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回去好好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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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2章回去好好睡
“畢業後還能跟你男朋友如願以償的結婚?”
當然不能,她已經跟司明宇分手,不會再有複合的可能。
可這話,孟知南不想跟周懷森講。
她知道周懷森對她有意思,但是這裏頭的真心和誠意有幾分,恐怕周懷森自己都講不明白。
他這樣的人是很難動真感情的,也很難再談一段純粹的戀愛。
孟知南還是個沒有完全走出校園的學生,思考方式也偏學生一點,說她幼稚也好,單純也罷,她就是不喜歡太過複雜的感情,尤其是摻雜權衡利弊的那種。
即便司明宇是個頑劣不堪的富二代,但是他們談戀愛的初衷是基于喜歡,而不是覺得她這個人有利可圖或者可以随意攀折。
孟知南覺得,周懷森如今對她的感覺就像對一只貓,閑得無聊了拿出來逗逗,忙的時候抛之腦後,并未把她放在同等地位來看待。
想到這,孟知南擡臉朝周懷森露出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故作鎮定地反正:“為什麽不能?”
怕周懷森不相信,孟知南又補充一句:“我們感情很好的。”
周懷森試圖辨清孟知南臉上的笑意是否無懈可擊,是否有撒謊的跡象,偏偏她說完就垂低腦袋,不給他任何質疑的機會。
前幾天聚會,周懷森确實從齊聿嘴裏聽到過幾分傳聞。
最初都是些陳詞濫調的老瓜,說什麽他姑父在外包養了一個小姑娘,她姑姑準備從上海趕到京城抓小三,還讓她大哥也就是齊聿的父親幫忙調查女方戶口。
這種八卦聽多了見多了,周懷森并不感興趣,在坐的都對齊聿姑姑姑父的瓜有興致,紛紛滿臉好奇地瞧着欲言又止的齊聿,準備聽他下話,唯獨周懷森坐在角落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手裏的打火機,沒有參與他們其中。
直到齊聿提起他那表弟跟女朋友這兩天在鬧別扭,女生提了分手,表弟跟死了媽似的難過,天天跑他那裏找他哭訴,周懷森才慢慢擡起眼皮,不動聲色地問一句:“他倆真分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目光齊刷刷地瞧向周懷森,似乎沒料到他喜歡這種八卦。
上次在霄雲路那邊的聚會齊聿并沒參加是,所以并不知道周懷森帶去的姑娘是孟知南,其餘幾人也不知道齊聿表弟的女朋友是孟知南,如今大家顆粒度沒對齊,全都當周懷森是在好奇八卦,并不清楚周懷森是別有用心。
齊聿也沒料到周懷森會對這種事兒感興趣,他瞧了瞧看不出情緒好壞的周懷森,不太确定地回複:“應該是分了吧,就是不知道後面兩人會不會複合。”
齊聿沒把話說死,周懷森卻清楚,這樁姻緣恐怕就此結束,畢竟孟知南不是那種愛吃回頭草的人。
如今聽到孟知南說還有再續前緣的可能,周懷森輕輕啧了聲,語氣淡定道:“那你到時候記得給我發喜帖。”
孟知南沉默一瞬,沒有回複周懷森這個問題。
畢竟這話她本來就是用來敷衍他的。
—
七八月的北京是旅游旺季,也是北京的槐花季節。
風一吹,槐花國槐花簌簌地落,鋪滿各個角落,像碎金,又像時光的殘屑
車輪碾過,碎花被碾碎在車輪、柏油馬路,又被風随意一吹,飄向半空,像下了一場槐花雨,纏得人滿身都是。
很多人都讨厭這槐花,覺得它髒,掃不盡不說,還擦不淨
那些鼻炎患者更是恨之入骨,因為每逢它盛開的季節,他們必定得戴上口罩,即便小心翼翼,偶爾不小心沾染,輕則噴嚏連連,重則鼻子發炎。
孟知南對它談不上喜歡,也不讨厭,只是每次槐花綻放的季節,孟知南都會想起一段往事。
孟白第一次帶孟知南旅游正是夏季,彼時槐花開得到處都是,孟白開着租來的奔馳s350,帶着她從東三環一路開到長安街,經過天安門……
路過清華北大時,孟白指着校門跟孟知南講:“南南,你老子沒什麽文化,你可要好好上學,争取上清華北大,給你爸争口氣。”
“将來等你考上了,我送你一輛全新的法拉利。”
等孟知南考上清華時,孟白已經化作一捧塵土,再也無法兌現當時的承諾。
孟知南對孟白最後的回憶便是08年的夏天孟白帶她來北京旅游,并承諾送她法拉利的事兒。
誰曾想08年的冬天孟白就因為生意失敗、債務糾紛等打擊墜樓。
爺爺奶奶也因為兒子的離去相繼去世,他們這個幸福的家庭也土崩瓦解,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溫馨。
想到這,孟知南臉上多了幾分落寞、難過。
“在想什麽?”
