。
江六郎雙眼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