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家父子 又賞賜,芙蓉粉晶嵌珠頭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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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水:“......?”
今日休沐,崔彧不用去朝堂聽政,也不用去京兆府衙處理政務,但剛到了長慶宮還未坐下,便側首吩咐道:“孤記得,去年南洋進貢了一套芙蓉粉晶嵌珠頭面?”
鄭元德一愣,“回殿下,确有此事,聽聞那芙蓉粉晶十分稀有難得。”
崔彧:“将這套頭面給沈昭訓送去。”
鄭元德連忙躬身應是,只是還未來得及出去,就又聽見殿下說:“再去內坊花圃挑一些開的好的花草,”說着,他語氣微頓了一瞬,淡淡道:“讓內侍省的人......”
鄭元德退下後,便有人來報,東宮屬臣少詹事已經在惇本殿裏侯着了,崔彧眉心不由微蹙。
陳謙剛過不惑之年,身着朱色公服,腰束革帶,眉眼端正,蓄着一把山羊胡,只是此時的神色卻不太好看,經通報後進了太子書房。
陳謙躬身行禮:“臣拜見太子殿下。”
崔彧聲音平和的道:“陳大人不必多禮。”
陳謙見完禮後起身,只見他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聲音沉重的道:“太子殿下,今日一早,陛下突然下令讓宣義侯率領齊大将軍手底下其中四萬虎翼軍,如此一來,便分了一半的兵權,大将軍如今又奉命在府中修養,殿下,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太子殿下外祖家奉國公府手握兵權,但自太子殿下這位小舅舅齊大将軍異軍突起後,原本看着還老當益壯的奉國公舊傷複發,不能再上戰場了。
齊大将軍雖然打仗厲害,但在朝堂上卻還沒有老國公老練能幫襯到殿下。
他說完,見太子殿下沒有說話,眉心不由一擰,道:“殿下,聽聞那宣義侯與齊大将軍素來不對付,和四皇子外祖家賀家也有姻親關系,陛下這是要擡舉四殿下,我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
“聽聞這次端陽節金明池會陛下交給了大皇子和四皇子負責,我們不如安排一些人手在暗中動些手腳......”
崔彧倏地開口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臉色微沉:“陳大人。”
陳謙:“殿下?”
崔彧眉心緊皺,“孤知陳大人的心意,但端陽節金明池會屆時朝野內外事都會關注,事關皇家聲譽,此事不必多言。”
最後這位陳大人是僵着臉色離開的。
崔彧面色如常,兵權之事他早與外祖父小舅舅商議過,并不意外。
父皇并不是一個昏庸的皇帝,甚至年幼時,他一直是以父皇作榜樣,他也想做一個像父皇那樣聖明君主。
可惜......随着父皇的身體一日不複一日,而他們這些做兒子的又一天一天的長大,父皇的心思也就越發陰晴不定起來。
恰在此時,北疆外族來犯,他小舅舅一戰成名,幾年下來更是戰功累累。
在一次又一次的捷報從邊疆傳入京城時,他漸漸的察覺到了父皇對他的變化。
幾年下來,原本的東宮詹事府已名存實亡,原本的東宮屬臣被撤職或者調離,如今的東宮屬臣裏有不少都是陳謙這樣,繡花枕頭表面光,或鼠目寸光又或急功近利。
也有幾個有真本事的,但無一不是身兼數職,在朝堂上都是一部長官,東宮屬臣的職位于他們而言只是個虛職而已。
他若有事,的确可以傳喚他們,但......沒有這個必要。
他們不是他這個太子的人,而是父皇的人。
崔彧的目光落在桌案邊那枚白玉鎮紙上。
那是他三歲開蒙時,玉質溫潤,刻着簡樸的雲紋,是父皇親手刻好送給他的生辰禮之一。
當時父皇握着他的手,一筆一劃教他寫下第一個“永”字。
“彧兒,寫字如做人,筆要正,心也要正。”
那時父皇的聲音還帶着爽朗笑意,沒有如今這般諸多猜忌,他甚至記得自己夠不到書案時,被父皇抱坐在膝頭,好奇地抓起那方沉甸甸的皇帝私玺玩耍。
父皇也不惱,只由着他把玺印當玩具般在紙上胡亂蓋。
崔彧緩緩阖上眼,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鎮紙光滑的邊緣。
天家父子,最終兵戈相向,你死我活,不在少數。
但......他不願如此。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