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私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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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7章私情
三房離着芳菲館近,半匹浮光錦送去三房之後,沒過多久潘寶珍就歡歡喜喜地來了芳菲館。
“三奶奶,曹家來府上商議親事,我們大奶奶一早就和二太太、三太太去了花廳,怕你等得急,您不如先回去吧。”
曹家正是四爺裴子文的未婚妻家。
素娘早看出來潘寶珍是來炫耀的,想把她給打發走。
潘寶珍自己尋了處坐下,一面逗着在地上亂爬的菱姐兒,一面道:“你不必管我,我正巧閑着沒事,在這裏逗逗菱姐兒。”
忙了一上午,沈若宓回來的時候,潘寶珍坐在她的書案前,手中不知拿着什麽在比劃。
“大嫂,你可算是回來了!”
她剛進門,潘寶珍就親親熱熱地上前來挽住了沈若宓的胳膊。
“大嫂,多謝你今早送過來的那半匹浮光錦,前個兒我來找你借,你當時說借出去了,我心中不快,還以為你是故意不願借給我呢,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你就讓丫鬟又給我送過來了,我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呢!”
沈若宓說道:“那日我并非不想借你,是老太太想用浮光錦給詹表妹做新衣服,我不好只裁半匹給她,便把一整匹都送了過去,你走之後的第二天,她又歸還了半匹回來。”
“這詹表妹若是真懂點人情世故,就該将一整匹都還給嫂子,那畢竟是大伯送給大嫂的禮物,一匹料子也就做一身衣服,她送回來半匹是個什麽意思?”
潘寶珍說到此處,又嗔道:“哎呀,都怪少廉,我那天跟他拌嘴,說他沒能耐,大伯能給大嫂掙來浮光錦,他整日就知道在宮裏混日子,沒想到他竟還腆着臉去問大伯借了!我若早知道大嫂只剩半匹浮光錦,死活不讓他去找你借的。”
“不過大嫂,我可不像詹氏白借你的,你向來穿的素淨,我這剛巧有一套今年新打的赤金紅寶石的頭面,就忍痛割愛與你了!”
“我記得三弟妹有一套頭面是鑲東珠的,比起寶石,我還是喜歡東珠,三弟妹不妨将那套頭面送給我,算是兩清,如何?”沈若宓看着她,說。
潘寶珍笑不出來了。
沈若宓來真的,還伸手跟她挑上了?
那套東珠的頭面可是她娘送她的嫁妝,再說了,東珠和寶石如何能相比?
見潘寶珍變了臉色,沈若宓微微一笑,“先前三弟妹也說了,你庫房的東西任我挑選,如今該不會食言吧?且我穿着素淨,不喜張揚,東珠就很适合我。三弟妹出身韓國公府,聽說你的母親楊氏娘家在正陽門大街上開了不少鋪子,想來這區區東珠于你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吧?”
“自然,區區東珠而已……”潘寶珍的話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等會我讓丫鬟給送過來。”
沈若宓對素娘道:“素娘,你快去打發阿松,讓他晌午去大理寺給大爺送飯的時候說一聲,我今日得了一套三弟妹送的東珠頭面,歡喜得不行,請他今晚務必早些回來。”
說罷,又嘆了口氣,萬分誠懇地對潘寶珍道:“三弟妹,我是小地方出來的,得了一套東珠頭面就歡喜得不行,你該不會介意吧?”
“不會。”
潘寶珍的心幾乎都在滴血了。
沈若宓這麽一說,裴翊也知道她送了一副東珠頭面給沈若宓,她便是想賴掉不送都不行了。
“大奶奶,你沒看三奶奶走時那懊喪後悔的樣子,誰能想到她早上來的時候多麽得意!”雪茜笑得,幾乎要直不起腰來了。
沈若宓卻只覺得潘寶珍煩人。
她既然想要,若真心以對,自己不一定不會給,但對方很明顯是在蹬鼻子上臉。
她看着書桌上被潘寶珍翻亂的圖樣,那本來是她預備做的衣服選樣,現在也用不上了,就随手扔進了廢紙簍裏。
……
“二伯。”
潘寶珍從芳菲館出來,走了沒多久碰見裴子衡。
裴子衡問:“三弟妹怎麽看起來臉色有些差,可是少廉又惹你不高興了?”
“有麽?”
對上裴子衡關切的目光,潘寶珍立馬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大自在。
裴家這三房嫡子,大爺裴翊向來不茍言笑,叫人難以親近。
三爺裴少廉自小與潘寶珍青梅竹馬,脾氣好好拿捏,特別聽潘寶珍的話,這也是潘寶珍會嫁給他的原因,因為她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忤逆她。
而裴子衡卻是裴家出了名的風流人物,雖說潘寶珍與裴少廉新婚燕爾,但是面對更加英俊妥帖的裴子衡,沒有人不會淪陷在他溫柔的笑容中。
“還不是少廉這個沒志氣的,大伯在大理寺辦差,二伯你同在宮裏,天子腳下,只有少廉高不成低不就,大嫂身上就能浮光錦,我卻只能穿些蜀錦杭緞。”
裴子衡說:“大哥辦案,惹得麻煩事也多,不知多少小人想報複他,我在宮中,也是伴君如伴虎,三弟在五城兵馬指揮史司卻不受約束,正好還有閑暇時間餘出來陪弟妹,豈不美哉?若是他真如大哥那般,三弟妹怕要獨守空房了。”
潘寶珍臉一紅,“還是二伯說的有理,是我多慮了,多謝二伯為我解惑。”
……
沈若宓有晚上散步的習慣。
傍晚時分,外面月亮出來了,她才牽着菱姐兒出來散步。
如今正是人間四月,穿花拂柳,看着四下鮮妍景色,她心情好了不少。
不過,卻遇到了一個不該在這個時候遇見的男人。
“嫂嫂。”
坐在湖邊柳樹下太湖石上的那個男人站了起來,朝沈若宓走過來。
是裴子衡。
“豬豬,嗚……”
看着對方越走越近,沈若宓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她還沒做出反應,倒是菱姐兒朝着裴子衡伸出了手。
菱姐兒待裴子衡很是親近。
裴子衡上前摸了摸菱姐兒的頭,随後在離沈若宓五步之外的地方站定。
“嫂嫂,”他輕聲問:“大哥還沒回來?”
沈若宓說:“沒有。”
“我聽說他今日接了一個頗為棘手的案子,想來今夜會晚些回來。”
“今夜大爺是不能回來了。”
阿松一個時辰之前是這麽跟沈若宓說的,連理由都沒有。
沈若宓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