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撒嬌賣乖 酸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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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個漂漂亮亮、白白嫩嫩、軟軟乎乎的女兒,最後卻只有一個臭小子。
太子三四歲的時候還好,還會和她撒嬌,年紀稍微大些,六七歲就不怎麽撒嬌了,還越來越調皮。
至于她娘家的侄女,見了她也有些拘謹,斷不會如此和她說話,也只有這孩子......如今膽子是越發的大了,這樣的事兒都敢來直接和她說。
沈雁水繼續發動攻勢:“娘娘就應了妾身吧~求求娘娘啦~”
咦惹,真是沒想到她自己還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不過,為了能和太子一起南下,她也只能不要臉一回了。
她也是這幾年和皇後娘娘接觸得越來越多,才發現皇後娘娘不僅是個愛憎分明之人,還特別喜歡聽人撒嬌,如今才能對症下藥。
也因為這兩年她與皇後娘娘走得越來越近,有時候帶兩個孩子帶煩了,就把兩個孩子扔到皇後娘娘這邊一段時間,等她和太子過過二人世界,感覺“充滿電”了,再把兩個孩子接回來。
因此,把兩個孩子放到皇後娘娘這邊照看,她還是挺放心的。
當初那面牆能被動手腳,一是因有平康帝的默許,二嘛,是那時的皇後娘娘對平康帝還沒有那麽強的戒心。
如今自然是不一樣了。
更何況,平康帝對兩個孩子雖然比不上剛生下時那般熱絡,但也還算不錯。
至于其他人......想在皇後娘娘宮裏動手腳還沒那麽容易,否則,皇後娘娘早就死八百回了。
皇後娘娘被她纏磨的不行,沉吟了片刻,才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快別晃了,頭都要被晃暈了。”
沈雁水頓時一臉期待的睜着一雙漂亮的桃花眸,眼巴巴的看着她。
皇後娘娘瞧着她這亮晶晶的眼神,突然就莫名的有些理解,她兒子為什麽喜歡這孩子了......哎,這孩子水靈又漂亮,嘴巴又甜,還會撒嬌,她也喜歡啊。
真是被她這麽一纏磨,什麽都想答應她了……
皇後娘娘看着她,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太子這幾年雖然身子瞧着康健了一些,但此次南下難免水土不服,以防萬一,身邊确實要有個貼身照看之人。”
說着,她看着沈雁水,道:“你先回去收拾東西,此事本宮待會兒便去和陛下說。”
沈雁水聽着皇後娘娘這話,頓時喜上心頭,一張漂亮的臉上瞬間就笑開了花,立刻起身十分“沒規矩”的直接抱了抱皇後娘娘,雀躍道:“謝娘娘!娘娘對妾身真是太好了~”
皇後娘娘被她一抱,頓時就沒忍住笑了出來,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沈雁水這才腳步輕快的告辭離開。
待她走後,範嬷嬷才笑着道:“沈良娣這性子可真是又有趣又坦率得很,對娘娘也是孝順極了。”
要說起來,太子妃也是常來給皇後娘娘請安問膳,以前也常來侍疾問藥。
但是麽......太子妃的心思還是太淺,眼底的謀算并不難猜,雖瞧着對娘娘恭恭敬敬的,但也只是表面功夫罷了,心裏也沒幾分是真的敬愛娘娘的。
更別說像沈良娣這般私底下與娘娘這般親近,不必娘娘開口,就把孩子往皇後娘娘這兒送,不像是太子妃打着各種的心思主意。
沈良娣就好像是單純的帶孩子帶煩了,還和娘娘抱怨呢,第一次聽着時,簡直把她看得目瞪口呆,這沈良娣……莫不是把娘娘當親娘了不成?這種事兒也和娘娘說?真不怕娘娘動怒?
不過……娘娘顯然很是受用的很。
有時候沈良娣和娘娘一說起兩個孩子怎麽調皮搗蛋,就是幾個時辰......
