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探聽(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趕緊扶起來沈若宓,嘆了口氣,“你莫哭,我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都說是藥三分毒,這藥你不能下多了,再說藥效起作用也是需要時間的,每天早晨給他下一指甲蓋,過幾日他就折騰不動你了,但是你記着自己的任務,你得勾引嚴大人,将他迷的神魂颠倒,事成之後,我會求太太放你跟你丈夫團聚。”
沈若宓感激涕零,剛要拜,蔡媽媽卻扶住她。
“繡娘,你得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哪裏人?”
蔡媽媽語氣溫柔,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這個老虔婆!
沈若宓當然不能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随口編一個又容易被揭穿……
于是沈若宓便淚眼漣漣地哭了起來:“蔡媽媽,求你放過我的家人,我的丈夫和女兒都只是普通人,我的女兒還小,今年才兩歲,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聽你的,求你千萬別去傷害他們啊!”
蔡媽媽眼珠子一轉,看來這繡娘約莫是誤以為自己尋到她的家人了,故而清清嗓子道:“可憐見的,我見過你那女兒,小小年紀便可見是個美人胚子了……你放心好了,我會去求太太的放你走的,只要你能乖乖聽話,把我和太太吩咐你的差事辦好了。”
沈若宓又擔憂地道:“可是那嚴玄極其謹慎,我擔心他不會中計,即便他頭腦昏沉些,難不成到時候便能放過咱們了?還求媽媽明示,我實在是心裏七上八下的!”
蔡媽媽卻哼笑了一聲,道:“送個美人而已,這些禦史大人官階低權力大,到哪兒去沒人巴巴兒地給送美人送銀子?我家老爺又不是獨一個。這些朝政之事你別瞎摻合,黃河大堤崩塌跟我們老爺沒什麽乾系,你就別操這些閑心了!”
沈若宓很是失望。
看來是沒法從蔡媽媽嘴裏撬出點什麽來了。
不過正是什麽都沒打探出來,才最是可疑,若是林家沒有鬼,何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對付嚴玄?只是不知這林家究竟是沈家的人,還是企圖謀害沈家之人。
萬不能叫他們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才是。
蔡媽媽說完這些話,望風的阿嬌才撫摸着懷中的白貓走進來。
那只白貓通體雪白無一起雜毛,被阿嬌養的毛光油亮,名字喚作雪衣,很是慵懶可愛,令沈若宓想起她曾經短暫地養過的那只叫做寶寶的貓兒,似乎也是這樣胖乎乎的。
沈若宓想蔡媽媽口風嚴,說不準能從阿嬌口中知道些什麽,便央求蔡媽媽把阿嬌留下陪她說會兒。
剛好蔡媽媽府內還有事,對阿嬌叮囑幾句謹慎行事,便率先走了。
沈若宓先說自己的身世,以此為引子,阿嬌也說了她的身世。
原來她本是罪臣之女,後來父親犯事下獄,便被充入了泰州的樂營中為奴。
她自幼習舞,十二歲時被蔡媽媽看中,來到林家成為林太太的養女,今年已有二十了。
沈若宓聽她如是說,腦海中便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臉。
邬月露。
如果她腹中的孩子确如裴翊所說不是裴翊,而是崔伯修的骨肉,邬月露為何要騙她?
其實不難猜測,裴翊曾經告訴過她,這崔伯修的父親當年親手将邬月露的父親送進了刑部大牢,看來邬月露至今仍不能忘記當年滿門之仇。
“……妹妹花容月貌,竟能将嚴大人那般的人物迷得神魂颠倒,不知可有什麽訣竅?”
沈若宓回過神來,她看着阿嬌探究好奇的眼神沒有多想,随口道:“嚴大人那夜吃醉了,這才與我共宿一夜,許是在外寂寞吧,左右已經收用了我,便索性留下我了。”
頓了頓,她立即誇贊起阿嬌來,嘆氣道:“我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婦,姐姐才是真正貌美,宛如牡丹國色,妹妹第一眼見到姐姐,便覺姐姐容貌分外嬌豔美麗,實在自殘形愧,不知林家有姐姐還不夠,蔡媽媽和太太為何還要再将我尋來?我猜嚴大人能看上我,約莫是因姐姐容華太盛,我聽說尋常男人可駕馭不了氣度非凡的女子,想來說的便是姐姐了。”
這番話奉承得阿嬌原本落寞的一片放心頓時心花怒放,咳嗽一聲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自然是因為嚴大人是個極為重要的人物。”
“這便是了,我實在擔心,萬一手一抖藥量給嚴大人倒多了,姐姐,嚴大人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辦?”
“這……”阿嬌說:“你放心,藥量多少無所謂,嚴大人不會有事的,你注意些便好了。”
什麽叫藥量多少無所謂?
說罷阿嬌便要起身告辭,沈若宓總覺得阿嬌話中似乎有什麽,她抱着雪衣道:“我夜裏無聊,阿嬌姐姐可不可以把雪衣留下來陪我玩玩。”
到了晚上,裴翊回來先到她房中匆匆看了一眼,問她腳傷好的如何,看見她懷中懶洋洋的雪衣,立即說:“你怎麽又養這畜生,仔細被他咬傷了。”
多管閑事!
