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子妃有喜了? 沈雁水愣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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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太子妃有喜了?沈雁水愣了
唐側妃見龍舟已經繞過彎看不見了,便往後靠了靠,抿了口菖蒲酒,表情淡然,“作甚這個表情看我?又不是未經事的小姑娘。”
說着,她輕聲細語的道:“不過,我家殿下也還算不錯。”雖然身材和臉比不過太子,但比其他幾個看起來就沒什麽力氣的皇子,還是要好上不少的。
沈雁水:“…………”誰說古人保守內斂的?
宮女魚貫而入每桌又新上了一些蜜餞果子。
沈雁水剛拿起來吃了兩個,就忽的聽見前面太子妃傳來一聲乾嘔的聲音,下意識擡眸看去。
皇後當即就看了過去,大皇子妃在側,見狀不由便道:“太子妃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突然乾嘔了起來?莫不是吃的東西不乾淨?還是……”
淑妃眼神微閃,旋即面帶笑容,一臉喜色真切的道:“太子妃這莫不是…有喜了?”
沈婕妤看了一眼太子妃的神色,含笑道:“臣妾瞧着也像……”可惜,今日就要沒了。
太子妃掩了掩嘴,輕蹙着眉,“妾身也不甚清楚,方才吃了一口鮮肉餡兒的粽子,便略覺有些不适……”
皇後皺了皺眉,立刻便吩咐道:“去傳太醫來。”
太醫來的很快,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太子妃身上,連平康帝那邊也派了內侍前來詢問。
沈雁水對平康帝派人來詢問的速度有點微微詫異,這麽快?
太醫沉眉凝神,很快便給太子妃診起脈來,不多時,沈雁水就看見這太醫本還有些緊着的眉心松了,下一刻便聽得太醫朝着皇後作揖行禮,恭敬笑道:“恭喜娘娘,賀喜太子妃,太子妃娘娘這是有喜了!”
皇後鳳眸微亮,當即便展了笑顏,又連忙問道:“幾個月了?太子妃身子可還康健?腹中胎兒可還好?”
太醫道:“回娘娘,已有三個月了,太子妃娘娘身子尚可,只需仔細近日莫要勞累,微臣再給開一副安胎藥,且先喝着,安心養胎便可。”
沈雁水微訝,都三個月了?
太子妃并非頭胎,身邊又有那麽多伺候的嬷嬷,當真一點也不知情麽?
還是……故意隐瞞?特意挑着這時候爆出來的?
可是,若真故意挑着這時候爆出來,就不怕這人多眼雜的,不小心有個什麽萬一麽?
她都能想得到的,皇後和其他人自然也想得到,且比她想的還多。
皇後眼底的笑容淡了淡,只是面上并不明顯,先是賞了太醫,又遣人将這個消息去禀給平康帝。
很快,沈雁水就大概知道為什麽了。
平康帝讓身邊伺候的程大監特意過來傳的口谕。
沈雁水聽着,大意是平康帝得知太子妃有喜後十分高興,不僅給了太子妃諸多賞賜,還賞了在場所有宮人侍衛每人一個月例,甚至金明池內圍觀的百姓都有份。
皇後聞言,眼神有一瞬間的複雜,旋即面上含笑,對傳口谕的程大監道:“陛下一片慈心,只是金明池畔百姓雲集,若當場散喜錢,人潮湧動,恐生了亂子,反倒辜負了陛下仁德之心。”
程大監神色不變,依舊恭敬:“那娘娘的意思是……?”
皇後笑了笑,道:“本宮倒有個主意,端午本是辟邪祈福的日子,何不命人備些艾草、香囊、五色絲線,再添些粽子,在金明池畔賞與百姓?”
“一來應了節景,二來也與百姓同享佳節之樂,三來艾草驅邪,香囊祈福,正應了太子妃有孕、皇家添嗣的吉兆,讓百姓也沾沾這份福氣,豈不比散錢更應景?”
眼見着程大監應聲離開後,沈雁水忍不住心裏嘀咕:在如此人多熱鬧的地方,當場撒錢,虧平康帝想的出來。
若出了個踩踏事件,傷了人命怎麽辦?
