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占城稻 難受,羨慕(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00章占城稻難受,羨慕
崔彧聞言,看着她,眉梢不由微挑了挑,低低笑了一聲,“阿雁可是......舍不得我?”
沈雁水看着他那模樣,就沒忍住輕哼了一聲。
這幾年太子的臉皮真是越發厚了。
只是......她雖不太願意承認,但想到太子這一離開,可能就是幾個月甚至半年時間,心裏确實有些......不舍。
這幾年她和太子也吵過架。
因為孩子的教育問題,有一回她氣得狠了,一腳把太子給踹下了床。
她這會兒都還能想起來太子被她踹下床後那震驚到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那會兒也吓了一跳,還以為太子要生氣了呢,畢竟......咳,被人給踹下床,到底是有些丢臉的。
沒想到吵架後,太子不僅沒有去其他人的屋子裏,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後,又若無其事的爬上來了......
還有,當初大選之時,東宮之所以沒有進新人,也是太子親自和皇後娘娘說的。
皇後娘娘當時還找了她。
她那回也是第一次,沒有聽皇後娘娘的話。
既然太子都能做到獨寵她,她自然不必為了那些好名聲,把這樣的太子白白送給別人,她才不乾這樣虧本的事。
她本來就只是個妾室,那她想要霸占着太子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
想着,她撇了太子一眼,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輕晃了晃,語氣軟了下來:“殿下,你就帶我一起去吧,我好久都沒有出去玩過了,這幾年每次都是去行宮,都去膩了,江南我這輩子都還沒有去過呢。”
崔彧的手臂陷在一片柔軟裏,頓了一瞬,下意識垂眸看了一眼,才擡眸看她,聲音都低了一些:“阿雁,我去江南并非是游山玩水,此行可能會......有危險。”
他最近這些時日本就在猶豫。
他下江南辦事身邊還帶着女眷本就不合規矩,雖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但他一直沒能徹底下定決心。
私心裏,他其實是想帶着阿雁的,他舍不得與她分開那麽久。
可他又擔心此行危險......
不僅舟車勞頓會很累,可能還會水土不服會生病,更不用說,等到了當地查案時,會遇到的阻礙危險了......
崔彧注視着她,握着她的手,沉默片刻,終于還是開了口:“阿雁,此次我會盡快查完趕回來,等往後有機會了,我定然會帶着你和孩子一起去。”
沈雁水聽着太子這話,眉心跳了一下,旋即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方才還親親密密抱着太子手臂撒嬌的手,這會兒突然就松開了。
她往旁邊挪了挪,兩人中間至少還能再塞下一個人,蓋好被子,背對着太子,閉上了眼睛。
崔彧:“......”
看着阿雁這副模樣,他頓時有些無奈。
他俯下身,湊近了些,輕聲低哄:“阿雁......”
哄了半天。
沈雁水聽着他低醇的聲線,終于不再用一個圓溜溜的後腦勺對着他了。
她轉過身,輕哼了一聲,窩進了他懷裏,伸手抱着他的腰,聲音悶悶的:“知道了,殿下快睡覺吧。”
崔彧伸手攬住她,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吻,低聲應了一聲。
沈雁水窩在他懷裏,垂着眼睫。
既然太子已經下定了決心不帶她,那她就自己想辦法。
翌日一早。
天氣極好,天高雲淡,日頭不算太烈,偶有涼風拂過,帶着幾分初夏的清爽。
今日休沐,太子不用上早朝。
一家四口一起用了早膳。
福樂放下碗筷,小嘴一抹,便從凳子上跳了下來,小手自然而然地拉住了一旁弟弟的手。
“弟弟快走,要遲到了!”
小澤兒被她拽得一個踉跄,穩了穩身子,聲音還帶着明顯的小奶音,“姐姐,還來得及。”
“不行!萬一遲到了,先生要打手板的!”福樂被打過一次手板,可疼可疼了,那次之後,就再也不敢故意賴床拖延時間了。
小澤兒回頭看了一眼阿娘和父王,就被姐姐拽着出了門。
身邊伺候的人頓時都連忙跟了上去。
崔彧和沈雁水看着兩個孩子去書齋的小身影都不禁笑了笑,随即便起身消食去了。
片刻後,沈雁水蹲在地上,侍弄着她種的那些草藥,平日裏無事,她除了種一些喜歡吃的水果,就是自制一些各種常用的藥膏以及潤膚護膚之類的東西,目前用着效果還不錯。
崔彧站在廊下,剛從鄭元德手中接過一封信,是從南疆送來的。
他拆開信,展開細看。
沈雁水方才也聽見鄭元德的話了,知道是南疆來的信,便知道是小舅舅齊明川送來的,也沒太在意,繼續侍弄自己手底下的草藥。
可不過片刻,她就感覺太子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
她扭頭看過去,果然見太子已經變了臉色,眉眼更是壓的低低的,手裏的信紙都被他捏得發皺了......
沈雁水拍了拍手上的泥,起身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信,問道:“殿下這是怎麽了?小舅舅在信中說了什麽?”
崔彧深吸了一口氣,看了她一眼,板着一張俊臉,壓低了聲音:“小舅舅他說,他帶着百來個人出門打獵,不小心走錯了路打到了人家占城國,就把人家的老巢......給端了!”
真是信了他的邪!
出門打個獵就能直接把人家老巢都給端了?
沈雁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不禁抽了抽:“打獵......一不小心把占城國給打下來了?”
這得是有......多不小心啊?
