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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維護 七公主: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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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水仰頭看了看天色,覺得散步散的差不多了,正想着回屋呢,忽然感覺到太子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有些疑惑地側眸看向他,“殿下?”

崔彧站在原地,握着她的手沒有松開,目光落在她臉上,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道:“還有些政務需要處理,今夜就歇在前殿了。”

這些時日,阿雁着實太纏磨人了一些……他覺得兩人還是分開一些時日睡覺,對兩人都好。

只是,若阿雁不願……撒嬌挽留他,他該如何拒絕才能不傷了她的心……

沈雁水“哦”了一聲,她很快便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畢竟是太子嘛,有政務要處理多正常啊。

她仰着笑臉盈盈的一張臉,看着他道:“那殿下快去吧,”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也不要處理政務處理得太晚了,對眼睛不好。”

崔彧看了她的臉上的笑臉一眼,抿了抿唇:“……嗯。”

沈雁水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又看了看他,便道:“那妾身就先回去了?”說着,低頭瞅了一眼他的手。

“……”崔彧緩緩松開她的手,颔了颔首。

沈雁水便轉身往內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見太子還站在原處,燈籠的光映在他臉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怎麽有些奇怪?

沈雁水覺得應該是燈有些暗,看錯了,便笑着朝他揮了揮手,便轉過身,踢踢踏踏地進了屋子。

簾子在身後落下,将她的身影遮住了。

崔彧站在原地,面容平靜,心緒有些遺憾失落,又有着一絲慶幸……

十分複雜……

夜深了。

沈雁水沐浴完,換了寝衣,舒舒服服地躺進了被窩裏,春平将紗帳放下來,又将燭火撥暗了些,只留了角落一盞昏黃的小燈。

“主子早些歇息。”春平輕聲道。

沈雁水“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春平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将門帶上了。

內室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一聲一聲的,聽着倒也不覺得吵。

沈雁水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旁邊摸了摸,空的。

哦,對了,太子今夜歇在前殿了。

沈雁水把手縮回來,抱着被子,總覺得身邊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麽,這些日子在行宮裏,太子每天晚上都睡在她旁邊,她早就習慣了身邊有一個溫熱的身軀。

現在突然沒了,還真有些不習慣。

她睜開眼,看了看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嘆了口氣。

不過——

她的睡眠實在太好,想了一會兒,她便覺得眼皮越來越沉,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漸漸變得模糊。

澄心堂前殿

書房床榻上,榻上的人影不知翻來覆去了多久……

最後,崔彧睜開眼,盯着頭頂的橫梁看了半晌,忽的,開口喚道:“鄭元德。”

正守夜的鄭元德正靠着柱子打瞌睡,聽見這一聲,頓時一個激靈,瞌睡蟲跑了個精光,他一骨碌爬了起來,“殿下有何吩咐?”

崔彧:“你良媛主子那邊……如何了?”

鄭元德一腦門子疑惑。

良媛主子那邊?什麽如何了?

他下意識便回道:“回殿下,良媛主子那邊半個時辰前就已經熄燈了。”

崔彧聞言,沉默了片刻。

“嗯。”崔彧淡淡應了一聲,“退下吧。”

鄭元德疑惑地撓了撓後腦勺,應了一聲“是”,便退了下去,打了個哈欠,靠着柱子繼續打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又是一個激靈——

“鄭元德。”

鄭元德吓得差點從臺階上滾下去,連忙爬起來,“殿下,有何吩咐?”

裏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輕咳,“你去……差人去你良媛主子那邊瞧一瞧。”

鄭元德愣了一下。

瞧一瞧?瞧什麽?

他小心地擡起頭,偷偷往裏頭瞥了一眼太子殿下的神色……隐隐約約地琢磨過味兒來了。

旋即連忙應下,“是,奴才這就差人去瞧瞧。”

崔彧聲音平淡的應了一聲。

不多時,鄭元德垂手站在榻前,輕聲回道:“殿下,奴才差人去問過了,良媛主子那邊……春平說,良媛主子雖安息得早,但方才好像夢見什麽了,嘴裏正念叨說着什麽夢話呢……”

“春平說仔細聽了聽,良媛主子好似是喚了兩聲‘殿下’……想來是殿下突然沒陪在良媛主子身邊,良媛主子有些不習慣,心裏念着殿下呢。”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榻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崔彧起身了。

他面色淡然,動作卻利落得很,彎腰穿上鞋襪,從衣架上扯過外袍披上,又拿了一件披風,三下兩下系好,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鄭元德連忙上前要幫忙,就發現完全沒有自己插手的餘地,殿下自個兒已經收拾好了……

