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帷幔 “你上來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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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帷幔“你上來吧。”
溫宜再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晚膳了。
淨手入席,溫宜坐在韓旭左側,用膳時無人說話。韓旭吃飯很快,風殘雲卷的,吃完下意識收筷子,把正要夾菜的溫宜吓了一跳:“怎麽了?”
韓旭也是一愣,才反應過來自己吃太快了,他将筷子從碗面換到碗下,說:“沒事……我想喝點湯。”
于是他磨磨蹭蹭喝湯,一碗接着一碗,直到湯碗下去泰半,溫宜才反應過來這人在等她。
溫宜頓了頓,放下筷子,主動說起了早時沒講完的話。
韓旭放下碗:“那日我剛走沒多遠,有個小丫頭追上我,說是你家的丫鬟。她說方才在府門前說話不方便,有幾句話要私下告訴我,接着便說你其實不想答應這門親事,讓我新婚之夜放你離開。”
一句“府門前不方便”,韓旭便察覺了其中難處——想來是這溫家小姐不願成婚,家中卻硬要逼迫。韓旭平民出身,自小聽過見過的貪官酷吏比好官多得多,承恩侯府既是高官也是權貴,自是好拿捏一家子讀書人。
韓旭又問那人你家姑娘确定要新婚之夜再走?
那人就說:“還請韓公子幫忙準備一輛馬車,其餘的我家姑娘自有安排。”
韓旭雖半信半疑,但姑娘家既不願嫁他又不願多說,他也不好細問,況且他本就沒想成親。又想若是出事,他一個剛被認回來的親孫,應該能有幾分薄面勸動祖母不要生氣。祖母不計較,他的侯爺爹應該也不好深究,再不濟就說是自己硬要把人送走便是,畢竟自己對她來說,也是無妄之災。
溫宜哭笑不得,又問:“郎君可還記得那人叫什麽名字?”
“她沒說。”
溫宜默了默,先道:“那人是不是溫府的尚未可知,但那話不是我托人傳給郎君的。”
今晨韓旭跟她說及此事,看她的神情便知不是她做的了,這會兒看她專程說起,便也說:“我知道。”
“就算給郎君傳了消息,但只消回房一看便能知道我走沒走,她為何要這麽做?”溫宜百思不得其解,這事破綻太多。
“從陽在後門接應,說看到你出去了。”韓旭說着,看了她一眼,“所以昨夜我沒進屋。”
溫宜聽出他的話中意,一擡眸就對上了他的目光——韓旭長得是有些兇的,他的眉骨突出、眉毛平直,和眼睛離得有些近,沒什麽表情時便叫人不敢多看,認真看你時目光就會有些深。溫宜有看人說話的習慣,但這會兒和韓旭對上視線後一眨眼便移開了:“他從未見過我,如何确定那人是我?”
這事韓旭也問過:“那人沒露臉,卻穿着一身婚服。”
這話一說,溫宜便明白了,昨日大婚,任憑誰穿了一件嫁衣,都會叫人誤以為是新娘。
“看來從當初給郎君帶話,再到昨日喬裝離開,都與此人脫不開乾系,這人既知郎君登門拜訪,又用這種方法從侯府離開,身份定不一般。”
韓旭也覺得奇怪:“那人想借機離開,何必多此一舉傳信給我?若我将此事說出去,豈不是打草驚蛇?而且她就不怕自己離開時在從陽面前留下破綻?倒不如暗中備下馬車,再借着婚禮混亂離開,這樣才算神不知鬼不覺。”
溫宜也一籌莫展。韓旭看她皺眉,黛眉細細的,一臉沉思,像是想不明白便不準備用膳,又看她側身薄薄一片,腰細成這樣,于是,擡手将雞湯放到她跟前——他的手大,一掌便罩住了整個碗面,靠着指尖的力量輕易就把一整碗的雞湯端了過來:“後山打的山雞,看你瘦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