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獎勵 阿雁這是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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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獎勵阿雁這是在
鄭元德輕手輕腳地從裏頭退出來,回身将門帶嚴實了。
沈雁水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扉,心裏便明白了七八分,兩人應是有正事要談。
說起來,這昨日兩人就關着門說了挺久,沒想到今日齊大将軍又來了,也不知是在說啥。
不過,她也就是想了一下,便躺倒在了院子裏那棵老槐樹下的躺椅上,上頭鋪了層軟墊,放了個靠枕,躺着極為舒适。
她仰頭看着眼前的老槐樹,瞧着有些年頭了,樹乾粗壯,枝繁葉茂,撐開好大一片蔭涼,雨後的枝葉被洗得翠綠欲滴,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灑在了她身上。
緊接着,吃食便一樣一樣地端了上來。
一碟杏子,一碟核桃仁,一碟子蛋撻,一碟切成小塊的寒瓜,一疊子炸雞塊,還有一壺做好的奶茶。
冬意站在躺椅旁,手裏拿着一把團扇,不緊不慢地給主子打着扇,扇出的風柔柔的,拂在臉上涼絲絲的。
沈雁水半阖着眼,一邊嚼着零嘴,一邊聽話本子,時不時被全福那誇張的腔調逗得笑出聲來。
不多時,春平突然抱着個橘黃色的毛團子來了。
那貓圓滾滾的,毛色鮮亮,黃白相間,一張圓臉胖乎乎的,兩只耳朵尖尖地支棱着,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它被春平抱在懷裏,也不掙紮,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嘴裏還“喵嗚”地叫了一聲,懶洋洋的。
這些日子這橘貓總跑到他們院子裏來蹭吃蹭喝,沈雁水便常讓人拿些吃剩的魚骨肉湯拌了飯喂它,一來二去的,這貓便把這院子當成了自家地盤,來得愈發勤快了。
春平幾步走到躺椅前,“主子您稍稍,這貓兒又來了。”
沈雁水一瞧見那圓滾滾的橘色毛團,便笑着伸手将它接了過來。
那貓十分自來熟的窩進她懷裏,先是拿腦袋拱了拱她的手心,随即“喵嗚”叫了兩聲,便舒舒服服地趴了下來。
又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的白色肚皮,歪着腦袋朝沈雁水“喵喵”地叫,那聲音又軟又糯,活像是在撒嬌。
瞧得沈雁水一顆心都快化了。
她伸手輕輕撓了撓它的下巴,那貓便眯起眼睛,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臉享受的模樣,她又伸手去摸它的肚皮,軟乎乎的,熱乎乎的,手感好得不得了。
冬意在一旁瞧着,笑道:“主子這般喜歡這貓,不如等過幾日回宮的時候,将它一同帶回去養着?”
沈雁水摸着貓肚皮的手微微一頓。
王嬷嬷聞言,眉心頓時跳了跳。
主子可還懷着身孕呢,這時候養貓,怕是不太合适。
沈雁水低頭看着懷裏的胖胖的橘貓。
她想了想,笑着搖了搖頭,“不必了,這貓一直都是散養着的,想來是習慣了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日子,把它帶回宮裏,怕是不習慣,到時候跑了,或者不小心沖撞了旁人,反倒不好。”
她低頭看着那貓,指尖輕輕撓着它的耳根,那貓便眯着眼,發出一連串舒服的咕嚕聲。
“再者,它在這裏過得好好的,瞧着挺滋潤的,想來一直被人喂得不錯,何必把人家帶回宮裏去?”
她說着,擡眸看向全福,“全福,這幾日走之前,你去行宮大廚房那邊交代一聲,讓他們好生将這貓喂養着,別虧待了。”
全福連忙應下,“主子放心,奴才一定把話帶到。”
沈雁水這才又笑着低下頭,專心致志地逗起貓來。
那貓被她撓得舒服了,翻來覆去地在她腿上打滾,圓滾滾的身子扭來扭去,憨态可掬,逗得春平和冬意笑個不停。
院子裏笑聲不斷,熱鬧得很。
*
齊明川落了座,端起茶盞剛湊到嘴邊,便聽見外頭傳來一陣隐隐約約的笑鬧聲。
他挑了挑眉,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端坐在上首的太子,“這位沈良媛,倒是會過日子的很。”
他這話說得不摻半點水分。
每一次他見着這位沈良媛,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場合,她都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不是在吃喝玩樂,就是在去吃喝玩樂的路上。
啧。
齊明川心裏頭不禁感嘆了一聲。
崔彧聽着外頭隐隐約約傳進來的笑聲,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恢複了淡淡的模樣。
“阿雁,”他語氣柔和,“的确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說罷,他的神色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小舅舅今日過來是做什麽來了?”
