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蔽聲 他抓住她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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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六郎回帳時,有些許沉默。
孟時薇一直瞧着他,便問:“六郎,你可有受傷?”
江六郎将熱巾子蓋在臉上,甕聲甕氣道:“沒有。”
她待他勻了好一會兒的臉,才将他拉過來,“我瞧瞧手。”
他手上有些血痕,孟時薇柔聲道:“雖算不上受傷,但不處置養護終究是不好。”
她取過藥和蠟脂,先向傷處細細抹了藥膏,又在其餘處輕輕抹蠟脂。
她垂首,似是珍而重之,一片溫柔如水。江六郎心一動,啄了一下她發頂。
孟時薇擡眼,莞然一笑:“好些了?”
江六郎鼻頭一酸,“你怎麽知道......”
她環住他:“我如何不知道,你是我夫君,你一喜一怒皆牽動我心,便是不知道,我也會去猜,可我不想猜,我們不是夫妻麽?六郎,你如今有心事了,卻不願對我說了。”
江六郎聽了前半句,方才的陰郁去了大半,心中沁出一絲絲的甜來,又聽了後半句,連忙摟緊了她,傾吐道:“我的旅裏重傷兩人,一個才只有十五,另一個有些跛,一時着急,跌撞上人家的槍頭了,生死不知。”
孟時薇輕嘆一聲:“我這司戶會與大王請求,與他們多謝軍饷,若是......也會撫恤他們的家人。”
“可我問了,他們的家人都死了。”江六郎有些哽咽,順勢倒在她肩頭。
她緩緩撫着他背,好一會兒才慢慢道:“六郎,你此前還說不願當這個旅帥,如今稱‘我的旅’了,可見你有恤下惜卒之心,将來必是位好将領。”
江六郎才不信,他傷心道:“可我根本不會帶兵打仗,王都尉今日還罵了我,他罵我的時候我覺得他說的都對,是我無用。”
“無人天生便會帶兵打仗,若是有,那也是鳳毛麟角。”孟時薇親了親他額頭,“将者,智信仁勇嚴。你有信有勇有嚴,如今還懷有大仁,便是智不足,只要知人善用,自有為你籌謀的。”
江六郎擡眼,“六娘,你也覺得我癡笨嗎?”
孟時薇頓時微惱:“你便只會在我的話裏挑刺?!那該如何?我說你聰明絕頂,智謀無敵,此話你信麽?!”
“才不要絕頂。”江六郎嘟囔道,“我頭發多着呢!”
他鑽進她頸間,“有你智謀無敵就好了~”
孟時薇惱得捶了他一下,卻似将他的郁氣都捶散了,江六郎嘿嘿一笑:“六娘~明日便要整軍拔營了,大王說不去北庭,北庭聽聞安西出兵,已經往靈州去了,大王說我們先回靈州。”
“嗯。”
“路上又是數月。”
“嗯。”
“六娘~”
“你想說什麽?”
“我們從疊州出來,就再未做蒲桃藤了~”江六郎在她頸間扭來扭去。
孟時薇被他扭得渾身也熱燙起來,遲疑道:“明日既要整軍拔營,今日又疲累了一日,不是更該早些歇息……你不累麽?”
“做旁的就累,做蒲桃藤便不累。”江六郎理直氣壯。
“可這營帳實在不蔽聲。”本來就是臨時安營,“夜深人靜時,連旁邊帳子的鼾聲都能聽見......”
“我會很小聲。”江六郎開始咬她耳垂,“也不讓你大聲。”
她何時大聲過了?孟時薇被說得臉上一陣陣冒熱氣,仍是有些猶豫,“六郎,軍中女子本就不多,你我二人合住一帳,旁人難免微詞,若是真......讓人知曉,只怕更是不滿。”
江六郎都快哭了,他抓住她的手往下。孟時薇被燙得縮回來,吶吶半晌:“如何就......這般了,方才不是還傷心着。”
江六郎也有些羞愧:“對不起,六娘,我一抱住你,它就開始發芽,聞到你身上的香氣,就慢慢長成蒲桃藤,它都要比樹藤還......”
孟時薇捂住他的嘴,嗔道:“可莫再說了,讓人聽見,你我都別見人了!”
“那怎麽辦?”江六郎可憐巴巴地望着她,“路上行軍定是不能了,還要等到靈州......讨厭靈州!為何那麽遠!”
孟時薇有些好笑,她也......想的,只慢慢替他解衣:“讨厭靈州做什麽?靈州可還有你阿兄呢,你難道不想見他麽?”
江六郎見她動作,心中絲絲滿足,也替她解:“想自然是想的,我與他都快兩年未見了,只是這時候說他做什麽?等我到靈州再想他不遲。”
只是說起六郎的兄長,孟時薇手下稍有遲疑,雖依着他撫弄心口,卻是想起來一事。
她面色稍稍凝重,将手抽回來,緩緩道:“六郎,有一事我一直未與你說過,此前是怕你傷心,只是如今我們要回靈州了,又将要對上叛軍,你遲早要知曉的。”
江六郎眼波溶溶,擡眼瞧她面色,稍稍清醒了幾分:“何事?”
作者有話說:
其他人:別人光棍一個就你有媳婦熱炕頭是吧?!江六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