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沒出息:這跟在求你有什麽區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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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從桌面上的花瓶中掠過,為了不破壞它的美感,你很快放棄把裏面的鳶尾花抽出來,送他們一人一支的想法。
彎腰把還沒看的書帶走,你沿着階梯上樓。
在轉角處,你看着
他已經在這裏生活很久了,家還是那個家,只是裏面住着的人卻多了好幾個。
房間的窗打開着。
風從窗臺吹進來,帶着不太新鮮的插花搖動。
帶上今天,這是繼國緣一沒回來的第幾天了?
好像是四天。
拿上二樓的書落在窗下的桌子上。
站在窗邊,還能看到遠處栽種的晚櫻。
延綿的粉色月初就已經消失不見,等再過半個月,最後的櫻花差不多也該凋謝了。
但你的花園裏總有亮色。
指尖撥着花瓶裏不太新鮮的裝飾,你捧着花瓶将插花轉了半圈,将沐浴在陽光中的另外半邊移過來,這邊看起來也沒有好太多。
摸出抽屜裏閑置有段時間的報表,鋼筆在你指尖轉動。
在報告難度上,繼國岩勝都要略遜一籌,最難搞的是無慘。
如果高潮卡在結局,他的死就是不可變動的節點,熱血漫流行的劇情也沒有很多種,反派總要被打敗,除非他是主角。
可惜無慘顯然不是。
話又說回來,繼國緣一最近又去哪裏了來着?
好像是京都出名的各大神社。
轉動的筆停下,你握住柄部,筆尖指着窗外。
不走正門的青年按住窗臺用作支撐,轉眼已經踩在上面。
勉強把自己塞進窗戶的锖兔一只腳踩在花瓶邊,另外一只腿的膝蓋抵在窗臺,他将頭探進室內,披在身後的羽織遮住自背後灑落的陽光。
被筆尖指着的人扶住窗棂:“我就只放任自己任性這一次。”
他重心很好,松開之後也穩得住。
锖兔問:“我可以再從你這裏讨要一個親吻嗎?”
話音才剛落下,問話的人就傾身往下。
他的手落在你肩上,被索要的親吻落在眉心。
锖兔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等到睡醒,我就搬出去住。”
肩上的手已經松開,你在他轉身之前問:“這麽急,是害怕在我開口之後忍不住改變主意嗎?”
青年臉上出現無奈:“偶爾也請留一點心事給別人吧。”
你伸手撐在桌面上,将左臉放上去:“那你更不該接我的話了。”
“讓喜歡的女孩子話音落空很不禮貌。”锖兔說,“雖然你并不會傷心,但我還是不想那麽做。”
“因為富岡義勇?”
“因為我自己。”他搖頭道,“我不能放任自己變成那種連自己都忍不住唾棄的人。”
原則是很重要的東西,維系起來很難,放下卻很簡單。
而且一旦開口,就像是潰爛的河堤,很難再填上。
他不想變成那樣。
道德底線比較高的人都這樣,你能理解。
所以你繼續問:“如果我現在親你一下呢?”
“我會感到為難。”锖兔離開的動作一拖再拖,他還維持着上來時的姿勢陪你繼續聊天,“喜歡你已經變成習慣。我怕自己真的就沒出息到這種程度,輕易被打發……”
真可憐呀。
這跟在求你有什麽區別。
所以你将握筆的右手扣在桌面上,撐着身體朝前,真的親了他一下。
嘴裏喋喋不休的人根本沒有躲避的動作。
還沒有說完的話被堵在嘴裏。
锖兔像是在強調給自己聽:“這樣是不對的。”
你點着頭,就當應和他的觀點。
青年突然雙手捧住臉,只将通紅的耳垂露在外面。
聲音從掌心的男人。”
他平複着心情,靠着窗棂就地坐在窗臺上,轉頭向外不肯再看你:“回來的時候我在想,如果真的跟我預想中一樣,那我要頭也不回離開東京。”
“但是真的看到之後,第一個出現在腦海中的想法卻在替自己狡辯——比如是誤會什麽的。”理智能夠分清事實和辯解,但理智偶爾并沒有想象中管用,“你只是朝我勾了一下手指,我居然連路都走不動了。”
就像是需要一個理由,來搪塞自己心知肚明的龌龊想法。
不需要太多,只用帶着表态意味的舉動就可以,然後他就可以繼續自欺欺人。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你真是個罪孽深重的人。
誰讓地下的三途川管不到呢……你完全可以更過分。
撐着坐在桌邊,鋼筆的筆帽被扣回去。
染上溫度的鋼制外殼從小指尾部突出往外,你挑開落在锖兔肩上的頭發,指尖按在他後頸壓着青年低頭。
呼吸靠近到一起之後,話術稀爛的安慰從你嘴裏吐出來:“沒關系的,這很正常。放在義勇身上,他也會是同樣的反應。”
他看起來倒是不介意你在這種時候提起另外一個人。
分辨出你想法的锖兔在被親到之前最後說:“……這到底算是哪門子的安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