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我願聽夫人的枕邊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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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46章“我願聽夫人的枕邊風。……
她倒是想……
沈若宓有些懊喪地想,如今她孩子也有了,同阿簡哥哥是不可能了,她便是想效仿京中不拘小節之女子,裴翊卻不是那好等糊弄的男人……
若是女人也能如男人一般坐享齊人之福,她何至于發愁呢?
裴翊緩和了語氣,柔聲說:“年年,左右已敞開了,不如你就同我說說,你從前在臨安,相好過的少年有哪些?”
“你不必藏掖,我這人向來大度,你又不是不知。”
沈若宓又不笨,矢口否認道:“當然沒有,你也曉得我從小在道觀中長大,哪裏能見到什麽外男?何況我娘去世得又早,我為她守孝三年,也沒心思去想這些,服孝結束以後沒多久,我便嫁給你了。”
裴翊卻笑了起來,“哦,沒有了?你說便是,我真不生氣。”
前塵往事,與沈若宓而言如過往雲煙。
她與桓易簡的一切,從嫁給裴翊以後便只想深埋心底,不願再與他人分享,亦不願成為他人口中的笑談閑話。
“真沒有。你說的,我會考慮,只是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我受了潘氏的委屈還好說,若是你祖母和你娘要欺負我,你該如何護我?”
“我娘的為人你放心,只要你不做錯事,她便不會欺負你,即便她真有心追究你的過錯,你就抱着她的腿哭便是了。”
這意思嘉善長公主是講理且心軟的。
沈若宓想了想,自從她嫁進裴家,嘉善長公主好像的确沒有刁難過她。
那太夫人就是不講理的了。
“至于祖母……”
裴翊微微一笑。
“這也好辦,我有一個法子,不如你從芳菲館搬出來,搬去我的院子住,一則是做給祖母看,我鐵心要維護你,二則祖母從不輕易進九辯院,倘日後她找你麻煩,你便縮在屋子裏頭裝病,只要你不出門,祖母不能拿你如何。”
“這……當真有用?”
“當真,我何曾騙過你?”
以往裴翊只是隔三差五宿在她房中,最近來的勤快許多,也不過是方便生兒子,搬去九辯院,豈不是要日夜與他相對?
沈若宓就有些猶豫。
“不過我通常年底會愈發忙,恐怕要時常宿在宮中和大理寺,不能陪伴你。”裴翊補充道。
沈若宓心想,與裴翊日夜住在一起,她還不自在,倒不如自己住,只不過眼下太夫人的确是個麻煩,不如先答應裴翊住進主院,等太夫人消了氣她再尋機會搬回來。
“無妨,還是你的正事要緊,既如此,那我便搬去九辯院住吧。”
今夜裴翊依舊留宿在芳菲館。
裴翊倒是還有精力去哄菱姐兒,沈若宓今日費盡了心神累得不行,索性就把菱姐兒丢給他了。
菱姐兒半年前就在陸陸續續地斷奶,奶娘只是偶爾給她幾口嘗嘗味兒,這段時間跟裴翊熟悉了不少,是以并沒有太黏沈若宓。
夫妻二人商議着明日搬些什麽去九辯院,沈若宓不太喜歡他那院子和房間,看起來像是個單身漢住的似的,一絲活人氣兒都沒有。
至于菱姐兒,裴翊的想法是把偏房依葫蘆畫瓢,改成菱姐兒現在住的房間的樣子,如今菱姐兒大了,該讀書識字了,順道給她裝上小書桌和書架。
再在院子裏辟出一個小花園來,搭建起秋千和小涼亭,這樣天氣暖和的時候菱姐兒可以在天井裏玩……
沈若宓覺得裴翊想得太遠,她又不準備在他院裏住那麽久,但是累得眼皮子上下打架,懶得再去反駁他。
夫妻二人洗漱完就上了床。
她前腳匆匆上床,裴翊後腳就跟了過來,上床前順道吹滅了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燈亮着。
沈若宓迷迷糊糊間,聽到背後男人似是嘆息了一聲。
他的大掌鑽入被底,來到她的腰窩間,甫一觸到那處溫熱的肌膚,沈若宓便驟然驚醒,一個激靈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抓住他搔着她癢肉的手,笑得前仰後合,“你乾什麽?你乾什麽!”