還好皇後娘娘腦子清醒。
不過……平康帝對太子妃懷孕的态度,倒是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
此前一些傳聞,她一直以為平康帝不怎麽喜歡待見太子呢。
但如今只因太子妃有孕,就欲如此大張旗鼓的賞賜……瞧着倒真有幾分對太子看重在意的樣子。
太子妃恭恭敬敬的謝過恩後,眉眼極為舒展,嘴角更是止不住的上揚。
聽着周圍人的各種賀喜之詞,奉承之語,特別是在看着幾個妯娌強顏歡笑的恭喜她之時,讓太子妃臉上的笑容越發深了一些。
她的孩子理應不同。
再就是,有了這個消息,等會兒不管太子能不能奪标,對她而言,也沒那麽要緊了。
在場衆人在聽見陛下口谕之時,便神色各異,有人更是暗暗攥緊手帕,對陛下看重東宮、太子之心又酸又妒。
陛下這兩年明明對太子多有打壓……
但面上衆人卻還說着恭賀之話,周圍一片喜慶。
沈雁水不緊不慢的吃着果子,将衆人的神色都看在眼裏,偶爾看見太子妃側過臉和大皇子妃說話時的表情,隐約看出了她的想法。
只是……她有點不太理解,孩子還沒出生呢,就弄這麽大的陣仗,太子妃這是真一點也不怕別人暗中使絆子啊?
不過,之前太子妃身上隐隐約約的藥味,也有了更好的解釋。
*
“快些!再快些啊!”八皇子看着離太子大皇兄的距離越來越遠,語氣越發暴躁了!
龍舟上奮力劃槳的禁軍們被他暴躁的語氣催的有些下了死力氣甚至顧不上原本的節奏,個別兩人卻被吓的有些慌亂了手腳,整個節奏越發混亂。
“喲?是八弟呀?方才那麽積極,二哥還以為八弟這是偷偷藏了一手,就等着露臉了,沒想到啊……啧啧!”在他旁邊的趕上來的二皇子語氣輕佻玩笑的道。
八皇子瞬間羞憤的漲紅了臉,“二皇兄不也落在後頭?!”
二皇子渾不在意,手上壓根兒只是扶着橹槳,根本沒動,挑眉笑道:“為兄又不想累死累活的争第一,還有人墊底,為兄可不急。”
八皇子被他毫不在意吊兒郎當的樣子險些氣歪了臉,猛的轉頭看了一眼落在最後的老七,張口就不留情面的斥罵道:“七哥!你早晨是不是沒吃飯啊!”
連這個流連花叢的廢物二哥都贏不過!
都說他沒臉沒皮,他看明明他這個二哥才是臉皮最厚的那個!
七皇子臉色微變,即使被比他年紀小的老八不客氣的叫嚷斥罵,也依舊沒有說話,往前看了六皇子一眼,便沉默着繼續落在最後。
八皇子見了他這幅窩囊樣,頓時又低罵了幾句廢物!
罵的他龍舟上的禁軍越發戰戰兢兢,八皇子這是在罵他們還是在罵後面的七皇子?
二皇子嗤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老七就算能在他們前面,但他敢嗎?
他眯眼看着前面四艘前後距離相差無幾的龍舟,忽的道:“劃快些。”
聽了他的指令,龍舟的速度瞬間快了不少,看的一旁離的不遠的八皇子直瞪眼睛。
大皇子在發現一旁太子的龍舟和他幾乎齊頭并進之時,臉色越來越緊繃,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就越發快了!
四皇子臉色越發難看,方才還能勉強穩住的心态,眼見着越來越落後,轉頭就嚴着面孔訓斥了幾句:“都是吃白飯的嗎?!”
于是,四皇子想要的效果不僅沒有達到,反而眼睜睜的看着自己龍舟上的禁軍慌了手腳。
他迅速收斂心情,強壓着不快,沉聲道:“就算不能奪标,也要穩住第三!”
“喲!四弟?好巧啊?”二皇子笑眯眯的側首打招呼。
四皇子一愣,剛張嘴準備說話,就突然被人兜頭澆了一身水!
頭上,眼睛裏,甚至嘴裏都是一股水腥味!
“二皇兄這是什麽意思?!”四皇子氣的怒發沖冠!
