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她被他抱坐在大腿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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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9章她被他抱坐在大腿上
他沒等她思索,話一句句地落下。
“我在朝會,你不能着人告訴我也該想辦法先告訴端陽,去了慈寧宮,你是東宮唯一的妃,誰為難你都不必忍着,你倒好,乖乖站在那由着她欺負你,忍到最後還讓她潑了你一手茶。”
他看着阿眉上完藥的手,眼神很冷。
“潑了那麽熱的茶,不忙着先上藥,反而跑去窗戶那偷看,你想過若是傷口留了疤化了膿,你這手還要不要?”
随着他的話,阿眉下意識低下頭去看她的手。
手上已經腫有一指高,後知後覺的刺痛火辣辣地覆蓋了整只手,她忍不住抽痛一聲,又去看姜遲。
他那張常年冷漠不見表情的臉上比從前更寒,周身散發着凜然不可靠近的氣息,眉毛下壓,箍着她手的力道絲毫不減,她卻在這一刻——
罕見地沒有那麽怕他了。
他說東宮是她的勢?
他生氣不是因為她做的那些丢了他的面子,而是因為……她沒先照顧自己的傷?
一道道念頭砸在心中,阿眉錯愕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掐自己胳膊。
“做什麽?”
姜遲眼疾手快地箍住了她,頓時皺眉,手一伸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感受到額頭溫度正常,他眉頭更皺。
“需我請個驅魔師給你?”
阿眉一噎。
她只是覺得今兒發生的一切好似不怎麽真實,像在夢裏一樣。
她可是頂着這張臉呢?!
殿下用這樣的态度對她正常嗎?
她有樣學樣地把手貼在姜遲額頭上。
姜遲面無表情地看她。
阿眉眨眨眼。
“我看殿下今日身體康健否。”
姜遲冷笑。
“再正常的人今日進了慈寧宮也難康健了。”
阿眉嘟囔。
“那只能說太後娘娘的宮裏招髒東西。”
“你說什麽?”
姜遲眯眼。
“沒!”
阿眉連忙用腫得饅頭似的手捂住了嘴,眨着眼看他。
“我什麽也沒說!”
紅腫的手背上塗着白色的藥膏,一張小臉還驚魂未定,眼尾挂着淚珠,瞧着可憐極了。
姜遲冷硬的神色微動。
“日後不管在哪,你出門代表着東宮的面子,我的面子,遇見任何人不必過于軟和。”
這句話算是最後給了一顆定心丸,阿眉瞧着他神色不似作假,心中後知後覺明白了兩分。
原來如此。
她如今的身份也是東宮的側妃,面對一個下人如果都沒好好處置,那的确會丢了太子殿下的面子。
“知道了,殿下。”
“是知道了還是記住了?”
姜遲瞥去一眼,手指扣在桌案,輕輕敲了敲。
“今日之前,你也知道你是東宮的側妃,可還是自作主張去了慈寧宮,帶着一手的傷回來。”
“沒有自作主張……”
阿眉嘟囔。
“我出門前就讓墨蘭去喊了端陽了。”
姜遲掀起眼皮。
“然後呢?姜端陽這個廢物倒是去了,你手上的傷怎麽來的?”
阿眉一噎。
姜遲拂了拂衣袖。
“找我。”
他重複了一遍。
“你是東宮的人,無論遇到什麽事,想做什麽,都先想着我。”
擲地有聲的話落下,阿眉看了他一眼,連連點頭。
“知道啦,殿下。”
随着她擡頭的動作,頭上的發旋微微翹起,姜遲伸手将它摁下,剛要說話——
“殿下,許公子來了。”
許公子?
那個說出賣就把她出賣的笑面虎?
阿眉聽見這個名字就忍不住額角突突地跳,姜遲看她一眼站起身。
“好好歇着,不準出去亂跑。”
頓了頓。
“也別見姜端陽。”
他拔步出去了,阿眉想了一半的話咽了回去,甩了甩有些酸脹的手。
*
彼時許攸正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大搖大擺地喝着茶,瞧見姜遲進去,尖叫一聲撲了過去。
“太子哥!!!”