“別……好癢,好癢,快……求你快放開我!”
“我還以為夫人睡着了……”
“我……我當然睡着了!”
“你不要兒子了?”
男人終于從背後徹底地摟住她,他輕輕扳過她的臉,兩人面朝面。一線皎潔的月光射入帳中,映照在她粉嘟嘟的臉頰上,她瞪大一雙琥珀色的杏眼看着他,檀口微張,還在微微地喘着。
裴翊俯下身,含吻住了她的唇。
有些急促的一個吻。
沈若宓閉着眼,卻再難入睡了。
片刻後,他亦喘着粗氣停了下來,那雙狹長的鳳眼,此刻被情.欲浸透,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從他深不見底的瞳仁中,沈若宓看見自己潮紅的臉頰,似含春水的眉眼。
“夫人你如此聰明,怎麽就沒想着要學一學潘氏,在我耳邊吹一吹枕邊風?”
裴翊低沉的話語,尾音帶着絲荒謬的溫柔酥麻,輕輕飄入了她的耳中。
在這溫暖如春的室內,地龍熱熱地燒着,床邊炭盆旁的暖風徐徐吹在人的臉上,竟熱得有些醉人。
“我願聽夫人的枕邊風。”
裴翊口中說着洗耳恭聽的話,身體卻乾着不夠恭順的事。
“我,我要一個極大的花房,裏面載滿了奇珍異草。”
“好。”裴翊毫不猶豫。
“我,我還要……”沈若宓艱難地想着,“太夫人身邊的王媽媽我看她不順眼,總是對我陰陽怪氣,叫她明天從裴家收拾包袱走人。”
“好。”裴翊也果斷應下。
驀地,沈若宓弓起腰,飛快地想要擡起身子按住他的肩。
“你又做什麽?!”
她滿臉都是震驚羞恥的緋紅。
然而她的身體卻動彈不得分毫,因為裴翊緊緊地壓住了她,她不想,也想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種獨特癖好。
只是與他強悍的精力相比,她的力氣是那樣的x弱小而不值一提。那張白天能言善辯的嘴此刻吐出的不再是振聾發聩的金科玉律,而是那些令她難以啓齒入耳、想入非非的浮浪之言。
沈若宓咬住了唇,她強忍着口中發出含混的嘤咛聲,指尖滑入他的發,被他啃咬濕潤之處,宛如羽毛不停搔弄心口。
待他終于結束離開之時,她緊繃的身子終于能得片刻喘息,也睜開了眼。卻看見那人寬闊的上半身全然地籠罩了她仍在顫栗的身子。
他不僅是自上而下地俯瞰着她,還當着她的面用巾子慢條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唇角的水漬,好像在提示什麽一般地擦了許久……
沈若宓偏過滾燙的臉,突然想到他頭頂的發卻是淩亂的。
那是适才情急之時被她揉亂的。
這令她莫名聯想到某種古老的祭祀儀式,祭司在膜拜神明之前通常要獻祭獵物,此刻的她既像是被他頂禮膜拜的神明,下跪時将頭幾乎抵到了最低以顯示自己的虔誠,而等他站起來時,自己這個神明又像是即将被他殺死在身下的獵物,等着被他剝皮去骨,用最鋒利的刀刃殺死。
終于……
沈若宓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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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蘅近來遇上了一則麻煩事。
說來話長,她初到京都城時無依無靠,每日除了伺候張同便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後來與表妹沈若宓相認,她跟爹娘搬進了大宅中,沈若宓又将一部分嫁妝産業贈予她,她自幼沒什麽經商天賦,因先前家中在臨安時曾幫爹娘經營書肆,故而也會算賬,便每日在店裏算算賬。
