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要不我們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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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寧心緒郁結,身心俱疲,抵不住濃濃倦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終究撐不住,倚着椅榻沉沉睡去。
朱承璟亦是連日勞累,身心疲憊。
他靜靜望着懷中人恬靜的睡顏,心頭所有煩悶盡數散去,眼底帶笑看着許昭寧。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打橫抱起,緩步走向內室床榻,将她安穩安放妥當,随即側身躺下,靜靜擁着她入眠。
食髓知味,朱承璟自從經歷了風/.月之事後,看到許昭寧就巴不得黏在她身上,不過靜靜相擁片刻,鼻尖萦繞着她清雅的發香,懷中是她溫熱柔軟的身軀,心底的情愫與欲望便層層翻湧,又動了情。
兩人纏綿半夜,許昭寧攏着淩亂衣衫起身,支支吾吾地說:“殿下,要不,要不我們還是散了罷......”
她做夢都在想這件事情。
覺得兩人終究走不到一處,先前朱承璟雖讓她安心等着,可等到什麽時候呢?誰也不知道。
她一個寡婦,無家世無倚仗,本就配不上天家皇室。倘若到頭來情緣落空,于朱承璟而言不過一段無關痛癢的過往,身為男子,又是皇室子弟,半分名聲損傷都不會有,可她不一樣,一旦舊事傳開,世人只會唾罵她水性楊花,癡心妄想攀附權貴。
所以還不如趁早斷了。
如今她守着陳敬,尚能掙得诰命在身,既有安穩銀錢傍身。若是這段私情敗露,眼前所有,便會盡數化為泡影,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朱承璟:“還惦記着方晏?”
許昭寧:“......不是,是我,我不想做對不起陳敬的事。”
朱承璟咬牙:“都做了那麽多次了?現在才想起對不起他?”
後面兩人鬧得有些不愉快,話不投機,氣氛僵硬得難堪。
許昭寧不願再多糾纏,斂了心緒,默默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轉瞬便到了衆人返程回城的日子。朱承璟先行一步,比許昭寧早一日啓程歸城,許昭寧一路上也是悶悶不樂的。
誰也未曾預料,朱承璟與方晏那晚打架一事,竟在京城市井之中肆意發酵,流言幾經篡改演繹,徹底變了模樣,成了一樁荒誕無稽的坊間傳聞。
衆人紛紛傳言,說是鎮安伯與方晏父子二人,看上了同一個女子,為奪佳人徹底反目,當場大打出手......
那日二人纏鬥過後,身上皆挂了彩,傷痕清晰可見,不少人親眼目睹,這般佐證更是讓荒唐流言越傳越真,滿城沸沸揚揚,無人不津津樂道。
鎮安伯聽聞這番離譜傳言,氣得氣血翻湧,險些當場暈厥,心頭又怒又惱,更是萬般無奈。
他當即派人傳喚方晏前來問話,面色鐵青,語氣滿是質問:“那晚究竟發生了何事?如實道來!”
方晏從莊子回來後,本就心緒消沉、郁郁寡歡,早已沒了往日的意氣。面對質問,他神色恹恹,語氣帶着幾分不耐與敷衍:“那晚之事早已說過,不過是二人對弈雙陸,一時争執急眼,失手打鬥了幾句罷了。”
鎮安伯眸光沉沉,顯然半點不信:“那昭寧怎麽也在?她眼睛都是紅的,顯然是哭過的!”
方晏眉宇間煩躁更甚,随口敷衍道:“她只是恰巧從院子經過,聽聞屋內打鬥聲響,一時好奇闖入,不過是被打架的陣仗吓哭了而已。”
鎮安伯死死盯着他,面色凝重:“你最好所言屬實。”
方晏早已心亂如麻,不願多做辯解,只冷聲道:“信與不信,悉聽尊便。”
“再者!就算是弈棋争執,你豈敢動手毆打你表哥!”鎮安伯臉色驟然沉厲,語氣帶着怒氣,“他是你的親表哥,更是當朝王爺、聖上親弟,身份尊貴萬分,也是你能肆意動手冒犯的?”
方晏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寒涼自嘲的冷笑,字字帶着不甘:“是。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我身份低微,惹不起他,方方面面,皆遠不及他。”
說罷,轉身拂袖便走,全然不顧身後震怒的鎮安伯。
看着他桀骜疏離的背影,鎮安伯氣急攻心,狠狠一拍大腿,怒聲長嘆:“反了!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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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寧回城後的兩天裏,都睡的不好,總是夢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纏得她心神俱疲。
又時而會夢到大哥,又時而會夢到陳敬。
可安分的日子沒過幾天,這天午後,秦氏忽然主動提起,昨夜夢見了陳敬,說陳敬在夢裏惦念着她們婆媳二人,牽挂不已,随即便執意要帶許昭寧同去念安堂燒香祈福、靜心還願。
婆媳二人一同入堂焚香,虔誠跪拜完畢,秦氏先行一步走出了殿堂。許昭寧獨自伫立片刻,整理好紛亂的心神,才緩步擡步走出。
可她剛踏出念安堂的門檻,瞬間渾身僵住,心頭巨震,只覺天旋地轉,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席卷全身。
作者有話說:
明天早上7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