其實,到了皇後娘娘這個年紀,最喜歡的便是兒孫繞膝,含饴弄孫了,只是東宮裏的孩子雖不算少,但皇後娘娘卻也不是想把哪個孩子抱來就抱來的。
雖說孩子若養在皇後娘娘膝下對孩子只有好處,但......只瞧那次太子妃就知道了,沒幾個母親能忍受母子分離之苦。
娘娘自然也不是那樣的人。
但沈良娣卻好像絲毫不擔心孩子在娘娘這兒久了,被娘娘養熟了,就與生母的情分少了似的。
每年都要會把兩個孩子往皇後娘娘這兒放兩個月,放之後也就這真撒手了,光是這一份坦率與信任,就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這滿宮裏,不管是哪個公主,甚至是皇後娘娘的親侄女,也沒有哪個和皇後娘娘如此親近的小輩……哄得皇後娘娘都快把人當自己女兒看了。
皇後娘娘聽了範嬷嬷的話,笑了:“這孩子年紀還小,雖然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了,但也才二十出頭呢,以前在家中時又早早就沒了親娘,爹也是個不靠譜的,想來日子過得就不怎麽如意,如今她既然想去江南,正好借此機會多去看看。”
最重要的是,這孩子雖然撒嬌的時候瞧着嬌嬌氣氣的,但行事有分寸的很。
否則,若只是個太子寵愛的女子,就算是在她面前磕破了頭,她也不會同意。
再者,這孩子還會些醫術,說能貼身照看太子,這話也是不假的。
想着,她又不禁輕嘆了一口氣。
她當初并不看好太子獨寵沈良娣之事,雖然太子是她的兒子,但她也不覺得太子會一直獨寵一個女人。
卻沒想到,這五年下來,兩人竟真就這麽一直好着了,太子再也沒有納過新人......
若太子膝下空虛,她可能還會讓太子要雨露均沾,畢竟,一兩個孩子還是太少了,但如今太子膝下已經有了四子三女,身子如今也都頗為康健,她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随兒子的喜歡便是。
若往後兒子喜歡上旁人了,她阻止不了兒子,但......也總不會讓這孩子被旁人欺負了去。
......
書齋裏,趙學士端坐上方,目光掃過底下幾位小殿下。
他視線一頓,落在了第三排正偷偷往嘴裏塞糕點的三殿下身上,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三殿下,還請起身回答問題。”
鴻兒嘴裏的糕點還沒咽下去,鼓着腮幫子連忙站了起來。
趙學士面無表情地問了個問題。
鴻兒嚼了兩下,乾脆利落地搖頭:“不會。”
趙學士臉一黑,深吸了口氣,目光掠過其他孩子,本想叫小殿下的,卻瞥見了坐在最前面的大殿下,便改了口:“大殿下,你來答。”
璋兒起身,幾乎不假思索的便答了出來。
這問題不難,是他早就學過的,自然回答的輕松。
趙學士點了點頭,露出幾分笑意,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問題,這回明顯更難,是針對大殿下的學習進度。
璋兒頓了頓,依舊答了出來。
趙學士滿意地捋了捋胡須,大殿下雖非天資絕頂,卻勤奮刻苦,勤能補拙。
前些時日太子殿下吩咐他給小殿下加快進度,這半個月開了小竈,小殿下進益極快。
他原就知道四殿下聰慧,只是課程進度一直都是一起教的,倒沒發現竟聰慧至此。
這會兒便也想再看看大殿下的程度,于是又出了一個題目。
這一回更難,但也未超出璋兒如今所學的範圍,只是問題十分刁鑽,還涉及民生之問。
“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然今日之州縣,常有田産豐饒而民食不繼者,亦有新墾荒田而數年無收者。若你為一縣之令,當如何使百姓倉廪漸實,不致饑餒?不必拘于聖賢言語,只說你心中所想。”
璋兒思索良久,才答出了一些,勸課農桑、輕徭薄賦,又引了《孟子》裏的幾句話。
趙學士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頭讓他坐下,正欲開口講解,目光不經意掃過一旁的小殿下。
那孩子安安靜靜坐着,一雙眼睛正看着他,乾淨又明亮。
趙學士鬼使神差地開了口:“小殿下,你也來答一答?”
小澤兒站了起來,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道:“百姓吃不飽,不單是稻種的事,換稻種而不治其餘,如同只補屋頂不漏卻不管牆根已爛。”
“水利不修,旱澇無從應對,賦稅不均,農戶不敢多墾,田契不明,豪強便可隐匿兼并。”
“一縣之令要做的,不是空喊勸農,而是先丈清田地、修好水渠,再談引種新稻、教民耕作。”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福樂頂着兩個冒着蚊香圈圈的大眼睛,立刻誇道:“弟弟好厲害!”說的啥?她都聽不懂!