崔彧系好披風的帶子,轉過身來,面色沉靜一本正經,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你良媛主子還懷着身子,若夜裏睡不好,對身子不好。”

鄭元德連忙點頭,一臉深以為然的表情,“殿下說得在理,良媛主子懷着雙胎,本就辛苦,這夜裏若是睡不安穩,确實……”

“孤過去瞧瞧。”崔彧語氣淡淡的說,話音未落,人就已經繞過屏風,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鄭元德連忙閉上嘴,小跑着跟了上去。

*

澄心堂後殿。

春平正守夜,忽然聽見廊下傳來腳步聲,她猛地驚醒,就見太子殿下正大步走過來,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來,心裏有些疑惑,主子睡前不是說殿下今日有政務要處理,在前殿歇下了嗎?

她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見太子已經走到了近前,掃了她一眼,面色淡淡的,“聽聞你主子睡得不太安穩,孤過來瞧瞧。”

春平張了張嘴,一腦門子的問號。

主子睡得不安穩?

誰說的?

主子睡得可沉可沉了,估計外面打雷都聽不見……

但見太子殿下已然推門進屋了,她還是識趣的閉了嘴。

崔彧放輕了腳步,走進了內室,輕輕掀開紗帳。

沈雁水正睡得香。

崔彧看了她一會兒,就自顧的脫了披風和外袍,解了鞋襪,輕手輕腳地上了榻,旋即将她攬進懷裏。

熟悉的身體貼上來的那一刻,他幾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氣,那些翻來覆去睡不着的躁意,都平靜了下來。

他将她往懷裏攏了攏,下巴擱在她的發頂。

沈雁水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溫度和氣息,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裏拱了拱,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便不動了,整個人窩在他懷裏,比方才還要踏實幾分。

崔彧低頭看着她,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閉上眼睛。

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

翌日,澄心堂

沈雁水一直沒瞧見太子,知道人吃過早膳,已經去平康帝那裏後,便也就沒有再問。

外頭天色澄澈,碧空如洗,陽光明晃晃地鋪了一地。

這般好的天氣,窩在屋子裏做什麽?

她擱下茶盞,托着腮琢磨了一會兒,上回去湖邊閑逛的時候,遠遠瞧見映月湖那片蓮花開得極好,只是當時她和徐妹妹只站在岸上看了一會兒……

她忽的道:“咱們今幾個去摘蓮蓬。”

春平一愣,“摘蓮蓬?”

“對,”沈雁水站起身來,“上回我在映月湖瞧見了好大一片蓮花,蓮蓬也結了不少,那時候就想摘了,只是一直沒得空,今幾個天氣這麽好,不去劃船摘蓮蓬,豈不可惜了?”

春平猶豫了一下,“主子想摘蓮蓬,奴婢讓人去摘了送來便是,何必親自去……”

“那有什麽意思?”她是想坐小船玩兒了,好久沒坐過船了。

沈雁水與王嬷嬷也說了一聲。

王嬷嬷聞言,心裏暗暗嘆了一聲,主子是個閑不住的,這些時日不是去摘野菜就是去摘果子,今幾個又要去摘蓮蓬。

不過話說回來,主子雖然愛往外跑,倒也沒惹出過什麽事兒來。

心裏這麽想着,她面上便帶了笑,“主子您懷着身子,身邊不如再多帶兩個人會水的奴才伺候着?老奴也能放心些。”

沈雁水聞言,便笑着點了點頭:“行,那就把全福和全壽也帶上。”

行宮裏的映月湖占地極廣,湖面蓮花荷葉接天連碧,很是壯闊。

微風拂過,荷香陣陣,清冽沁人。

不多時,沈雁水一行人就到了,她的目光在湖面上掃了一圈,很快便發現了岸邊停着幾條烏篷小船,瞧着模樣像是特意為行宮裏的主子們備下的。

果然,旁邊便守着兩個小太監,見沈雁水一行人過來,連忙上前請安。

“給良媛主子請安。”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太監躬身道,“這船是專供主子們在湖上游玩用的,裏頭茶具棋子都備齊了,良媛主子若要用,奴才這就給主子解繩子。”

全福笑着點了點頭,“勞煩了。”

兩個小太監連忙動手,将船繩解開,又搭了一塊木板在船頭和岸之間,方便沈雁水上船。

沈雁水提着裙擺踩上去,春平和冬意在身後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腳下打滑。

全福和全壽也跟着上了船,全壽手裏提着那只大竹籃,全福則站在船尾,拿起船槳,穩穩當當地将船撐離了岸邊。

小船晃晃悠悠地駛入荷塘深處。

沈雁水坐在船篷下,伸手便能觸到兩側的荷葉,指尖拂過一片碧綠的荷葉,露珠便骨碌碌地滾了下來,落在水面上,漾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小船越往裏走,荷花便越密。