姜遲往旁一側,他差點直接跪在地上,咚得一聲撞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哎呦太子哥……”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姜遲的聲音格外冷,眉間不虞更是明顯。
許攸哭天喊地地哀嚎。
“就因為上次我喊了你側妃一句小妹妹,至于對我冷臉到現在嗎?”
他大倒苦水。
“你知道楚家那點子事多難辦嗎,我不眠不休幾天才辦成,回來還得看你臉色,姜遲,你對我也太……
唰——”
一把劍橫到了他面前,姜遲冷着臉。
“還沒哭夠?”
“哭……哭夠了。”
許攸收放自如,立時站好了。
“總之事情辦好了,最少兩個月內,楚聞絕對沒時間入宮。”
姜遲嗯了一聲,将劍扔回桌上。
“咚——”的一聲,震得許攸身子一抖。
他後知後覺地看他臉色。
“這不像是對着我氣的……怎麽,你側妃惹你了?”
本是随口一說,一句話落,姜遲周身氣息明顯的更冷了。
許攸又看他一眼。
“稀奇,你還跟女人生氣?”
姜遲沒理他。
“不過說着你這側妃也真本事,上回說好了裝沒看見,非要賣我一把,可把我坑慘了,看着乖覺,沒想到——”
許攸話說到一半,那把扔在桌子上的劍又架到了他脖子上。
“你真想死?”
姜遲眯起眼,那雙眸中溢出一絲淺淡的涼薄。
頓時許攸心都涼了半截。
“真……真沒有,太子哥。”
他慢慢舉起手。
“成,我錯了,我嘴賤,我将功贖罪,我教你!
我教你怎麽管管你側妃不讓她惹你生氣!”
姜遲掀起眼皮。
“不需要,滾,你沒你自己的事?”
“有啊。”
許攸道。
“我今兒來看我娘的。”
提到國公夫人,姜遲總算分給他一個眼色。
“夫人怎麽入宮了?”
“還不是老太後。”
許攸翻了個白眼。
“她娘家有個姑娘,想許配給我大哥呢,這幾天派人往國公府走動好幾回關系了,我爹懶得理她,她就以養病為由把我娘接宮裏來了。
我娘呢,病沒好全,大多數時候都安安靜靜,現在就偶爾認得我爹,連我也認不出,但太醫現在用的針灸卻好用,紮上了她一天能清醒個一兩個時辰,太醫畢竟是宮裏的,不能天天出宮,太後就借着這茬把她接來了。”
“要住宮中?”
姜遲蹙眉。
古往今來雖然有命婦偶爾入宮小住的先例,但至多也就一兩日,何況國公夫人這樣病着,時不時還瘋,怎麽也不合适。
“太後非把人接來,說要照顧,我爹不想答應,畢竟我娘這事……他不想讓外人知道。
但這針灸的确好用,紮完了她現在認我爹的時候也久了,想着先短住三五天,就是我們家都是兒子,也沒個合适的姑娘跟着一起過來照顧。
住在太後那……”
他眉頭擰得死緊,顯然對這樁事不怎麽同意。
“所以她今兒入宮,我便來看看,順便來向你請個人情,無事的時候,能不能請端陽公主多去瞧瞧她?”
此事不難,端陽身為女子去慈寧宮也方便,姜遲颔首應下。
“那作為報答——”
許攸興沖沖道。
“太子哥,你就告訴我你側妃怎麽惹你生氣了,上回的書你沒看,我現場教教你怎麽讓她聽話?”
姜遲斜瞥他一眼。
“滾吧。”
“哎,我說真的。”
三年前那樁事後,這三年他不死不活的,許攸看着心裏也着急,好不容易出來個姑娘這麽能讓他上心,就算是替身他也得想法子幫幫姜遲。
“你別不信!”
許攸自大地拍了拍胸膛。
“本公子可是萬花叢中過,哄姑娘最有一套了。”
話落後的許久,姜遲望他一眼,眉頭擰在一起。
“若是——
我一心想她多依賴我,她卻始終怕我,躲着我,能如何做?”
*
姜遲再回來的時候,阿眉正抱着一本話本,将手搭在床邊,看得昏昏欲睡。
冷不丁人到了床邊,她擡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