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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既已做了禽獸,何妨再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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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2章既已做了禽獸,何妨再做……

傍晚微風習習,詹茗薇在府中漫無目的地走着。

走到一條長長的抄手游廊,盡頭處有個抱廈,黑黢黢的,詹茗薇停了下來。

這大概是下人住的地方。

她準備轉身離開,忽然聽見那抱廈裏頭傳來幾聲微弱的貓叫。

詹茗薇一時起了憐憫之心,走過去想救那只可憐的貓,可随着越來越近,抱廈裏除了貓叫聲,仿佛還夾雜着男人說話的低沉聲。

詹茗薇想,應該是有府裏的下人在此處偷情,不過她沒興趣去揭發,如今自身都難保。

只是那女子的嗓音有些耳熟,俗話說好奇害死貓,詹茗薇悄無聲息地走到窗戶下戳破那窗紙一個洞,向着窗裏面看去。

此時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借着窗外的昏暗日光依稀可見屋內一男一女正糾纏在一處,女人面若桃色,手腳攀在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身體倒是頗為高大,皮膚也白,因背對着詹茗薇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女人動情的樣子。

詹茗薇瞪着雙眼,她想趕緊逃離,雙腳卻仿佛黏在了地上一般。

直到屋內二人結束,她驟覺耳紅心跳,匆匆藏到無人的牆後躲藏。

片刻後,那抱廈內的一男一女走了出來——

不,确切的說,應該是女人貼着男人走了出來。

兩人一副溫存姿态,女人像貓兒,撒嬌、嬌嗔,不論女人如何小性男人都始終溫柔細語,許下海誓山盟。

末了二人纏.綿接吻,聽得詹茗薇又是一陣心跳加速,臉頰滾燙。

“瑛兒,如今你我已成夫妻,你祖母不肯應許你我的婚事,這可如何是好?”男人擔憂地道。

女人說:“你這傻子,生米都煮成了熟飯,我祖母哪裏還有不肯的道理,我看倒是你娘不喜歡我,唉,日後我嫁過去怕是要受不少委屈。”

她嘆了口氣道:“不然還是算了吧,趙郎。”

原來這女人是裴曼瑛,男人竟是趙景熙!

詹茗薇驚愕地捂住自己的嘴。

她曾經聽太夫人在她面前抱怨過,趙景熙的娘金氏借錢不還,只區區一百兩銀子,是個極其吝啬難纏的婦人,還說絕不會把自己的寶貝孫女嫁到趙家去,關鍵那趙景熙還是個鳏夫!

沒想到這才距離裴曼瑛相親過去短短兩個月,這二人就暗度陳倉,成就好事了!

詹茗薇心中五味雜陳,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趁着裴曼瑛送走做小厮打扮的趙景熙,她從那牆後逃了出來。

她心神不寧,腦中還滿是适才裴曼瑛與趙景熙行房的情景,慌張之下不知撞到了什麽,她“啊”的尖叫一聲,險些踉跄到地上。

“姑娘你沒事吧?”那撞她的男人連忙扶住她。

詹茗薇擡起頭,她面紅耳赤,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楚楚動人,男人看得一愣,竟是許久都沒放開詹茗薇。

直到詹茗薇怯怯地x說:“彥大爺,你放開我吧……”

潘常彥手中還捏着詹茗薇柔軟的手腕,聞言這才驚醒似的松開了詹茗薇。

他咳嗽一聲,尴尬地道:“姑娘是老太太家的親戚詹姑娘吧,抱歉,我剛剛一時沒看清路……你可有受傷?”

詹茗薇搖搖頭,又輕嘆一口氣,低聲喃喃:“我這般孤苦無依的人物,彥大爺能認識我我便已很是知足了。”

潘常彥還想再說什麽,詹茗薇退後幾步,轉身走了。

然後走到拐角處,她忽又扭頭瞥向他。

她沒有說話,潘常彥卻覺詹茗薇那雙大眼睛仿佛含情脈脈,欲語還休,不由心髒撲通狂跳了幾下。

待他想要開口時,她卻猶如一只粉衣蝴蝶般,未留下只言片語便翩然離去。

潘常彥走到适才詹茗薇停留過的地方,撿起地上那方粉色的帕子。

踟蹰片刻,見四下無人,他将那帕子收入了袖中。

……

很快便到了密雲秋狝的日子。

菱姐兒還小,帶她去圍獵多有不便,沈若宓本不想去湊熱鬧,一來想在家照顧孩子,二來裴翊和沈家人她一概都不想見,奈何皇後非要她陪伴,沈若宓只好去了。

長公主身體已大好,她便将孩子暫時放在佛堂,長公主倒沒什麽話說。

剛出門,瞧見如意跺下潘寶珍和裴少廉夫妻倆正在和一個男人攀談着什麽,裴少廉牽着一只白胖的松獅狗,名字叫牲牲。

沈若宓看了男人一眼。

是裴翊。

這時,那松獅見着她開始狂吠了起來,衆人都扭過頭看她。

潘寶珍看見沈若宓走過來,口中就說道:“大伯,我可要跟你告狀,少廉這幾日忙得不着家,說是大伯這幾日賦閑在家,差事都讓他去做了,我就問問大伯,少廉可是在宮裏做的正經差事,可別是跑去哪個溫柔鄉逍遙快活去了!”

裴少廉扒拉着自己的眼眶道:“你淨瞎說,我真是有事,你瞧我累得眼睛下都烏青了。”

裴翊一語不發,潘寶珍又沖着沈若宓說道:“大嫂來啦,真是巧,大伯也在這兒呢!”