沈若宓心中不悅,裴翊大概是不喜歡貓貓狗狗的小動物,上回素娘養在她房裏的寶寶就被他送走了。
她便有些愠怒地道:“阿嬌送我玩的。”
“阿嬌?”裴翊皺眉。
沈若宓以為他是不記得了,提醒道:“阿嬌是林家的養女,整日跟在蔡媽媽和林太太身邊。”
裴翊還想再囑咐兩句,門外的侍從咳嗽了幾聲,似乎是在催促他什麽。
“你先用膳,我去書房處理些政務,不必等我。”
說完他又匆匆走了。
看他出去,沈若宓赤着腳慢慢挪動到後窗上,果然聽到有關門的聲音。
她重新上床,把環兒叫進來,“我有些困,要歇半個時辰,你別來打攪我,對了,你去做碗豆沙圓子,待會兒醒了我要吃。”
支開了環兒,沈若宓深吸口氣,穿鞋下地。
“嘶……”
許久沒下地走路了,疼得她冒出一身冷汗。
她迅速把藏在床底下的一身丫鬟衣服換上。這衣服是她偷了環兒的,環x兒愛打扮人又簇新,衣服少了一套她也沒放在心上。
換好衣服後她又給自己編了一個丫鬟的發髻,打開窗戶,發現書房裏面亮着燈,屋後站着個侍衛來回走。
屋前就更不必說了。
好在書房就在沈若宓這間正房的後頭,中間隔着一叢翠竹和一池碧塘。
所幸今夜無風無月,接着翠竹和夜色的掩映,沈若宓從窗臺爬出來,把她的一套衣服藏在了草叢中,而後放跑了阿嬌的雪衣。
雪衣不知看見了什麽,“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趁着侍衛的注意力被雪衣吸引走,沈若宓輕輕潛入了碧塘中。
潛水,對于幼年在鄉間長大的沈若宓并不難,甚至她能在水底的憋半柱香的氣。
等那看門的侍衛重新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咬牙忍痛游到了碧塘的對面。
裏面果然不止裴翊一人,發出低低的交談聲,似乎也是個男人,聲音頗有些熟悉,她似乎聽到過他說話的聲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更聽不清楚具體交談內容。
沈若宓心急如焚,冒險從水底游上來一些,這碧塘水質清澈,她能看清岸上的侍衛,侍衛卻沒有注意到她。
“……林闵……輕舉妄動……沈……皇後……”
沈若宓心裏咯噔一下。
沈家,沈皇後。
莫非真的與沈皇後有關?
突然,交談聲停了。
沈若宓急忙輕輕潛入了水中。
接下來沈若宓就什麽都聽不到了。
片刻後,發出屋門開合的聲音,似乎有人出去了。
“明武。”
裴翊在門外叫道:“随我出去一趟。”
“是。”
那名叫明武的青年侍衛應聲,跟着裴翊走了。
又過了約莫十幾息的時間,沈若宓猛地從水中露出頭來,臉色憋得通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
她四下看了看無人,急忙雙手雙腳并用游上岸。
太久沒潛水,她險些憋死在水裏。
這四月底的天雖然不冷,但夜裏的水涼得要把人手腳凍得冰涼。
沈若宓哆哆嗦嗦的,爬上岸沒多久,忽有腳步聲傳來,沈若宓見書房的後窗虛掩着,趕緊推開窗爬了進去,書房裏果然沒人。
她擦乾地面和窗臺上流下的水漬,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兩下脫掉了身上的濕衣服,把衣服包着塞到了床底下,随手抓起一件他搭在衣槅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旋即視線飛速地在屋裏掃了個遍。
此時腳步聲已經停在了後窗,沈若宓不敢再動。
片刻後,那腳步聲開始往書房的正門走來。
這書房裏頭有張小架子床,床底根本躺不進去一個人。
衣櫥又很小,幾乎是一覽無餘,唯一一個能她藏身的地方,似乎只有放在外間的那張雕花小幾,上面鋪了一條猩紅色的摩羯紋桌布,在那人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沈若宓爬進了小幾
“咳。”那人咳嗽了一聲。
是裴翊。
裴翊徑直進了裏屋,并未做停留。
沈若宓懸着的心稍松,等裴翊一離開,她就回到自己那屋的窗後換上衣服,裝作在找雪衣的樣子再進屋。
計劃倒是不錯,可惜裴翊一直在屋裏坐着沒有離開,沈若宓狼狽地蹲在小幾下,度日如年,心中乞求他趕快走。
“大人,大人!”
這時門口的明武忽然附在門上低聲道:“江大人又回來了。”
沈若宓聽到明武的話,心裏暗暗叫苦不疊。
早知道剛才就繼續躲在水裏了!
這下可好,這二人談不完事,她一時半刻還走不了!
-----------------------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五一假期快樂哇,今明兩天評論區都有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