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吃味 小修,最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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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彧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手,再瞧着她生動鮮活的眉眼,抿唇輕笑了一瞬。
“嘎嘎!大漂亮!大漂亮!母老虎!母老虎!”小翠吓得渾身羽毛一炸,撲棱着翅膀就飛了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旋兒,落在另一根枝頭上,歪着腦袋,一臉無辜地着底下兩人。
沈雁水頓時氣的眼睛都瞪大了,“母老虎?!你這都是跟誰學來的?”
見她氣鼓鼓的模樣,崔彧忍不住抿唇輕笑了聲。
沈雁水登時扭頭瞪他。
崔彧:“……不是孤。”不知怎地,他下意識就解釋了。
沈雁水戲精上身,假意靠在他身上嘤嘤嘤:“妾身如此柔弱,怎會是母老虎?”
崔彧眼底含笑,擡手輕點了點她的眉心:“……真是精怪的很。”
沈雁水還沒說話,就聽見一陣嘎嘎嘎的聲音。
“太子殿下萬福金安!太子殿下萬福金安!”它扯着嗓子叫起來,聲音又尖又亮,像是生怕誰聽不見似的。
沈雁水瞬間不裝了,擡頭盯着它,好氣又好笑:“少拿殿下當擋箭牌,快過來。”
小翠眨巴眨巴小眼睛,頭看向崔彧,這回換了腔調,“殿下好俊!殿下好俊!”
崔彧眉梢微動,看了沈雁水一眼。
沈雁水:“……”這鳥還真成精了,不過念叨了一兩回,就被它學了去了,還當着人的面都禿嚕出來了。
她假裝沒看見太子的眼神,走上前,朝小翠伸出手:“過來。”
小翠歪着腦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太子,似乎在做權衡,最後還是乖乖飛了過來,落在她伸出的手指上。
沈雁水把它托到眼前,仔細檢查了一番它的身體,片刻後才松了一口氣。
又輕輕戳了戳它的腦袋:“跟你說了多少回了,不許偷吃,每日只能吃我給你的那些,吃多了撐死你這個蠢鳥。”
小翠被她戳得腦袋一點一點的,卻也不躲,等她說完了,又蹭了蹭她的手指,“好吃,好吃。”
沈雁水:“……”好吃個屁。
說它蠢,有時候偏又精的很,說它精吧,又蠢蠢的。
崔彧看着這一幕,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緩步上前,目光落在小翠身上。
小翠感受到他的視線,立刻又精神起來,挺起胸脯,扯着嗓子:“殿下萬福金安!殿下萬福金安!”
叫完了,又歪着腦袋看他,黑豆似的眼睛裏透着幾分讨好。
崔彧看了它片刻,忽而道:“小翠是不是越來越聰明了?”
沈雁水愣了一下,便笑道:“妾身也覺得它鬼精鬼精的,從前只會學舌,如今倒會看人眼色了,還知道搬出殿下來擋災。”
小翠仿佛聽懂了是在說它,又蹭了蹭沈雁水的手指。
沈雁水捏了捏它的喙:“行了,今日饒你一回,再偷吃,就把你關籠子裏。”
小翠一聽,立刻撲棱着翅膀飛起來,落在更高處的枝頭上,一副“你抓不着我”的得意模樣。
沈雁水:“……”這鳥真是成精了。
崔彧抿唇輕笑了聲。
天色漸漸暗下來,最後一抹晚霞沉入天際,夜幕四合,星子一顆顆亮起來。
沈雁水沐浴更衣出來時,發梢還有些濕漉漉的,散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屋內燭火搖曳,崔彧坐在臨窗的軟榻上,手裏不知拿着什麽冊子正在翻看。
沈雁水瞥了一眼,認出那是她自己搗鼓出來的庫房管理賬冊。
崔彧擡眸看她,“這冊子是誰做的?”
“是妾身閑來無事自己琢磨的。”她笑着道。
崔彧目光落在冊子上,又翻了幾頁。
這冊子與他平素所見的大不相同。
尋常庫房登記,不過是列個單子,記個名目數量,時間久了,不僅找起來費勁,還雜亂無章,對賬更是頭疼。
眼前這本卻條理清晰,每一頁都畫着橫平豎直的格子,分門別類。
上頭一欄是日期,左邊一列是物品名目,中間是數量,右邊是來源或去向,末尾還有一欄簽字畫押。
每一行物品名目前頭還畫着一副小畫,雖簡單,卻一眼就能認出是什麽。
崔彧指着其中一副小畫,“這松鼠,畫得倒是靈動。”
沈雁水一看,正是前些日子太子賞的那件粉碧玺松鼠葡萄佩,她畫的時候随手添了幾筆,松鼠拖着大尾巴,抱着葡萄,憨态可掬。
她眉開眼笑的道:“妾身閑着無事瞎畫的,這樣登記,就算不識字的人也能分辨出是什麽東西,免得拿錯了。”春平她們雖在學認字,可要一下子都記住,還得些日子呢。
崔彧微微颔首:“确實有幾分巧思,這般登記,一目了然。”
他頓了頓,又道:“這畫風,也有幾分趣味。”
沈雁水聽他誇自己,頓時有些手癢,來了興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殿下,妾身給殿下也畫一幅可好?”