裴翊看向沈若宓,兩人目光在空中一撞,又各自移開。

潘寶珍嫌太陽曬,嚷嚷着就讓裴少廉打着傘扶她上了馬車,又把自己的狗抱上了馬車。

兩人沉默片刻,裴翊瞥她一眼,先開口。

“你不打傘,我看太陽挺毒。”

當着衆人的面,沈若宓勉強“嗯”了一聲。

“密雲也挺曬的。”

他繼續說道,并且這次靠近了她,與她并肩站在一處。

沈若宓蹙了蹙眉,又是低頭“嗯”了一聲。

等大家都走散了,她便快步繞過他走,好似他是什麽瘟疫一般。

裴翊自嘲一笑。

其實她全然不必如此,既然她不願搭理他,依他的性子自然是不會上趕着去讨沒趣。

至于那些誤會,清者自清,她不問,他更沒必要去解釋什麽,同她證明自己的清白。

或者說,他是否清白她在乎麽?

恐怕她這幾日的傷心根本就是因為桓易簡,因為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桓易簡是由他向興啓帝舉薦去臨安。

那麽就是他乾的,既已做了禽獸,何妨再做一次小人?

桓易簡拒婚沈錦容,興啓帝本已對他不喜,他将桓易簡趕出京都城也在情理之中。

察覺到他沒跟過來,沈若宓松了口氣。

她踩着腳凳,心思都在身後的裴翊有沒有跟過來上,突然斜刺裏有人朝她伸出了手。

裴翊這一個月都沒回家的消息自然也傳進了潘寶珍的耳朵裏,潘寶珍坐在馬車上,還忍不住掀着簾子朝前面探頭探腦。

她看見大伯裴翊朝沈若宓伸出手,沈若宓的身體卻往後傾斜着。

她擡起腳欲自己上車,裴翊卻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若宓瘦弱,就往他的身上踉跄了下。

想到那日他的暴行,她幾乎是渾身的血液都在憤怒地顫栗,烈日炎炎,她的臉色卻白得近乎透明,她想掙開他,卻因腰肢過于纖細,被他握在她腰間的另一只手緊緊地箍住了她,令她無法動彈分毫。

“別多想,我只是不想讓外人看你與我的笑話。”裴翊淡聲道。

旋即便托住她的後腰,将她送上了馬車。

潘寶珍豎着耳朵,卻沒能聽見裴翊對沈若宓說了什麽。

裴少廉頭疼道:“你明知大哥和大嫂有了龃龉,剛才何必還要在兩人面前故意挑事,話裏有話的?我在外頭有沒有外宅,你不清楚?”

潘寶珍哼了一聲,輕戳着裴少廉的胸口道:“隔鍋的飯香,你們男人若有了外心,誰能攔着?連皇後娘娘都攔不住,任她是國色天香還是位高權重,都比不得外面的那個,不過我和沈氏可不一樣,我告訴你裴少廉,你若是敢有了外心,我定要叫你這兒少塊肉去!”

裴少廉無奈地舉起手道:“我真沒騙你,我裴少廉若敢有外心,天打雷劈,這下你該放心了吧?姑奶奶我就求求你,以後少在我大哥面前多嘴,我怕他啊,萬一把他惹毛了……”

“你說誰多嘴?你怕什麽,我都沒在怕的!”

……

除了身邊的禁衛軍,早在先前幾日興啓帝便下令密雲附近的薊州衛、河間衛與真定衛三個衛所的士兵前往密雲行侍衛之責。

今一日卯時絕早早便出發,天子鹵簿與臣子隊伍浩浩蕩蕩往城郊的密雲而去,大概走了有三四個時辰,終于在下晌的時候到達了密雲圍場附近的密雲行宮。

當夜一行人暫時駐跸在密雲行宮,一直到第二日才出發前往密雲圍場。

密雲圍場離着蒙古草原很近,這裏有千裏松林,豐美的水草與肥壯的野獸,太祖皇帝是在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帝後二人也熱衷于圍獵,在沈皇後還是宸妃的時候每年秋冬季節就時常陪伴興啓帝到密雲來秋狝。

此時圍場的外圍區域早就紮好了營寨,帝後住在最中心的禦營,伴駕的王公大臣則住在禦營周圍的連帳之中。

因沈家和裴家都是皇親國戚,自然是住在距離禦營附近最近的連帳。

夜色深了。

裴翊從禦營之中出來,身後只跟着阿松一人,火把騰騰燃着。

天際的星子璀璨,月色如練。

不知不覺走到了連帳的外側,外側圍繞着一片密集的松林,在夜色之中宛如幢幢黑影,離着松林愈近,蟲鳴聲便愈是尖銳清脆。

阿松困得直打哈欠。

這幾日裴翊回營帳都很晚,他猜測主子應該是故意借着散心的由頭,其實是奶奶不待見他,在帳子裏也不跟他說話。

阿松心裏嘆了口氣。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走了好一會兒,身上漸漸有些涼滲了,阿松抱着臂發抖,裴翊忽然扭過頭,看向一側。

阿松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裴翊和阿松恰巧處在一個極其隐蔽的位置,周圍都是松樹遮擋,前面是一片沒有光亮的帳篷。

一個與詹茗薇身影極其相似的女子,身旁還跟着一個高大的男人,二人一前一後,稍微拉開了一拳頭的距離慢慢走着。

因是背對着裴翊和阿松,一時也看不來究竟是誰。

這時,那女子忽在地上磕絆了一下,嬌呼一聲,男人立馬去扶。

“詹小姐,你沒事吧?”男人開口關心道。

阿松捂住了嘴巴。

天吶,這聲音不是三奶奶潘氏的親弟弟,韓國公府的嫡孫潘常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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