“哎呀呀!都是為兄的錯,還不甚熟練,沒想到水全澆到四弟身上去了,為兄這就給四弟賠罪。”
說是賠罪,但二皇子剛準備站起身,不知怎麽,龍首忽的偏了些許,直直的往四皇子的龍舟撞去!
四皇子的龍舟正巧緊跟着太子龍舟身側,龍首同太子龍尾只相隔不到三尺的距離。
“嘭!”
“嘭嘭!”
*
“咚!咚咚咚!”
鼓聲陣陣,忽的越發激昂,沈雁水忽的聽見不遠處兩岸百姓的呼喊之聲,擡頭眺望,就看見仙橋那一頭有兩艘龍舟速度飛快的進了仙橋下!
來了!
“啊!是太子和大皇子!”
沈雁水眼神更好一些,能從兩艘相差無幾的龍舟看出,是太子的龍舟更先從仙橋洞下出來。
不過片刻,兩艘龍舟便幾乎同時到了臨水殿前。
棹影斡波飛萬劍,鼓聲劈浪鳴千雷!
沈雁水這會兒看的都有些緊張了。
當看見太子率先一步奪下金标之時,金紅旗幟烈烈招展,沈雁水頓時笑容燦爛。
緊随兩人其後的是誰,沈雁水已經無暇關注,眼睛都落在了太子被陽曬的有些微紅的俊臉和肌肉線條流暢的臂膀上。
*
“恭喜太子殿下!”
待崔彧下了龍舟後,立時便有人上面滿面笑容的恭賀。
崔彧不以為意,神色如常。
直到最後的老七也上來之後,平元帝才大笑着道:“今日太子奪标,雙喜臨門!太子想要什麽賞賜?”太子膝下子嗣過于單薄,于國本不利,也一直是他的心病。
崔彧心底疑惑,聲音平和道:“雙喜臨門?父皇何出此言?”
平康帝眼神幽深,語氣含笑:“太子妃已有三月身孕,太子不知?”
崔彧心底微沉,旋即尋常不動聲色的面容便露出了幾分喜意,“父皇所言可是真的?”
平康帝笑道:“此等喜事,自然是真,說罷,想要什麽賞賜。”
其他幾個本就輸了比賽的皇子聽見太子妃有喜的事,心情越發不好。
只有東宮一直沒有健康的皇孫,太子沒有健康的繼承人,他們才有機會去争那個位置,不然……
四皇子狠狠瞪了笑的仿佛毫不在意的老二!
若不是老二故意撞了他的龍舟,讓他險些摔下水,龍舟上的禁軍也不會為了救他完全慌了手腳,最後連老六都沒贏過!簡直丢臉至極!
現在太子馬上又要有嫡子了,很可能還是身體康健的嫡子……
他忽的上前道:“父皇,不如收回齊大将軍閉門思過的旨意,齊大将軍這幾年來出生入死,為我大雍立下赫赫戰功,今日這等盛事齊大将軍卻不能來,豈非寒了諸位将士的心?”
崔彧眼神驟冷。
朝中諸位大臣不少聽得分明,四殿下雖口口聲聲看着是在為那齊将軍說話,但豈能不知陛下忌憚齊大将軍的心?這分明是在給陛下上眼藥呢。
平康帝眼神幽深:“哦?太子也是此意麽?”
崔彧沉聲道:“此事父皇早有論斷,父皇仁慈,閉門思過既能讓齊大将軍反應己身,也是父皇體恤齊大将軍為國征戰,在家休養身體,修身養性,往後才能更好為父皇效力,兒臣豈會誤會父皇一番苦心,對父皇心有芥蒂?”
一直眯着眼睛喝酒老神在的老奉國公緩緩起身,恭恭敬敬的含淚感激躬身道:“太子殿下所言極是,更何況,能為陛下為大雍效忠,是小兒的福分,出生入死的将士千千萬萬,小兒也不過千萬人中的一個,不值一提。”
平康帝面露滿意之色,老四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他看的一清二楚,并不放在眼裏,讓他欣慰的是太子和老奉國公的态度。
他要知道太子和老奉國公對他處置齊明川之事心中究竟有沒有對他生了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