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平行時空6:帶球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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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伯修指着那正盛放的雍容華貴的牡丹感嘆道:“這梁國公府的姚黃魏紫,可是我生平見過品相最佳的牡丹,便是在禦花園中都培育不出來,看得我是真喜歡……”
說着眼睛觑向一旁的青年。
那青年便正色說道:“你休要打我的主意,想要自己去找梁國公要。”
崔伯修笑道:“孝均,這滿京都城的人誰不知你是皇後娘娘和梁國公心儀的乘龍快婿,你若是開口,保管是手拿把掐。”
裴翊皺了皺眉,沒再言語。
崔伯修适才也是玩笑話,他尋思着裴翊沒參沈繼宗一本奢靡就不錯了,再說這人一貫瞧不上沈家的那幾個女兒,總是纏着她叫什麽孝均哥哥,把他煩得要死。
這次來沈家參加沈繼宗壽宴,也不過是看在興啓帝的面子上賞個臉。
二人一面閑聊着,一面沿着鵝卵石小路往花園深處走去。
這花園頗大,一眼好似看不見盡頭,穿花拂柳,除了花圃中栽種着各式各樣珍貴的名花,這花園中的亭臺建築也是值得一提。
自然不是好的一提,沈家乍富,審美卻沒提上來,這亭臺與園子的構造建得都是高大奢華,花園裏也是有什麽香的貴的都往裏面栽種,沒有主次之分,反而失了本真之美,看的人眼花缭亂。
唯獨走到一處滿是梅林的園子,裏面只栽種着梅樹,京都城中誰人不知沈皇後尤愛梅花,這沈家的花園便專門辟出來一座梅園。
只是眼下卻尚未到梅花開放的季節,躲開了那醉人的花香,二人都松了一口氣,沿着幽僻之路慢慢前行,四周佳木繁蔭,溪水聲清冷潺潺,才逐漸有了幾分雅趣。
不知走了多遠,遠遠聽到有小孩兒咯咯的笑聲。
再往前走了幾步,如柳暗花明一般出現一處小徑。
只見那小徑的盡頭是一條穿園的雪溪,雪溪一旁的亭中坐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那少女穿着粉衣白裙,烏發雪膚,一雙杏眼嬌俏動人,與沈皇後有六分相似,粉嘟嘟的臉頰卻比沈皇後多了幾分少女的神韻,令人見之忘俗。
少女身旁還有個抱着孩子的婦人,并幾個仆婦,幾人不知在聊些什麽,少女忽低頭掩唇一笑,當真是玉資仙貌,國色天香。
崔伯修看直了眼,心中啧啧贊嘆梁國公府還有這等世外桃源,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廂裴翊卻徑直走向了前去。
孝均……
崔伯修下意識地想拉住裴翊,裴翊卻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那少女正一邊喂魚一邊與素娘聊着天兒,忽見一側梅林中有個從沒見過的陌生男人直挺挺闖入,且徑直朝着她走了過來,自是唬了一跳,當即便要離開。
“沈年年!”那男人卻焦急地喚她道。
沈年年抱着菱姐兒,急匆匆中詫異地扭頭看了那叫她名字的男人一眼。
怪事!他竟知曉她的名字?
可這人是誰,她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他?
他生得甚是高大俊朗,但沈年年的并無此人的記憶……
慌忙中她與身旁的仆婦們消失得無影無蹤。
“年年,年年你別走!年年……”
裴翊大聲叫着,還欲再追過去,被崔伯修趕緊拽住了。
“裴孝均,你是瘋了不成!那是女眷的住處,你若是闖進去唐突了人家可怎麽辦才好,那不愁沈家找不到理由把女兒嫁給你了!”
崔伯修諷刺他道:“看不出來啊裴孝均,你竟也是那等見色起意的小人,看着人家姑娘生得好看是吧!”
裴翊打斷他:“你知道她是誰?”
崔伯修思索着道:“看她那樣子,與沈皇後生得有幾分相似……應該沈家的女兒吧?我聽說梁國公沈繼宗有三個女兒,幺女才七歲,次女你見過且且最是厭煩不過,至于這大小姐已成婚了……”
裴翊立即問:“大小姐怎會成婚了?”
崔伯修壓低聲音說道:“這你可就不曉得個中內情了,這大小姐可不是一直纏着你的沈錦容,而是前不久才尋回來的,我聽說大小姐的娘才是梁國公的原配……這梁國公年輕的時候抛棄原配,這不是被咱們皇後娘娘給找回來了?可惜花容月貌的小娘子已為了人婦,孩子都有了,那丈夫就是今年殿試新晉的探花郎桓易簡,平日裏這夫妻倆深居簡出,我看那女孩兒十有八九就是沈大小姐。”
桓易簡。
裴翊心中一沉。
姓桓的男人,他只認識一個。
眼前的女子,樣貌與沈年年一般無二,如果說是巧合,她不是沈年年,那麽他只需要确認桓易簡是否就是當年在契國草原上被周全擄來的軍醫桓大夫便能說明一切了。
自從兩年前丞相格勒謀朝篡位之後,鐵木爾在必勒格的帶領下在草原上血戰了三天三夜,終于借此徹底剿滅了丞相的勢力,并将周全等紅蓮教人洗漱押解回了大周。
離開草原的前一夜,必勒格找到了鐵木爾,原來他已察覺到了鐵木爾和騰裏的身份不簡單。
這些年契國內鬥頻繁,雖然如今必勒格勝了,但丞相死了他一家獨大,大汗勢必會猜忌他。
必勒格厭惡這樣無休止的鬥争,不想再呆在契國,索性帶着幾個親衛與鐵木耳、騰裏伊努等人來了大周。
興啓帝得知必勒格歸順後大喜,封必勒格為西州大将軍鎮守西州,而草原上那個骁勇善戰的鐵木爾也終于可以去掉面上的易容與遮面的胡須,回到京都城重新變回那個世家貴公子裴孝均。
裴翊,才是他的本名。
如今他在大理寺任職,公務雖忙,日子倒也過得井然有序。
唯有一點至今是他心中之痛。
他的妻子沈年年在契國丞相造反那夜便在草原上神秘消失了,戰争結束後他身受重傷,在床上昏迷了近一個月。
待他蘇醒後得知沈年年不見了,而自己又昏迷了這麽久,一時連口飯都來不及吃便沖出門騎馬去了永昌城中尋沈年年一家。
沈年年曾經告訴過鐵木爾她的身份戶籍,然而到了永昌城中裴翊卻被沈年年的鄰裏們告知這對母子在不久之前便連夜搬走了。
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一家搬到了何處去。
杳無音訊。
如果适才那個女子是沈年年,那麽——孩子又是誰的,她的丈夫又是誰?
念及此,裴翊的心不由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