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你行事要節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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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9章:你行事要節制
太倉令怒道:“你不過是仗着秦王寵信才能如此威風!內史之位本來就該是我的!”
姜硯打斷他:“這裏沒有本該屬于你的東西。”
姜硯走上前,居高臨下俯視他:“我最讨厭背後給人添麻煩的蠢貨,你浪費了我的時間。”
太倉令臉上青白交加,精彩極了。他用力挺直腰板與她對峙,奈何矮了半頭,氣勢上便落了下乘。
姜硯自然是蔔算過才來的,一想到她居然要在這種事情上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心情奇差:“你敢做出燒賬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是要栽贓陷害還是妄想讓我知難而退?呵,太倉令,你在朝中這麽多年,難道不知道外界對我的傳言?”
姜硯垂下眼簾看他:“我不會在內史府待太久,而太倉令你,想必也不會待太久了。”
太倉令聽後表情變了又變,指着她痛罵道:“你一個只會玩弄筆杆妖言惑衆的佞臣!我看那些人,還有陛下,都被你那不知真假的傳聞騙了!”
姜硯挑了挑眉道:“哦?你不會以為那些真真假假的傳言真有這麽多人信吧?”
她笑了笑:“佞臣……你不在乎國事安危做不了忠臣,不在意秦王心思做不了寵臣。能力很平庸成不了能臣,沒有腦子更成不了權臣。你靠什麽當上太倉令的,光靠你年紀大脾氣差嗎?”
太倉令氣結:“你!”
姜硯冷下臉:“你什麽你,你靠什麽在這大呼小叫頤指氣使呢?太倉令。動動你脖子上沒用的東西想一想。”
太倉令被她涼涼的眼神一激,渾身僵了僵。他忽然想起昨日均輸令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均輸令用一種十分微妙的表情說道,她在朝為官多年,只有功績,沒有任何過錯。
太倉令身形一顫,終于明白了什麽。什麽人才稱得上是秦王親信——即她的意志代表着王的意志。秦王當場懲戒籍田令,表面上是為姜治粟出頭殺雞儆猴,而籍田令的身份是……
姜硯将書簡放回架上,轉身看向他:“有不少人想做太倉令,你說呢?”
太倉令打了個激靈,表情惶恐:“姜治粟,我這是年紀大了頭昏眼花,一時鬼迷心竅做了蠢事。還請你高擡貴手,莫計較此事。”
姜硯轉身便走:“行。”
太倉令見她就直接走了,有些沒反應過來,不禁問道:“沒有別的要求?”
姜硯一邊走一邊道:“哦,那之後幾日內史府排班,都由你來當值吧。”
太倉令伸出手:“诶,等等……”
姜硯沒理他,出府登上馬車,沒給他多餘眼神。
她坐在車內,将手中的銅幣抛了抛。見卦象終于明朗,此事了結,姜硯将其收回袖中:“回姜府。”
——
鹹陽宮。天朗氣清,和風習習。正是清晨時分,兩名宮人站在樹下,拿着逗貓棒晃來晃去。扶蘇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偶爾擡手撥弄兩下。趙高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和諧安寧的氣氛,覺得這日子和往日似有不同,十分難得。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姜太史令,也就是現在的姜治粟,已有多日未曾見過了。
他往聽政殿內瞄了一眼,太忙就是這點不好,如今兩人別說是拉拉小手,說幾句話都沒時間。
嬴政聲音從殿內傳來:“趙高。”
趙高迅速躬身一禮,恭恭敬敬:“臣在。”
他直起身走進殿內,可真想扇自己嘴巴。好端端的怎麽還懷念起來了,忘了先前的苦日子了嗎。
嬴政坐在上方,翻看手上的奏章,像是閑聊一般:“你覺得姜硯待人如何?”
這個問題似乎有點熟悉啊……趙高一臉嚴肅地答道:“姜治粟為人真誠,待人和善。既不随波逐流,也不屑虛以委蛇,不類凡俗之人。有此赤誠之士,乃國之大幸。”
嬴政聽後扶額笑出聲來,趙高頭皮一緊,嬴政見他神色惶恐,笑道:“緊張什麽。”
趙高偷偷擦汗:……看來是答對了。
嬴政又問:“我打算派個人去內史府輔佐她,你認為朝中是否有合适的人選?”
趙高絞盡腦汁,趙高冥思苦想,最終俯身下拜:“微臣愚鈍,實在不知,還請陛下恕罪。”
嬴政擺了擺手:“起來吧。”
內務府公務繁重,姜硯臨時接手還是太為難她了。可他想了幾日,也挑不到合适的人選。
這人既要忠心,不能對姜硯有意見。又要上進,不能領命偷懶不乾活。官職不能過大越過她去,也不能太小使喚不動下人。
嬴政揉了揉額角,心中犯難。若是職位低一些,他提一提也未嘗不可。但姜硯往日做的事可以說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這找的幫手搞不好就變幫兇了。
他嘆了口氣,十分頭疼,把奏折擱置在一旁。視線掃過桌案上的硯臺,忽然想到什麽,目光微微一頓。
嬴政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點了點桌案,表情變幻莫測。
——
內史府。文書吏樂颠颠地搬了東西過來,一臉興奮:“姜治粟,我們又要一起共事了!”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內史府十分突兀,姜硯慢吞吞地擡起頭,內史府衆人相互對視:哦,來了一個傻子。
見姜硯盯他盯得久了,文書吏撓頭:“怎麽了?”
他左看右看,十分不解:“大家都看着我乾嘛?”
衆人被他視線掃過,又重新低下頭,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