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賢德婦 > 第76章 第 76 章 身世

第76章 第 76 章 身世(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76章第76章身世

人人都道嘉善長公主生性淡漠,酷愛神佛,但只有郭太後這個親生母親知道,女兒年輕時并不是這般淡漠的性子。

那時她也是京都城中愛俏愛笑喜歡縱馬的女郎,一襲紅衣馳騁馬上,扮作年輕的小郎君,不知吸引了多少閨中少女的矚目。

後來她也有了喜歡的郎君,那郎君溫柔俊秀,與她情投意合。

可那時太子之選有力的繼承人二皇子對還是韓王的興啓帝虎視眈眈。

郭太後知道如果兒子韓王當不了皇帝,等老皇帝死後,她們母子三人都得死在二皇子手中。

恰好那時裴家宗子裴铳對美貌的嘉善長公主一見鐘情,上門求娶,為了拉攏世家,太後不得不犧牲了女兒的終身幸福。

兩個弟弟都跪着輪番替姐姐嘉善求情,但郭太後心意已決,求來聖旨賜婚,告訴嘉善長公主“你生是裴家人死是裴家鬼”,打了嘉善長公主一個巴掌,狠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嫁到了裴家。

嘉善長公主千不甘萬不願,為了母親和弟弟打掉牙齒往肚裏咽。裴铳此人一如他的名字,是個鋒芒畢露的青年。

是以剛成婚那幾年,夫妻二人沒少打仗。

直到生下兒子裴翊之後,關系緩和了幾年。

後來不知怎麽的二人的長女出門落在水中溺死,長公主就信了佛,搬進佛堂從此再不管家理事。

就連宮中,她也極少再進來看她。

郭太後看着眼前跪在她面前,哭得淚眼模糊、滿目悲恸的女兒,心中隐隐作痛。

二十多年前為了除掉二皇子她親手毀掉了女兒的幸福,今日為了唾手可得的權利和對付沈玉萼,她又再一次将女兒全家都置于險境,也要殺死兒子最愛的那個女人。

可是,路已經選了、走了,她沒有辦法,不論如何,這輩子她與沈玉萼只能是不死不休了。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

太後狠下心,面上卻柔聲道:“嘉善,你放心,母後會為你救出孝均和慎言,不過你也要幫母後一個忙……”

太後附到嘉善長公主耳邊,低聲囑托。

翌日,一則驚聞卻驀地在朝堂上炸開

一個小小的七品監禦史居然上奏彈劾皇後,彈劾的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左都禦史趙元清與皇後沈氏有私情,且太子晉延壓根不是皇後血脈,而是沈氏與趙元清的私生子!

自從興啓帝舊疾複發之後便暫停了每日的朝會,神志清醒的時候只在乾清宮中處理公務,由于太子年紀尚小,其餘事宜交給了皇後與內閣。

按照本朝的慣例,奏折寫完後需要密封送到通政使司,由通政使司的官員檢查是否有違規制,無誤再密封送至司禮監,由司禮監的太監将奏折送到乾清宮去,最後由興啓帝批閱。

批閱過後的奏章會被送到六科,由六科負責抄發送到各有司執行,變成公開之事。

偏偏今日奏折送到通政司時剛巧太後在通政司巡視,負責檢查的官員看到這封奏折當場臉色慘白冷汗直冒,太後命身邊另一名官員将奏折拿給她看。

那之後,皇後與左都禦史趙元清有私情的風言風語便在朝堂中傳揚開來,彼時趙元清正在萊州為岳父守孝,太後得知此事勃然大怒,當即将奏折帶去了乾清宮。

接着,興啓帝病情加重,氣暈了過去,太後“不得已”代興啓帝發號施令,命宮人将沈皇後與太子軟禁在坤寧宮與東宮之中,責令定王永慧與內閣首輔夏寬監國。

另一面命人去登州押解趙元清入京,再将奏折中的關鍵人證即可送到刑部大牢審問。

原來這人證不是旁人,正是當年在沈家伺候沈皇後的仆婦,喚作陳氏。

據陳氏的證詞,沈皇後十三歲時,沈老太爺可憐一個窮秀才,将他安置在沈家做了幾年的賬房。

那賬房便是趙元清,只不過那時他的名字還不叫趙元清,而是趙廷文。

這趙廷文生得倒是八尺有餘,明明是個秀才,長得卻又黑又壯,兼之父母雙亡家徒四壁、為人沉默寡言,因而一直到快三十歲了還沒娶上媳婦兒

那時的沈皇後是十裏八鄉的一枝花,莫說在臨安縣,在整個泰州城都是有名的大美人,家裏做着木材生意呼奴使婢好不嬌縱風光,沒有人會把這八竿子都打不着、身份地位樣貌懸殊的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然而就是這麽兩個人,瞞着周圍所有人走到了一起。