崔彧挑了挑眉,沒有拒絕。
沈雁水立刻扭頭吩咐:“春平,把我那個畫畫的冊子和炭筆拿來。”
春平應了一聲,快步去了,不多時便捧來一個本子和一根細細的炭筆。
那本子約莫是尋常書冊的兩倍大,裏面的紙也是沈雁水特意吩咐東宮造辦處用多張宣紙合成的厚一些的紙,外殼更是直接用了硬紙殼。
裏頭還已經畫了不少東西……
崔彧随手接過,翻了幾頁,目光忽然一頓。
全是那只聒噪的蠢鳥。
站在枝頭叉着翅膀的,歪着腦袋的,睡覺的,撲棱翅膀的,沾了一翅膀墨水的,偷吃啄果子的,讨好賣乖的……活靈活現。
足足十幾張。
而他……一張都沒有。
崔彧抿了抿唇,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擡眸眼神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沈雁水正低頭擺弄炭筆,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崔彧聲音平靜:“倒是不知,你還有這樣的技藝。”
沈雁水渾然不覺他話裏的意味,還以為是在誇她,笑眯眯地道,十分厚臉皮的道:“今幾個就讓殿下您見識見識。”
雖然光線沒白日好,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誰知道下次太子還有沒有這份閑心?
崔彧沒說話,神色淡淡地将冊子遞給她。
沈雁水接過,興致勃勃地看着他:“殿下您随意坐着,怎麽舒服怎麽來,妾身自己找角度。”
崔彧看了她一眼,瞧着她的眉眼間的雀躍期待,這才微微颔首,随手拿起一旁擱着的書冊,翻開來。
沈雁水立刻翻開新的一頁,拿起炭筆,開始勾勒。
她畫得很快,眉眼專注,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燭光映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時而擡頭看他一眼,時而低頭快速勾勒,神情認真。
崔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見她欲擡頭,這才又垂下了眼簾。
只是剛翻動書頁,待看清書中的配圖後……翻書的手頓時一僵,指腹不自覺用力。
沈雁水畫得投入,全然沒有察覺。
她的筆觸很輕很快,寥寥數筆便将太子的輪廓勾勒出來,眉眼清俊,鼻梁挺拔,微微垂眸的姿态,連那份淡然矜持的氣質都躍然紙上。
就是在察覺到太子頗有幾分僵硬的姿勢後,還覺得挺有趣。
就像是現代出去旅游時,被拍照是總是有些緊張害羞不自在之感?
崔彧僵硬的動作很快恢複如常,旋即便垂着眼眸,不緊不慢的一頁一頁往後翻着,偶爾還多停留了片刻。
半晌,沈雁水落下最後一筆,長長呼出一口氣,擡起頭來,笑容燦爛:“好了!”
她放下炭筆,捧着本子湊到崔彧跟前,“殿下快看,妾身畫得如何?是不是把殿下的風姿都畫出來了?殿下您看這眉眼,這鼻子,這手,這胸咳……妾身可都是細細描過的!”
她瞅了一眼太子單薄的裏衣,裏衣下的肌肉起伏線條隐隐可見……
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笑意盈盈的道:“殿下的頭發絲兒都那麽好看……”
只是,話還沒說完,腰間忽然一緊。
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只大手攬着腰帶進了懷裏,穩穩當當地落在太子腿上。
她微驚之下,下意識雙臂環住他的脖頸,一擡頭,就對上那雙幽深的眼眸。
周圍伺候的宮人早已極有眼色地垂下頭,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春平走在最後,還不忘貼心地伸手将門輕輕合上。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沈雁水忽然察覺底下有什麽東西......她眨了眨眼,太子方才不是在看書麽?
這是......
她眼尾餘光忽的瞥見太子方才随手放在一旁的那本書冊,此刻正半敞着擱在軟榻邊上,書頁上畫着的兩個小人兒姿态親密的......春*宮*圖。
還是個姿勢不太一般的春*宮*圖。
沈雁水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這不是她近日正品鑒的那本嗎?怎麽會在太子手裏?
她猛地擡頭,對上崔彧的視線。
他正看着她,眸色幽深。
沈雁水乾巴巴地開口:“殿、殿下,那個......”
崔彧微微挑眉:“嗯?”
沈雁水被他看得有些心虛,腦子飛快地轉着,微紅着臉頰低聲道:“殿下許久不來,妾身想殿下了才......”
她聲音越說越低,在他的視線下臉頰也越來越燙。
崔彧聽着她的話,沒有說話,只是抱着她的力道緊了緊。
他剛沐浴過,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月白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片白皙緊實的胸膛,線條流暢,肌理分明,在燭光下若隐若現,那敞開的衣襟往下延伸,隐約能看見腹肌的輪廓......