可緊接着,她心裏猛地一緊。
不對。
這種朝廷沒有命令,私自出兵......形同謀反吧?
她湊過去看了一眼信中所寫。
信上寫的确實不是“帶兵”,也不是“出兵”,而是“打獵”......但也要讓人能信啊......
只是,看着看着,她眼睛倏地一定!突然猛地一個激靈,伸手把信從太子手中拿了過來。
她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信中“占城國”三個字上。
占城......
是她記憶裏的那個占城稻的占城嗎?
她正驚疑不定的時候,崔彧看着她,忽的低聲問:“占城道的占城......是什麽意思?”占城道是什麽道?很著名麽?
他怎不知?
沈雁水猛地擡起頭,“刷”地一下看向太子,一雙桃花眼都在放光。
她輕吸了一口,看着他低聲道:“殿下,我年幼時曾遇到過一個從南方來的商人,聽他說過,在南邊,有個和大雍接壤的占城國。那個國家的稻子好像都是一年三熟的,他還說,每到糧食成熟的時候,稻子常常爛在地裏都沒人撿。”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那是小時候我和二哥出去,意外聽見一個商人和旁人說的,當時就覺得很是震驚,就一直記到了現在,還有些印象。”她一本正經的胡謅。
說完,她看着太子,問道:“殿下,您說小舅舅信中的這個占城,是不是就是那個商人所說的占城國?那他們國家的稻子真的一年三熟嗎?”
崔彧在聽見“一年三熟的稻子”之後,臉色就已經徹底變了。
他此時也顧不得在心裏罵他不靠譜的小舅舅了,他看着阿雁,神色下意識嚴肅認真了幾分問:“阿雁說的......可是真的?”
沈雁水蹙了蹙眉,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殿下,我幼時曾在莊子裏住過一小段時間,看見咱們北方的稻子好像都是一年一熟的?但我聽說江南那邊的稻子好像有一年兩熟的?”
說着,她頓了頓,“那如果是在更南方,是不是可能會出現一年三熟的稻子呢?這稻子的生長,是不是會受到這些地理因素的影響?”
她沒有說是不是真的,只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可這樣的說法,卻比直接回答“肯定”更讓崔彧信了幾分。
畢竟,若阿雁只是小時候聽見過路的商人說的,時間太久遠記憶可能會出差錯,又或者是那商人當時只是随口胡謅,都有可能。
但聽着阿雁這般分析,他卻突然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若是能發現一年三熟的稻子......
那他小舅舅這次不說立功,至少能夠功過相抵。
崔彧當機立斷,看着她道:“阿雁,我去前殿處理一些事情。”
沈雁水連忙點了點頭。
看着太子大步流星轉身出去的背影,她松了一口氣,若這個世界也有占城稻的話,那就太好不過了......
實在是這時候的糧食産量在她看來,實在低的可憐。
江南那邊雖有一年兩熟的水稻,但後來她特意了解之後才知道,如今江南那邊的兩季稻耐旱弱,産量不穩,推廣難......
若真能找到占城稻,雖然挪了地方,種在江南後最多也只能做到一年兩熟,但占城稻有個優點,耐旱、耐瘠,高坡旱地也能種,還能抗旱救荒!
不管有沒有,先去找找反正又不虧。
她也曾想過用她的異能改善一下糧種之類的,然後她就發現,自己實在是想多了。
她的異能的确能讓糧食漲得更快更好,比尋常糧食也更好吃,對身體也好。
但......新的糧種一旦沒了她的異能供養,就和普通種子沒什麽區別了......
她的專業是美術,對農業相關的一竅不通,末世那會兒研究的也都是怎麽快速催熟植物,為基地提供足夠的吃食,其他的就全放在研究怎麽用植物對敵上去了。
但她也沒打算就這麽放棄。
雖然她是一竅不通,但以前卻是刷到過不少當初袁爺爺的采訪記錄片段,每次刷到她都會停下來看完,所以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
便早在幾年前就在行宮附近讓太子給她劃了幾塊試驗田。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但她給人拿不出來已經成功的例子,并不能讓人相信她一個後宮女眷的話。
再者,太子估計也只當她突然從喜歡種果子到想試試種糧食了,并沒有把她的話太當真,但還是找一些仕途不順,卻精通農事的人給她。
只是,幾年下來,進展呃......有些慢。
第一年,她讓人收集當地5–10個稻種,種在一起,讓人人工授粉雜交,收雜交種子。
後面幾年,就就讓人種雜交後代,每年從所有稻株裏選穗大、粒多、不倒伏、抗病的單株,留種。
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研究出來一些成果出來......
只是,就算今年有成果,最早也要等到今年九月份的時候才能知道了。
......
崔彧到了前殿,立刻叫了東宮屬臣進書房商議。
半個時辰後,一封信從東宮出發,一路快馬加鞭,晝夜不停,疾馳趕往南疆。
來回半月足以。
他要知道,一年三熟的占城稻是否真有其事。
十三日後。
南疆的折子便送到了京中,與此同時還有齊明川的一道請罪折子。
朝會當日。
平康帝在得知齊明川私自出兵、打下占城國後,龍顏震怒!
“私自出兵,目無王法!”平康帝陰沉着臉,聲音冷厲,“他眼中可還有朝廷?!可還有朕?!”
朝堂上衆人低着頭面面相觑。
齊大将軍請罪的折子他們也都知道了,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位一直在北疆打仗的齊大将軍去了南疆竟也這麽生猛——出門打獵,帶着幾十百來個人,就直接把人家占城國的老巢給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