“沒什麽。”
孟知南抿了抿嘴唇,将那些無法言說的痛苦全都咽了回去。
等她恢複往日的寡淡,周懷森已經将車開進華清嘉園小區。
晚上小區比較安靜,沒幾個人走動,路燈燈光也不怎麽亮。
周懷森問了具體地址,在小區裏繞了兩圈才找到位置。
車停穩那一刻,孟知南松了安全帶,扭頭跟周懷森道謝:“今晚麻煩你了。”
周懷森偏頭看了眼孟知南,不鹹不淡地反問:“不是說請我吃飯?”
不等孟知南說話,周懷森笑着調侃:“這頓飯莫不是要落空了?”
孟知南也意識到自己确實有點過分,之前就答應請他吃飯,結果到現在都沒請。
她正準備重約時間,未曾想車前方驟然出現一道身影,将她的身形完全遮擋在暗處。
孟知南下意識擡頭,對上的卻是司明宇憤怒不解、難以置信的眼神。
看到司明宇的瞬間,孟知南心頭一怔,她沒想到司明宇竟然找到了這裏,更沒料到他會撞見這一幕。
不用看便知道司明宇誤會了她。
場面太過狗血、難堪,一向平靜、淡然的孟知南此刻竟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修羅場。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還沒拿定主意時,身旁的男人饒有興致地說了句:“怎麽辦,你男朋友好像誤會我倆的關系了。”
孟知南聞言僵在原地,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周懷森似乎不打算下車跟司明宇正面相逢,所以這會兒他随手撈起扶手箱裏的煙盒,咬了一根在嘴裏,遲遲沒有點燃。
最先沉不住氣的人是司明宇,看到孟知南大半夜坐着豪車回來,駕駛座上的男人他偏偏還認識,司明宇徹底炸了毛。
他将懷裏用來道歉、求複合的玫瑰花束被重重砸在地上,此刻司明宇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緊緊纏繞在孟知南臉上,好似在問:“你怎麽會背叛我?”
玫瑰花束砸落在地時有幾朵掉出來,嬌滴滴的花朵瞬間被碾成泥。
孟知南的目光落在被丢棄在地上的玫瑰花束上,眼裏多了幾分憐惜之意。
再這麽僵持下去只會讓自己成為笑話,尤其是在周懷森面前,孟知南承認自己清高又自尊心強,所以即便在這種場合,她也不願像周懷森解釋半句。
眼見司明宇已經在失控邊緣,孟知南深深吸了口氣,扭過臉同周懷森交代:“你先回去吧,我能解決。”
說罷,孟知南就将手搭在門把手,準備推門下車。
周懷森見這架勢不太明朗,微微蹙眉:“需不需要我幫忙?”
孟知南脊背一僵,她沉默兩秒,頭也不回地拒絕:“用不着。”
周懷森目送孟知南彎腰鑽出車廂,并将車門輕輕阖上,拎着包自顧自地往樓道走。
可惜沒走兩步就被司明宇攔在了臺階,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司明宇突然伸手抓住孟知南的手腕,不依不饒地阻止孟知南繼續往前的動作。
周懷森坐在車裏沒動,他降下車窗點了根煙,邊抽邊關注着不遠處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