沈雁水眨巴眨巴眼睛,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那片露出的胸膛。
軟的,但能感覺到底下的緊實。
崔彧垂眸看着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張無辜的小臉,眸色更深了幾分。
沈雁水整個人忽的就被抱了起來,她連忙将雙腿盤在了他腰腹上。
見他朝着書案的方向去了,她不由有些疑惑:“殿下?”
下一刻,就見他擡手揮袖掃落了桌案上的物件,文房四寶噼裏啪啦落了一地,沈雁水被他放桌案上坐下了。
沈雁水看着他漆黑的眼神:“......”她好像明白他想乾什麽了。
她身上本是着的件胭脂色抹胸,外罩了層玉色紗羅襦裙。
半晌後,胭脂色與玉色的襦裙高高堆疊,層層簇擁在她鎖骨之上。
沈雁水身子不受控地往後微仰。
她一手撐在身後書案邊,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按在太子發間,呼吸早已亂了分寸。
耳畔除了兩人一輕一重的呼吸聲,只聽得見細碎的水聲。
“殿下~”沈雁水剛洩了口氣,就見太子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嗓音醇厚低啞,“阿雁的身子真是水做的......險些将我淹了。”
“......”沈雁水面如胭脂,含嗔帶怒的輕瞪了他一眼。
崔彧看着她眼波流轉嬌嗔的模樣,眼眸驟深,擡手便将她翻了個身,沈雁水的腳終于落了地。
只是如今上身俯趴在冷硬的書案上,身後卻覆了具強健溫熱的男人身軀。
不知過了多久,書案邊角處殘存的那只毛筆,随着案身的晃動越發搖搖欲墜。
“啪嗒”
最後一只筆也滾落在地,骨碌碌滾出很遠。
沈雁水趴在案上,臉埋在臂彎裏,聲音悶悶的,帶着幾分柔媚的尾音:“殿下,您好重……”
說着,她撲騰了一下,但就像被大熊按住的小魚,徒勞地掙了掙,卻動彈不得。
崔彧沒應聲,只是稍撐起身,卸去大半重量,卻仍将她圈在懷裏。
她扭了扭身子,想催他起來。
剛一動,後腰窩便被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按住。
“......還想要?”崔彧的嗓音低沉微啞。
沈雁水身子一顫,輕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覺與先前完全不同的異物感。
聽着身後傳來的低低笑聲,沈雁水:“......”
惡從膽邊生,她扭頭張嘴便咬了他肩膀一口。
崔彧手臂下意識緊繃,沈雁水就幾覺得略有幾分磕牙了,用牙尖還用力磨了磨,誰還想要了?說的她那啥不滿似的,哼哼,她只是想早些沐浴睡覺了好吧。
崔彧又喂了她一根,“阿雁別急......”
沈雁水:“……”
看着她眼尾的胭脂水霧,觀察着她的神色,不過片刻,手掌心便濕了一片。
待沈雁水像是一只被翻來覆去曬乾脫水了的魚時,就見太子垂眸看着他掌心手指裹着的晶瑩水光......
下一刻,就見他放在了唇邊......
她看得不由臉色滾燙,啊啊啊啊啊——太子殿下這表情神态,太犯規!太勾引人了!
她撐起身子軟着腿就要去淨房,頂着一張快要冒煙的腦袋,咕哝着道:“殿、殿下,妾身先沐浴去了……”說着就要跑。
只是,剛踏出一步,就被人猛地從身後一把抱了起來,沈雁水坐在太子手臂上時,神色還是懵的,下意識的便緊緊環住了太子的腦袋。
豐*盈綿*軟壓面,崔彧呼吸驟然一窒。
沈雁水:“......”
翌日,天光透過窗棂灑落進來,已是辰時。
沈雁水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伸手往身側摸了摸,空的。
她睜開眼,榻上只剩她一人。
太子什麽時候起身的?她竟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雁水揉了揉眼,有些恍惚。
從前太子留宿,他起身時她多少會醒一醒,哪怕不睜眼,也能感覺到身邊的動靜,可這兩日……睡得未免也太沉了吧?
難道是這兩日晚上“加班”累到了的緣故?
“主子醒了?”春平聽見動靜,掀開帳幔挂起,笑着福了福身,“奴婢伺候主子梳洗。”
沈雁水“嗯”了一聲,由着她扶起來。
外面日頭已經高了,光線透過窗紙照進來,已然可以預見,今幾個又是個豔陽天。
夏安帶着兩個小宮女進來收拾床褥,動作輕巧麻利。
沈雁水坐在妝臺前,秋如正給她梳着發髻,就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咦”。
沈雁水從銅鏡裏瞥了一眼,是夏安。
她正收拾着昨夜換下的衣物被褥,手裏拿着她的一件月白小褲,嘴裏小聲疑惑:“主子這小褲是新做的,怎的就破了?”
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沈雁水挑選着發帶釵環的動作卻是微頓了一瞬。
旋即面皮一熱。
明明可以直接褪下的,太子卻偏要從中間撕個口子出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