其他小蘿蔔頭也都看看大哥哥又看看小弟弟,眼神十分的清澈。
趙學士的确很是驚訝。
璋兒卻是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方才答得不算好,也能聽出來,弟弟答得比他的......要好。
他怔怔地看着澤兒,抿了抿唇,忽的想起今早自己說過“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的話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一時之覺得羞臊尴尬,還有一絲難堪,一齊湧上心頭,讓他緩緩低下了頭。
趙學士這會兒心神全在小殿下身上,卻是沒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驚訝後便忍不住道:“小殿下,這些你是如何想到的?”
他都還未教到這裏,小殿下竟就自己會了?!還如此鞭辟入裏,難不成小殿下還是個無師自通的天縱之才?!
小澤兒眨了眨眼,“聽父王和阿娘說的……”他在一旁和姐姐玩兒,他就聽了一耳朵,和趙先生說的問題好像是差不多的。
趙學士頓時就松了一口氣,覺得這樣好像勉強說得過去了……
璋兒聽着卻又愣了愣,父王還會與沈良娣說這些事嗎?
還有,四弟只聽了父王和沈良娣随口說的話,就能算記住了?
還是……父王在私底下教導四弟?
......
沈雁水從坤寧宮出來,一路腳步輕快,臉上肉眼可見地帶着笑。
進了蓮心苑,崔彧聽着那輕快的腳步聲,擡眸就看見了她那張笑臉盈盈的臉,頓時抿了抿唇,心下更不是滋味了起來。
他垂下眼,若無其事地問:“阿雁這是去和母後說什麽了?怎麽說了如此之久?”
沈雁水看着他,心裏笑了一聲但她假裝沒發現,笑眯眯地道:“哎呀,就遇到些有趣的事情嘛,和娘娘一時說開心了。”
說着,她便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一邊翻看一邊道:“殿下後日就要走了,我再給殿下看看還有哪些東西要收拾的,可別落下了。”
崔彧看着她一臉笑容地給自己收拾衣物,抿了抿唇,只覺得手中的書也看不下去了,翻了幾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把書往旁邊一扔,起身走過去,突然從身後将人抱住了。
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聲音悶悶的,“我後日就要走了,這一走就要好幾個月看不見阿雁了,阿雁還跑去看母後......”
沈雁水聽着他的聲音,頓時心裏又好笑又有些心疼,連忙扭頭側眸,親了親他的側臉,聲音放柔了:“我這是有事兒要去找皇後娘娘,這不就回來了嗎?”
崔彧聽着她的話,心裏的那點郁悶頓時散了一些。
他就這麽抱着她,看着她給自己收拾,看她絮絮叨叨地又拿了幾盒她自己做的膏藥放進行囊裏,心裏又生出許多不舍來,抱着她便有些舍不得撒手。
到了晚上。
沈雁水發現,今夜的太子也絲毫沒有要聽醫囑的意思,反而比昨日更兇了。
到最後,她感覺太子緊緊抱着她,埋在她身體裏,一直都沒出來。
崔彧抱着她,聲音低低的,親了親她的眉心,輕輕喚了一聲:“阿雁......”
“我不在的時候,阿雁可會想我?”
沈雁水心尖顫了顫,抿唇笑了笑,捧着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唇:“殿下應該對自己更有信心一些。”
說着,她看着太子,眼底帶着笑意:“殿下不是想知道之前我去找皇後娘娘是做什麽了嗎?”
崔彧正抱着她,眼皮微撩了撩,擡眸看她,“嗯?”
沈雁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去找皇後娘娘要旨意了,跟着殿下您一起南下。”
崔彧陡然怔愣住。
沈雁水抿唇笑了笑:“娘娘已經答應了。”
崔彧呼吸一緊,瞬間,只覺得心底蔓延上一股巨大的驚喜,從心口一直充盈到四肢百骸,方才那點酸澀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呼吸都重了幾分,把人抱得更緊,恨不得揉進自己的骨子裏,融為一體。
然而欣喜過後,擔憂随之而來,他剛要蹙眉開口——
沈雁水伸手,将手指直接按在了他好看的薄唇上,挑了挑眉:“殿下,皇後娘娘都已經答應了,這可是我自己想的法子,殿下不準反對。”
崔彧看着她,目光深深,胸腔起伏着,半晌,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輕吻了吻她的指腹,聲音低沉暗啞:“......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