直到有一次清晨,陳氏說她親眼看見趙廷文從大小姐的房間中出來,此後她多加留意,發現這主仆二人有私情。

不光如此,還有人翻出了沈皇後曾是韓王的結拜兄弟許塘小妾的舊賬,興啓帝春秋鼎盛的時候沒人敢去議論,現在興啓帝躺在床上被氣的昏迷不醒,一群士大夫站出來說這妖後德行有虧,在守寡後勾引他們的皇帝陛下,迷得興啓帝神魂颠倒不顧兄弟之情。

這沈氏不光婚前與人勾搭成奸,守寡後勾搭亡夫的好兄弟,進宮後又與臣子有着首尾,生下混淆皇室血脈的孩子,還企圖禍亂朝綱、牝雞司晨,簡直是堪比妲己褒姒的紅顏禍水!

沈家權勢滔天,在京都城炙手可熱,得罪的權貴更是數不勝數,原先柳時鴻一案中彈劾沈越的官員與權貴都被沈皇後貶谪。

寒門士族本就互為仇寇,眼下沈皇後一倒,那些仇恨沈家的權貴立即死灰複燃,再度聯手上書彈劾,尤以太後娘家武定侯、兵部尚書郭松為代表的的權貴之流。

這武定侯郭家可不是什麽小門小戶,那是正兒八經的老牌勳貴、開國名将,傳到郭太後這一代更是因出了個太後而無比尊貴。

至于定國将軍與大理寺少卿謀反一案,也被人翻案。

刑部侍郎崔伯修與大理寺少卿裴翊因私人恩怨斷交之後,這崔伯修懷恨在心,竟仿造裴翊的字跡寫下僞信污蔑裴孝均與太後圖謀廢後。

實則是皇後沈氏利用崔伯修來污蔑裴家與太後,如今真相大白,崔伯修被捕入獄,嚴刑拷打之下也認了罪,承認他是受皇後指使。

以誣告反坐之罪論處,沈後便是謀逆死罪!

短短三日之內裴沈兩家情形逆轉。

裴孝均與裴铳從獄中被放了出來,沈家被查封,梁國公沈繼宗及其同黨心腹被捕入獄,成了階下之囚。

一夕之間沈家與東宮、坤寧宮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這個關鍵時刻,沈皇後本就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再度病倒了。

沈皇後一病倒,沈若宓自然也不用被整日關在東暖殿,她想去找晉延商量應對之策,但晉延因遭質疑血統被困在東宮之中不得出宮門半步,而小五小六年紀又小,身邊竟無一個可以依靠之人。

她心急如焚,只得孤身去乾清宮求見興啓帝。

正是因為沈若宓知道那仆婦陳氏所言都是真的,所以她才害怕。

倘若只是私情,可以私下處置,眼下事情卻鬧得滿朝皆知、滿城風雨,唯有興啓帝才能救沈皇後了。

只要能見到興啓帝,她便有把握勸得興啓帝回心轉意。

然而這乾清宮豈是她能進的,如今太後一力把持朝政,名義上是定王永慧監國,實則說是太後垂簾聽政也不為過了。

她在乾清宮外跪了三個時辰,漸漸覺得身體又冷又困,實在難以支撐。

她的手撫在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上,x不錯……她的腹中有一個孩子,那是她與裴翊的骨肉,算算時間,這個孩子還是姑姑生辰那夜懷上的。

在獄中她便看出了裴翊的意圖,那些話自然不是出自裴翊真心,在她靠近時他才低語相告,三日後會有人去坤寧宮接她與菱姐兒出宮。

因有桓易簡監視裴翊也不便多說,沈若宓不知道裴翊的計劃是什麽,但她太了解他這個人了,害怕他為了達成什麽目的真的不顧自己的性命死在獄中,所以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上,他那樣聰明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為了他們的孩子,他也必須活下去,他不能死。

倘若他真的能來接她與菱姐兒離開,她自然願意同他一起走。

可眼下沈皇後與晉延都身陷囹圄,即便她再怨恨沈皇後,晉延、小五、小六也都是她的血脈至親,她不能抛下這三個可憐的孩子不管不顧,或許明日之約她便要辜負裴翊了。

漸漸地,身下好似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沈若宓終于還是聞到了血腥的味道。她殚精竭慮、夜不能寐了數日,如今心中除了疲憊之外竟再也分不出更多其他的情緒。

她費力想站起來,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看見有個太監急匆匆地向她跑了過來,抱住了她軟倒的身子。

“縣主,縣主!”那人焦急地叫着她道。

再次醒來的時候,沈若宓急忙撫摸自己的腹,她不知道孩子還在不在。

“你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忽然有個似男似女的聲音淡淡道。

沈若宓擡起頭,看清眼前人的剎那,她駭得身體向後一縮,立即抱住了自己腹。

“你想如何?”

壽平那張雌雄莫辯的臉上依舊毫無表情。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