偶然結識了書肆對面一家名為“錦衣堂”成衣鋪店老板的女兒慧君和慧君的表姐夏麗娘,這二人與方蘅平日意趣相投,關系頗為要好。
一日麗娘邀請慧君與方蘅到夏家做客,起先麗娘也在,三人品了會茶,開始彈琴作畫,這時麗娘便借口如廁離開了。
慧君與方蘅坐了約莫一個時辰的功夫,期間隐約看見那對面的閣樓上,有小厮們簇擁兩個男子對她們指指點點。
起先她并沒有當回事,只是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因而品完茗後便匆匆回家了。
不料沒過多久有個名叫王文柏的男人帶着家奴找上門來,氣勢洶洶地說方蘅聯合那夏家的麗娘騙婚,眼下他退了與夏麗娘的婚事,卻看中了方蘅,揚言要納方蘅為妾。
這幾日方蘅被王文柏煩得夠嗆,王家有兩回找上門來,嚷嚷着方蘅與夏家聯合騙婚,要納方蘅為妾,方蘅自然不願。
褚姨母近來去永興庵上香極為勤快,又是為沈若宓和沈皇後供奉長明燈,又是求平安符給方蘅和沈若宓,又是捐了不少香油錢乞求佛祖保佑方蘅早日覓得良緣,是以方蘅每隔半月便要陪着褚姨母去永興庵上香。
這日方蘅為了躲王文柏,索性陪着母親褚姨母去永興庵,預備在永興庵住幾日避風頭,走到半路忽覺不對,她們這段路本是要經過鬧市,只有在最後一段一刻鐘時辰的小巷路才安靜下來。
這車程還沒多久,外頭便沒聲兒了,叫月娘等人,也聽不見回應,只有馬車還在咕嚕嚕滾着。
方蘅拉開帏簾一看,果然外面路根本不是去往永興庵的那條熟悉的大道,馬車已不知何時悄然來到了無人的巷子裏。
驀地,只聽馬車外“咣當”一聲刀響,旋即時“嘩啦”幾聲鐵索之類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褚姨母登時抖若篩糠,方蘅連忙将母親護在懷中,拔下發上的金簪握在手中。
待外面的匪徒掀開軟簾,刀刃直直沖着她的咽喉撞來,卻又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急速懸停。
陽光刺眼,她只能看見馬車外站着一個高大魁偉的黑衣男子,便舉起藏在袖中的金簪沖那賊子的脖頸紮去。
然而她畢竟是個柔弱女子,反應慢了一步,男人飛快地扭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她便吃痛松開了手中的金簪,旋即整個人都被他反手擒在懷中。
“方蘅,十日前便是你騙婚王家?”
那為首的男人捏擡起她的下巴,粗糙的指腹如肉刺般拂過她的驚懼的眉眼,一雙幽黑的桃花眼覆上一抹沉沉暗色,似要将她看穿。
分明是表姐妹,這方氏氣質病弱似仙,樣貌竟與豔美的沈若宓毫無相似之處。
那蠢貨張同娶了這等美貌婦人,怎麽舍得日夜欺辱毆打?
方蘅強忍着恐懼說:“這位大爺,我當真對騙婚一事毫不知情,那日亦是陪着麗娘與慧君去夏家做客而已……”
男人的手指抵在她的唇邊,方蘅不得已閉了嘴。
他慢慢俯下身,貼着方蘅的耳如情人般低語道:“方姑娘,我自是信你的,你這般美貌,怎麽會去騙人呢,只不過日後可莫要再輕信于人了。”
說到美貌二字時,他突然朗聲大笑,笑得肆意浪蕩。
方蘅才驀地意識到他舉動間的浮浪之意,登時俏臉一陣紅一陣白,僵着身子一動不敢動。
男人卻哈哈大笑了起來,一躍上了馬,臨行前頭也不回地道:“方蘅,後會有期!”
原來這男人不是旁人,正是王文柏的表弟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