她伸手将一旁的蓮蓬夠了過來,捏着梗輕輕一折,“咔”的一聲脆響,蓮蓬便到了手裏。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湊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清苦的香氣撲面而來。

她笑着将蓮蓬放進春平提着的籃子裏,目光又開始搜尋下一個目标。

接下來的兩刻鐘裏,小船在荷塘裏穿梭往來,她看見飽滿的蓮蓬便伸手去折,看見開得正好的蓮花也忍不住摘了幾支。

粉的、白的,有的已經完全綻開,花瓣層層疊疊,嬌嫩欲滴,有的才開了三四分……

全福和全壽也沒閑着,兩人一人撐船一人幫忙摘蓮蓬,大竹籃裏已經堆了小半籃,個個飽滿圓實。

正在沈雁水興高采烈的摘蓮蓬蓮花之時,不遠處,一艘裝飾精美的畫舫,雕欄畫棟,窗門大敞,隐約可見人影綽綽。

周惠沅眼神忽的一凝,擡手指向不遠處,輕聲道:“七公主殿下,您看那邊那小船上,是不是那位沈良媛?”

正生着悶氣的七公主聞言,立刻轉頭看了過去,果不其然,湖心那條小船上,正捧着蓮花的那個身影,不是沈良媛是誰?

七公主頓時咬了咬牙。

昨個兒,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找許大人,但遠遠的就看見他正垂着眼眸正看着手中的……石榴。

那石榴她知道,沈良媛才送了一圈的人,只是沒想到她竟還送了許大人?!

至于那石榴會不會不是她送的?

若不是她送的,許大人為何看着那石榴的神色那般……複雜?

不過一個石榴罷了,想要多少沒有?

想着想着,七公主便覺得心裏酸澀難受的很,又覺着有些生氣。

明明都已經進了東宮,太子哥哥還那般寵愛她,她竟然還惦記着許大人,簡直、簡直水性楊花!

一旁的周惠沅瞧着七公主的神色,輕聲問道:“公主殿下,咱們是往哪邊走?可要上前與沈良媛打個招呼?”

七公主正要說話,便見那條小船已然調轉了船頭,像是準備靠岸了。

她立刻道:“靠岸!”

……

沈雁水下了船,摘下的蓮蓬都交給了全福春平幾人提着,她自己則捧着剛摘下的蓮花,想着回去就找個漂亮的花瓶插起來。

忽的,聽見身後傳來頗為雜亂的聲音。

“沈良媛留步!”

沈雁水扭過頭轉身看過去,便見七公主以及文國公府家的小姐過來了,不由有些驚訝,她微微垂首,行了個萬福禮,道:“七公主安好。”

周惠沅看了她一眼,垂了垂眸,微微福了福身子。

七公主見她捧着一懷蓮花,氣色十分好,神采飛揚的模樣,就又想到了那個石榴,聽說那也是她親手摘的……越想,心裏便越酸。

“沈良媛,太子哥哥對你那般好,那般寵愛你,你更當安分守己才是,而不是做出那等不知輕重之事。”

沈雁水聽了,先是詫異,随即微蹙了蹙眉,不解地問道:“公主殿下何出此言?妾身自入東宮以來,安分守己,并無任何逾越之處,不知公主殿下口中所言的不知輕重……從何而來?”

七公主剛要說出口,忽又瞧見了周圍的人,到底還是顧及太子哥哥的顏面,以及許大人……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也沒個好臉色,“你自己做了什麽,你心裏清楚,你若再如此行事,如此不知分寸,不檢點,我定然告訴太子哥哥!”

沈雁水:“……?”

不是,她究竟是做了什麽,你倒是說啊。

她剛要說話,便聽見了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随即,太子冷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不檢點?”

衆人齊齊一怔,紛紛行禮。

崔彧大步走來,目光沉沉,“昭寧,你是在說沈良媛不檢點?”

七公主被他的臉色吓得一白,下意識退了半步,“太、太子哥哥……”

崔彧眼眸鋒利的看着她,聲音冷凝,“沈良媛自入東宮以來,最是安分乖巧,何來你口中的‘不檢點’?”

說罷,他聲線愈發冷冽:“孤看你這些時日,是越發放肆了,才敢在外如此口不擇言。”

七公主被他當衆訓斥,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只覺得面皮發燙,眼眶也熱了起來,急急道:“太子哥哥!我沒有胡說!是她,她明明已經是你的良媛了,你還那般寵她,偏偏她還貪心,她還、她還水性楊花,竟然還私底下勾搭許大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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