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5：二胎日常沈皇後的火葬場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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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門口，沈皇後冷冷說道：“不必你來送了。”
裴翊卻道：“這一路足有半個時辰，臣将娘娘送回去才能放下心，娘娘應當也不想年年擔心吧？”
沈皇後原本今日很是洩氣，聽了裴翊這番話，反而振作了起來。
既然年年會擔心她，那就說明……她還是在乎她的。
“裴孝均，你與裴家膽敢對年年有半分不好被本宮知曉，本宮一定不會放過你！”
裴翊說道：“娘娘放心，屆時臣任由娘娘處置。”
将沈皇後送回了皇宮，裴翊就趕緊往家的方向趕。
回家的時候沈若宓看起來若無其事，坐在床上打着絡子。
“送回去了？”她擡起頭問了一句。
裴翊“嗯”了一聲，還沒等沈若宓反應過來，裴翊就突然坐下抱住了她。
他的雙臂繞過她的雙肩輕輕地搭在她的背後上。
“這是怎麽了？”她問。
裴翊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年年……你全都知道了？”
這段時日，沈若宓不僅十分關心趙元清的情況，對于沈皇後亦是三緘其口。
裴翊了解沈若宓，她向來便不是那種記仇之人。
當初邬氏那般傷害了她，她卻願将自己的首飾都贈給了邬氏，資助她們母女遠走。
後來邬氏以白荷的新身份去了西州投靠他的舊友必勒格，二人竟有了一樁姻緣，邬氏一躍成了刺史夫人，還曾寫信給沈若宓特意感激她，邀請她與裴翊帶上菱姐兒去西州游玩。
看得出來，邬氏已經放下了對崔伯修的恨意與對裴翊的執念。
沈若宓靜靜地說：“我知道。我是她的女兒。我爹是……”
她頓了下，“趙大人，對吧？你也知道的。”
她去乾清宮跪求興啓帝卻因身體虛弱暈倒為壽平所救，醒來後得知沈皇後嘔血昏迷，便在沈皇後的床前守了她一夜。
就是那一夜，她聽到了沈皇後的哭聲，聽到她口中喃喃自語地喊着她福兒，手中死死握着的正是阿葛給她的那枚金鎖。
阿葛說，這把金鎖是生母留給她的長命鎖。
從最開始得知自己不是褚氏的女兒，沈若宓心中除了迷茫不解，更多的是委屈和怨恨。
恨來恨去，無非是恨自己為何不是褚氏的親女兒，只是一個替代品。
但在得知自己是沈皇後的女兒後，她心中更多的卻是“原來如此”的釋然，是終于找到了自己親生母親的一種結束感。
甚至于她是如何從沈皇後手中到了褚氏的手中，她已不想再去探究。因為她也想過，沈皇後能夠得到今日的一切，她永遠都不會後悔。
只是失去了一個女兒而已。
失去了一個女兒，她還有至高無上的權力與地位，還有晉延，小五、小六長伴在她的身側。
而半生孤苦無依，到死也只能獨自躺在那冰冷墳冢之中的褚氏這一輩子卻只有她一個女兒。
所以她的母親，永遠都是已經死去的褚氏。
……
裴翊輕聲說道：“年年，你現在懷着身子，我擔心告訴你你一時會接受不了……便沒有及時告訴你。”
“我明白。”
沈若宓看着裴翊說：“孝均，我沒怪你，我還要多謝你。适才她那樣說你，你也沒有惱她，反而把她客氣地送走。郭氏宮變之時，我在城隍廟中等你，你見到爹也在後，還特意借口有事回避，便是給我與爹獨處的時間，其實那時你便什麽都知曉了吧？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知曉我的身世？”
“還記得我我們在渡口過江那一晚嗎？将你送出宮時，皇後娘娘給我寫了一封信，要我帶你走，她說若是你有半分差池，便要我死無葬身之地。”
裴翊原本的打算是想以裴子衡為接應将妻兒從坤寧宮中悄悄送出。
在此之前沈皇後态度堅決地奪走了他的妻兒，然而不過短短幾日她卻又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兒，不僅主動将沈若宓與菱姐兒送到裴翊手中，還對他如此信任。
那麽只有兩種可能，一，沈皇後對于接下來的奪權宮變亦沒有十足把握，她後悔拆散了他們夫妻二人。
不過這種可能性極低，因為以裴翊對沈皇後的了解，這是個做事剛毅果決心狠手辣的女人，極少會因為什麽事情而後悔，就算是後悔，她第一件做的事也一定是先救出太子晉延，而非自己的妻子。
二，在這段時日宮中發生了什麽事，這件事給沈皇後的觸動很大，以至于她不願沈若宓再卷入其中。
作為一名司法之官，長年累月的斷案經驗使得裴翊對一些線索極其敏感。
在二人從淄川返回京都城之後，裴翊曾暗中調查過阿葛。
阿葛曾是沈老太爺的女仆，在沈若宓出生那一年離開了沈家，除此之外他們便再未得到過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不過某一日裴翊突然發現，時間倒退十八年，十八年前沈若宓出生的那一年，恰巧是沈皇後出嫁的那一年。
而沈皇後出嫁前不久阿葛卻離開了沈家。
再加上妻子問起沈皇後是否認識阿葛時，沈皇後那淡漠的态度……
那不是淡漠，而是不願意提起故人，因為提起故人令她想起了故事，她并不願意再去回憶的故事。
阿葛一定與沈皇後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先前他與沈若宓一直都想岔了，一直以為沈若宓的父親是沈繼宗，卻從未想過沈若宓的确是沈家人，她的父親卻未必就是沈繼宗。
當年裴翊也曾在興啓帝口中無意得知，沈皇後恐高。
沈若宓也恐高。
……
曾經觀察到的線索在那一刻串聯在一起，完成了閉環，他心中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推測。
在這個世上，除了親人之間會有如此肖似的容貌，便唯有親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