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好像有些…可憐 只覺得心尖(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這麽想着,她腳步一轉,便往官眷們住的那片方向去了。
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是一片清幽的小園林,假山流水,翠竹掩映,幾條鵝卵石小徑蜿蜒伸向各處,徐家的住處還要往前再走一段,她沿着小徑慢慢走了一會兒,正想着還有多遠,忽然眼前一亮。
不遠處的岔路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腳步匆匆地走過。
徐妹妹?
沈雁水沒想到這麽巧,剛要開口喚她,卻見她面上瞧着有些愁眉苦臉的,身邊丫鬟手裏頭還提着一個食盒,朝着另一個方向去了。
那個方向......七皇子的住處?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來,之前太子殿下與她提過,七皇子受傷之後,徐家妹妹曾去看望過,難不成這些日子徐妹妹沒來找她,都是在往七皇子那邊跑?
沈雁水看着徐清樂漸漸遠去的背影,眉梢微挑了挑,沒想到徐妹妹這膽子還挺大的嘛,看來之前是她擔心太過了。
也好,若趁着這段時間徐妹妹能和七皇子培養一點感情,往後進了七皇子府,日子向來也過得容易一些。
想着,她笑了笑,“走吧,咱們先回去。”
*
徐清樂帶着丫鬟往七皇子所在的竹青殿走。
到了殿門前,門口守着的小太監遠遠看見她,竟問都沒問一句,扭頭轉身就進去了。
徐清樂:“”
她咬了咬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七皇子身邊伺候的叫何群的小太監從裏頭迎了出來,到了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徐小姐來了,請吧。”
說着便要引她往裏走。
何群面上恭敬,心裏頭卻着實有些忐忑,這位徐小姐瞧着溫順,可每回放下食盒轉身就跑的事,她已經乾過兩回了。
他一個做奴才的,總不能拉着未來的七皇子側妃不讓人走吧?
可主子的意思他又不敢違背,反正若徐小姐不親自送進去,這個食盒也是送不到七殿
徐清樂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緊閉的殿門,咬了咬唇。
自七殿下受傷之後,母親便催着她來探望七殿下,她雖然心裏頭有些害怕抗拒,可又實在說不出什麽正當理由來,只好被母親攆着來了。
好在剛開始那兩回只需要在外面将食盒遞給七殿下身邊伺候的宮人就可以回去了,她着實松了好大一口氣。
可到了第三回,這些太監突然就不接她的食盒了,非要她親自送進去。
她想着七殿下那張臉,她心裏頭就害怕,于是......做了一件有些失儀的事。
她放下食盒,轉身就走了......
誰知道那小太監竟提着食盒追了上來,又硬塞回了她手裏。
這麽鬧了兩回,她怕被母親問東問西的,就自己偷偷把給原本送給七殿下的吃食給都吃了......
她這些時日雖然發愁,但卻不僅沒消瘦,還......胖了兩斤。
徐清樂深吸了一口氣,從丫鬟手中接過食盒,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進去。
何群見她終于肯親自送進去了,頓時狠狠松了一口氣,連忙上前通禀,随後将門打開,将人引了進去。
徐清樂磨磨蹭蹭地進了大殿,低着頭,根本不敢擡起來,眼角的餘光只瞥見床榻上隐約有個人影,便連忙站定了,控制不住聲音結結巴巴的道:“見......見過七殿下,這、這是我為七殿下做的吃食......”
她說着,感覺到頭頂上一道視線落在了她身上,頓時只覺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七皇子靠在床榻上,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他側首看着徐清樂,看着她那副面色蒼白、恐懼害怕的模樣,面無表情地開了口,“往後,你不必再來送了。”
徐清樂一愣,一時竟忘了害怕,擡起頭來看向他。
七皇子看着她,“我這竹清閣不缺這口吃的,”說着,他微頓了一瞬,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想着她方才一臉害怕的表情,冷聲道:“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因上次的事怪罪于你,出去吧。”說着,他就閉上了眼。
徐清樂聽完這話,一瞬間,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驚喜之色。
可随即又想起母親......她頓時又耷拉下了眉眼,就算七殿下不讓她來,她母親也定然會逼着她過來的。
只是......她有些意外。
上回她撞見了八皇子和賀婉茍且之事......心裏頭一直害怕得很,怕七殿下會遷怒于她。
可如今看着,七皇子殿好像也沒有對她怎麽樣?
竟還十分通情達理的說不會怪罪她......她偷偷看了七皇子一眼。
想着他被自己的親弟弟和未婚妻一起背叛,腿又受了傷,這麽久都不能下床......
