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娘娘的淤血已清除大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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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45章娘娘的淤血已清除大半
劇烈的頭痛在她話落的剎那再次翻湧上來,姜遲手中長劍快準狠地刺穿了面前人的琵琶骨。
“啊!!”
楚聞發出一聲尖銳的喊叫,身軀咚一聲落在了地上,面色驚恐地看着一瞬間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姜遲。
他猩紅着眼,踉跄着往前走了兩步,一雙眼溢出極致的戾氣與殺意。
“是你迫她?”
“我沒有!她胡說!我沒有啊!!!”
楚聞哆嗦着唇往後退,姜遲厚重的靴子踩在了他的袍角,聲音寒如雪。
“聒噪。”
手中長劍毫不留情地抽出,鮮紅的血液将長劍浸透,楚聞再次尖銳地喊了一聲,抽痛得快要昏過去。
濃郁的血腥味激得他頭痛欲裂,骨子裏翻湧的戾氣被完全釋放了出來,姜遲指尖緊緊攥住長劍。
“滾!
再晚一步,孤剝了你的皮。”
桌上瓷瓶嘩啦嘩啦被人推落了一地,這一聲帶着毫不掩飾的狠厲與殺意,楚聞狼狽地推門而出,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阿眉早在他推門而出的時候就閃身躲去了樹後,與此同時屋內驟然傳來一陣喧嚣聲,俞白匆匆從外面推門而入。
“殿下,殿下?”
“別碰孤!”
一道沙啞的聲音壓抑着極致的戾氣落了下來。
“把楚煙帶回地牢,看好了。”
咣當一聲門關上,姜遲踉跄着仰面坐在地上,猩紅着眼喘着粗氣。
手臂衣裳撩開,上面斑駁交錯的血痕上,姜遲毫不猶豫握着匕首又劃了下去。
殷紅的血液順着手臂滴答滴答往下掉,濃重的血腥味勉強壓下了暴虐翻湧的氣息。
他聲音有一絲幾不可見的顫。
“去查。
查楚煙與側妃,什麽時候第一次見的面。”
俞白的聲音錯愕從外面傳來。
“墨蘭不是說側妃沒見……”
“去查!”
冰冷的聲音隔着門扉傳出來,阿眉心肝驟然一縮。
本身那會她剛醒,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可看見珠子的那一刻,險些從床上跳了下來。
太子殿下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
他把珠子留在那是乾什麽?等着她主動認錯嗎?還是給她的警告?
立時,阿眉一點也睡不下了,揣着珠子就來了書房。
雖然她很怕,但是太子殿下從前對她好,也壯大了兩分阿眉的膽子。
她乖乖服個軟,認認真真認個錯,殿下會……原諒她的吧?
畢竟他從前也沒把對亡妻的厭惡牽扯到她身上。
一路上阿眉想了一籮筐的好話,千算萬算沒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了。
太子殿下發病了!
他不僅發病了,面前站着的還是最讨厭的兩個楚家人!
不僅看到楚家人了,他們還吵起來了!
此刻阿眉聽着屋內的聲音,婚前那晚的回憶再次浮現了上來。
滿地的骸骨,被斬斷的手指,血泊中凄慘死去的小太監……
她頓時嗚咽了一聲攥緊珠子。
殿下又發病了,她還敢進去嗎?
如此正躊躇想着,姜遲那一句話就落了下來,直直砸了她頭發暈。
他知道楚煙和她之前見過面了?!
阿眉深吸一口氣,扶着樹覺得腿發軟。
這回她是真不敢進去了。
俞白一走,阿眉就躲躲藏藏出了書房外。
一路上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不想見任何人,也不想面對任何事,魂飛了似的在路上走着,最終躲來了岚苑之後好遠的地方,一個最偏僻的宮殿。
她蹲在地上抱住手臂,忍不住想。
殿下從前對她說過很多回,要乖乖待在東宮,不要亂見別人,她知道他說的是楚家人。
後來殿下允她出去,但楚煙入宮的時候,墨蘭瞞着她拒過一回,她知道是不願她見。
可她不僅見了楚家人,見的還是殿下最不想讓她見的楚煙!
這個小瘋子一見面就往她跟前湊,張口閉口她的姐姐姐姐,把所有的事抖了個乾淨,她就算不想聽也不能把記憶塞出去啊!
現在呢?殿下要查了嗎?查罷了之後怎麽辦?
會大怒生氣她不聽話?還是惱她與楚家人有交集?
“好麻煩啊。”
阿眉撥弄着手中的珠子,欲哭無淚。
“還有這珠串呢。”
真是找死都得趕成一塊,她淋雨又打雷。
她蹲在這,腦子裏想了好一會,也沒找到兩全的解決辦法。
“算了,死也要死得其所,不能凍死在這。”
大病未愈的身板感受到了一絲冷,她顫顫巍巍扶着牆站起來,剛一站直,急促的疼痛從心口傳來。
不好!
“來……人……”
她眼前一黑,咬唇強撐着喊了一聲,身子軟了下去。
再次醒來,是完全陌生的宮殿。
小小的床,簡陋的擺件,一盞搖搖欲墜的燈,床前烏壓壓站着一群胡子花白的老頭,穿着漆黑的官袍衣裳。
“我是……已經死了嗎?”
她喃喃了一句,姜渺又急又喜地撲上來。
“你胡說什麽呢?可吓死我了,姐姐。”
溫熱的溫度貼上她的手,阿眉看着墨蘭恍惚了一下。
“我這是在哪啊?”
“您昏過去了,被趕過來的宮女發現,禀去了岚苑,奴婢帶着太醫趕過來,路上碰到了端陽公主,知曉您有心悸之症,端陽公主沒敢讓人亂挪,便先将您抱來了知羽宮。”
墨蘭連忙道。
一通的話落下來,阿眉才想起自己昏迷前是獨自來了這的。
“真是命大……咳咳。”
她後怕地咳嗽了兩聲,太醫又嘩啦啦圍上來。
“您還有哪不舒服?”
太醫令連忙上前號脈,手搭在她脈搏的剎那,神色微變。
阿眉搖頭,又咳嗽了兩聲,太醫令從床邊起身,一言不發地往外邁去了。
“咳咳……”
阿眉湊着墨蘭端來的茶飲了兩口,壓下了咳嗽,她被姜渺扶着躺回了床上,又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擡起頭。
滿屋的太醫,眼眶通紅的姜渺,在旁邊喜憂參半的墨蘭,烏壓壓地圍了一屋子的人。
卻少了……
“殿下呢?”
阿眉心一緊,張口問了一聲。
“娘娘适才昏迷在知羽宮,太醫與端陽公主都趕去了!”
姜遲才從書房平複了一切,身上的衣裳還沒換,發冠歪了半截,周身沉着的氣息才斂去,便驟然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立時,他臉色一變。
“人呢?”
姜遲大步往外,迎面太醫令一路小跑過來跪下。
“殿下,老臣來禀。”
“娘娘如何?”
姜遲腳步不停,聲音沉得厲害。
“适才已經醒來,臣便馬不停蹄地來見您,并無大礙,只是大病未愈又出門受了風,一時驚着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