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刺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0章第10章:刺殺
幾日後的圍獵姜硯依舊沒有去,拒絕不必要的同事聚會,她只想做自己的事情。
嬴政搬不動她,随便她怎麽樣,走之前還問她想不想養只老虎。
姜硯以前被蛇恐吓過,不怎麽喜歡蛇,但對毛茸茸接受良好。她認真思考了這個可能性,還是放棄了。
她的命盤注定她身邊任何活物都無法長久存在,她養的最久的東西可能就是這三枚蔔卦用的銅錢。
嬴政也覺得很遺憾:“那到時候把虎皮給你吧。”
姜硯道:“不要。”
“別的呢?”
姜硯面無表情:“都不要。”
她看嬴政還尋思着乾什麽,忽然道:“你說這麽多,不如把你自己送上來。”
嬴政瞥了她一眼,就當沒聽見。
姜硯看他一副“你年紀小不和你計較”的表情,莫名覺得有些牙癢。嬴政不知道是想開了還是怎麽樣,脾氣真是越來越好了。
話說早了。
姜硯看着手中的诏令,嬴政還是如此小氣,看她很閑的樣子又給她額外增加工作量。
她抛了抛手中的銅幣,出門前例行蔔卦。上乾下坎,天向西轉,水向東流。
卦象不太好,容易遭小人。姜硯想了想,照例去太史署打卡,打算光明正大在工位上摸魚。
待在太史署的人大部分已過不惑之年,年紀小的姜硯比退休老頭還像退休老頭,只有剛來不久的新人充滿乾勁與工作熱情。
姜硯一腳才踏入殿內,文書吏眼睛一亮,抱着簡牍十分自來熟地湊上前:“太史令你來啦,行宮的記錄我寫完了,令史不在,你能幫我看看這麽寫如何不?”
姜硯沒什麽情緒地點了點頭,對熱愛工作的下屬臉色很好,文書吏把簡牍打開呈到她案上,一臉期待。
梁山宮之行沒什麽大事發生,不過姜硯倒是認認真真看了看,只覺得——好長長長長。
自從她來了太史署,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麽長的文書了。能用兩個字說明白的她就懶得寫三個字,在她的影響下,署裏的文書寫得越來越短。而文書吏的想法十分樸素,寫得越多越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開篇先回憶往昔,歌頌一下歷代秦王的豐功偉績,再落筆到當今局勢,贊揚當今秦王的英武不凡與真知灼見,還有大秦的繁榮昌盛。順便暗暗拉踩一下六國,最後寫了幾筆主要內容,展望一下未來,收束全文。
非常公式模板套路化的文書,幾句話來來回回寫,寫了一大捆。
姜硯:“……也行吧。”
她看得很快,沒什麽問題就通過了,蓋了印又翻到底下。
底下這個也很長,事無巨細一一記錄下來,除了朝中商讨的大事,連嬴政罵人的話都一字不差地寫了。
姜硯饒有興致地翻了翻,又翻到這卷末尾:
記秦王政九年六月六日,時維盛夏,秦王念太史令勤勉,邀其同浴,太史令辭以禮。秦王曰:“我視卿如手足,何禮之有?”遂同浴,君臣甚歡,情誼愈篤。此秦王禮賢下士,待臣以誠也。
姜硯:“……?”
這寫的什麽?
太史署的人乾什麽?
她體驗了一把嬴政燒她畫的心情,冷酷無情地沒收了:“回去重寫。”
文書吏苦着臉,焉噠噠地退了回去。
姜硯看後世的史書,有的就像是趴在兩人床底聽到的,太史署都成瓜田了。
她面無表情地翻出堆在案上的竹簡,一捆一捆看過去,打算把那些奇怪的東西都劃掉。
文書吏苦哈哈地修文,宗正丞在窗外探頭探腦,趁着姜硯不在,他就喜歡偷偷溜進來陰陽怪氣:“你這寫的什麽東西哦,唉,李太史令被擠走後,這太史署都變成什麽樣了,什麽水平的人都能混進來了當太史令了……你說是吧?”
文書吏一聲不吭,只是點頭附和,像個清澈且愚蠢的新兵:“所以你現在是被宗正寺趕出來了?”
宗正寺裏的人或多或少都和王室有點血緣關系,平常派頭又很大。宗正丞臉色一黑:“我告訴你……”
文書吏弱弱地擡起手:“但是……”
宗正丞:“你還是太年輕,不知道前輩說話要洗耳恭聽嗎?”
文書吏小小聲:“呃是的但是……”
宗正丞肩膀被拍了拍,一臉興致被破壞的不爽:“什麽東西——嘎!”
他轉身吓出鴨叫,姜硯端着倒好的茶站在他後面,她很少見到像排洩物一樣的人,沾到一點整個太史署的空氣都變混濁了。
姜硯沒理他,轉頭對文書吏說道:“遇到這種蠢貨就別給他好臉色了,看見那門口把掃帚了嗎?下次見到呼他臉上。”
宗正丞臉都綠了,對于姜硯,他既懼怕又憤恨。神權、王權,姜硯身份微妙,某種程度上控制着神權,她能站在這裏只不過因她運氣好,天生能通神明罷了。
而她背後的秦王代表着王權。宮宴上他如此期待,可秦王一點也沒有關照他的意思,好像當初看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後坐着的那位。
宗正丞在等待中越來越氣憤,包括秦王在內的兩人在他腦中成了兩位嘿嘿陰笑的反派角色,他眯了眯眼,心裏有了個主意。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們等着罷!莫欺中年窮!
姜硯端着茶盞慢悠悠走回去,手指突然被紮了一下,她垂眸看去,杯沿不知道什麽時候碎了一塊,指尖被劃破一小條口子,血珠滴落到茶水中。
侍醫包紮好傷口,又緩緩退下。嬴政坐在塌上,肩膀帶着箭傷,布條滲出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