齊明川正端着茶盞喝第二口,聞言頓時一噎,瞪了他,壓低了聲音道:“你還問我做什麽來了?還不是你昨日說的那些話,把我給驚的,回去和老頭子說了大半宿,一晚上沒睡着覺。”
他說着,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我這不尋思着,今幾個再過來和你唠唠麽?”
唠唠?
崔彧看着他,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齊明川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尴尬,乾咳了一聲,主要是他大外甥這裏的吃食都新鮮又好吃……
“太子殿下放心……”他的語氣難得地認真起來。
齊家世代為大雍征戰,幾十年來在軍中積攢下的威望和人脈,那些跟着齊家出生入死多年的将領,可不少。
交出兵權,不過是齊家表現向平康帝表現恭順并無二心的态度。
否則,以平康帝對齊家、對太子的忌憚,若是哪一日突然翻臉,想對他們下手,他們豈不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齊明川才沒那麽傻。
他年紀輕輕的,還沒娶上媳婦呢,還想着媳婦孩子熱炕頭呢,可不想這麽早就死了。
說實話,昨日太子突然跟他說那些話的時候,他是真的被驚着了。
倒不是驚着別的,而是突然發覺……太子的态度變了,倒也不是突然就變的,只是最近這些時日變化越發的大了。
從前太子從不曾特意囑咐他拉攏武将,他也理解。
畢竟站在太子的角度,他是中宮嫡子,正統儲君,文韬武略樣樣出衆,甩其他皇子十八條街都不止。
大皇子四皇子不過是被陛下擡舉起來,用來壓一壓太子的勢頭的罷了。
如今四皇子身後的賀家倒了,四皇子便如那沒了爪牙的老虎,還能成什麽氣候?
至于大皇子當個将軍沖鋒陷陣或許還行,當皇帝?那還是算了吧,朝臣們又不瞎,誰也不想天天跟在皇帝屁股後頭收拾爛攤子。
至于其他皇子,就更不會被他放在眼裏了。
按照常理,這個皇位,遲早是太子的。
無非是在陛下駕崩之前,忍一忍,蟄伏低調示弱,也就過去了。
可昨日太子忽然跟他說的那些話……竟是有了另一層的打算。
這可不就把他給驚着了嗎?
其實就算私底下拉攏武将,也不過是以防萬一,以備不時之需罷了,齊明川還真不覺得,這個皇位會落到別人手裏。
除非……出了什麽讓人無法預料的意外。
否則,他不信這個皇位還能是別人的。
齊明川心裏頭正轉着這些念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你和阿姐說了沒有?”
崔彧搖了搖頭,“母後近來身子雖稍好了些,但還未痊愈,這些事……暫且就不必告訴她了,免得她徒生擔憂,對身體有什麽妨礙。”
他并沒有打算在父皇還健在之時,做什麽。
只是,他要把最後一絲其他的可能也堵上。
齊明川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壓低了聲音,将昨日回去和老爺子商議後得出的幾個可拉攏的人選,一一道來……
他說得仔細,崔彧聽得也仔細,這一番話說下來,半個時辰就過去了。
齊明川端起茶盞,一仰頭,将裏頭已經涼透了的茶水灌了個乾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是不是快到用晚膳的時辰了?
他剛要說話,不知怎麽,突然就又想着今幾個他這大外甥方才在沈良媛面前的那副模樣……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遲疑了一瞬,擡頭看向太子。
崔彧正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掀了掀眼皮,“怎麽?”
齊明川猶豫了一下,起身湊近了些,臉上帶着幾分難得的扭捏之色。
“那個……在女子面前裝病,”他咳了一聲,眼神有些飄忽,“真有用啊?”
崔彧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擡起眼,頗有些詫異地看了他小舅舅一眼。
齊明川被他看得越發不自在,強撐着道:“我就是随口問問,你要不想說就算了。”
崔彧收回目光,将茶盞輕輕擱在桌上,聲音淡淡的,“有沒有用,取決于對誰。”
齊明川一愣,“……怎麽說?”
“若是在乎你的人,自然有用,”崔彧說着,面色淡淡的,眼底帶了絲掩不住的笑意,“若是不在乎,你就是病死在她面前,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齊明川聽完,若有所思……
*
齊明川走後,沈雁水便催着太子回軟榻上躺着,今幾個天來探望的人不少,應付這些人也是很費心神的。
崔彧沒拒絕,順着她的意思回了屋,靠坐在臨窗的軟榻上,沈雁又讓冬意去把藥端來。
不多時,冬意端着藥碗進來了。
沈雁水接過碗,在榻邊坐下,拿勺子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太子唇邊,“殿下,來,喝藥了。”
崔彧餘光瞥見鄭元德瞬間低下頭的模樣,耳根不禁微紅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