徐清樂心裏頭忽然覺得,七皇子好像......也有些可憐。
七皇子半晌沒聽見動靜,睜開眼就看着她臉上流露出來的那一點同情和可憐,頓時皺了皺眉。
*
澄心堂。
沈雁水回去之後歇了個午覺,醒來後在院子裏慢慢散了一會兒步,又出去撸了會兒貓貓,給貓貓喂了她自己釣上來的小魚,消磨了半日時光。
便到了用晚膳的時候,晚膳是她一個人用的,太子還在前頭忙着,明日北戎使臣便要抵達,禮部、鴻胪寺那邊一堆事務等着定奪,今日只怕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
她自己用了晚膳,又沐浴洗漱,換了一身輕薄寝衣,靠在榻上聽着春平給她念話本子。
腦子裏卻想着她六妹妹的婚事,不過最近太子殿下忙得很,應該要等這段時間忙過了才得空......也沒關系,反正家裏頭有二哥在,婚事一時半會兒也成不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外頭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沈雁水聽見了,便從榻上下來,趿着鞋迎了出去。
崔彧一身石青色常服,面上帶着幾分倦色,見她迎過來,便伸手攬住了她的腰,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聲音有些低啞:“還沒睡?”
“我中午歇了不少時間,這會兒還不怎麽困,”沈雁水笑着拉他坐下,轉頭吩咐冬意,“讓人把溫着的夜宵端上來。”
不一會兒,幾樣小菜和一碗熱騰騰的湯面便端了上來,都是崔彧平日裏愛吃的,又容易克化清淡的吃食。
崔彧坐到桌前,拿起筷子,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他吃東西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些,沈雁水坐在一旁陪着他,時不時給他添一勺湯,不多時,碗碟便見了底。
崔彧放下筷子,漱了口,又去淨房沐浴了一番,換了寝衣出來,這才覺得渾身松快了些。
兩人上了榻,沈雁水窩進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
崔彧一手攬着她的腰,垂眸看着她,聲音低沉平緩:“今日都做什麽了?”
沈雁水道:“妾身聽聞皇後娘娘那邊叫了太醫,便去鳳藻閣看望了皇後娘娘。”
崔彧聞言,眉心微蹙:“母後怎麽了?”他今日忙于公務,倒是沒怎麽關注其他的事。
“昨幾個夜裏不是下了場大雨麽?娘娘說是不慎着了點涼,”沈雁水忙道,“不過太醫來看過了,說是不嚴重,大約喝上兩副藥就好了。”
崔彧聽了,眉頭這才松了松,微微颔首。
沈雁水趴在他胸口,忽然微微撐起身子,一雙桃花眼看着他,帶着幾分好奇:“殿下,小舅舅一直都未曾說過親麽?也沒有什麽心儀之人?”
崔彧垂眸看她,眉梢微挑,有些意外:“怎麽突然關心起小舅舅的婚事了?”
沈雁水抿唇笑了笑,道:“是我今日聽皇後娘娘說起的,我瞧着皇後娘娘很是為小舅舅的婚事發愁呢,心裏有些好奇,就來問問殿下。”
崔彧聞言,沉吟了片刻,開口道:“以前外祖父外祖母給小舅舅定過一門婚事,只是後來小舅舅上戰場前,怕耽誤人家姑娘,便将婚事退了,這一耽擱,便是幾年。”
他頓了頓,又道:“至于心儀之人,倒是沒聽小舅舅說起過。”
沈雁水聽了,點了點頭,喃喃道:“也是,小舅舅去北疆打仗之前有未婚妻,去了北疆之後,身邊都是男人,想來也沒什麽機會遇見什麽漂亮姑娘......”
既然沒有心上人,那怎麽還故意挑刺兒,一副不想成婚的模樣?
據她所知,奉國公府齊家,老奉國公膝下總共有四個兒子,都是嫡出,二兒子和三兒子都已為國捐軀,戰死沙場。
如今的奉國公早年間在戰場上雙腿受了傷,這些年來一直坐着輪椅,膝下只有兩個女兒。
按理來說,齊大将軍不該如此抗拒成婚才是啊......
她有點沒想明白。
正出神間,臉上微微一疼。
崔彧伸手捏住了她的臉蛋,不輕不重地輕捏了一下。
沈雁水回過神來,一雙水潤潤的桃花眸頓時有些控訴的看着他,“殿下......”
崔彧垂眸看着她,面色淡淡的,“我在前頭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忙完了回來,就躺在阿雁你身邊,阿雁心裏想的,竟是別的男人。”
沈雁水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是,你沒事兒吧?
崔彧看着她震驚的小模樣,眼底浮現出了一些笑意,只是面色瞧着卻依舊淡淡的,垂眸靜靜看着她,不說話。
沈雁水瞧着,竟不知為何從他這張矜貴清冷的面容上還瞧出一點小失落來......
沈雁水:“......”只覺得心尖兒都顫了顫。
雖然,她心裏清楚,太子不可能因為這種事吃醋的,但......太子這表情,還是太犯規了!
太子......這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
崔彧瞧着她這神态表情,眼睫微垂,嘴角輕勾了勾。
作者有話說:
今天忙成一個陀螺,從早上七點忙到晚上八點,腦瓜子嗡嗡的原本想寫的劇情沒寫到,明天一定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