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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好累 “我是不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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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好累“我是不是

話音未落,韓旭便捏着溫宜的臉親了上來,唇瓣相貼的生澀變成了舔舐的娴熟,他這次親得有點兇,叫溫宜在親吻時便覺得疼了。溫宜被他吻得陷進被褥裏,腦袋空蒙,什麽也想不起來,可就是這樣的混沌,叫她覺得安心。

她可以不用知道自己在哪兒,也可以不必關心自己何去。被褥間的溫度溫暖舒适,她被這樣的柔軟包裹着,想就這樣丢了。

不同于先前的莽撞摸索,韓旭欺身上來時多了幾分輕車熟路,溫宜在他手裏,連那沾在過分長翹眼睫上的淚珠也顫成了水花。狀态正好時,韓旭把她擠進了床角,那一下溫宜要抱他,韓旭就把人摟了實。

韓旭就這樣抱着人,親在她頸側,又順勢埋首在她發間,他們是那麽親密,連丁點的喘息都在耳邊,他在這呼吸裏感受着自己的節奏,也在這呼吸裏感覺到她的适應,他兇了起來,像是終于按捺不住本性,溫宜在他的強硬下,環緊了他的脖頸,明明想丢了的人是她,可怕丢了的人也是她。

呵嘆的氣息濡濕了唇瓣,口齒間的呢咛那麽黏密,韓旭在她的唇齒間一吮,親到了她的舌尖裏。上上下下的節奏裏,溫宜哼聲漸亂,韓旭壓着她的手便松了勁,重新執着人放上自己的肩,在她耳側,沉聲又低:“不是想撓。”

撓人太輕,溫宜的頭抵上他的肩,直接張口在他的身上留了個痕跡。

一夜的沉浮,滌蕩了月色,被陰雲蒙蔽了一夜的月光終于迎來了晚來風急,它來勢洶洶,讓人覺得像是翌日能晴。

溫宜上馬車的時候,韓旭靠在一旁說:“如果不想去……”

姚黃夾春綠的廣繡裙衫青春洋溢,溫宜看着天色:“總是要去的。”

這次溫宜回來,在門口接她的也是楊氏。

溫宜剛扶着桃月的手從馬車上下來,就被楊氏牽了過去。楊氏瞧見韓旭沒來,暗中松了口氣,牽着她進門,語氣裏全是歡喜:“前個兒溫言才去看你,怎麽今日就回來了?你讓他往家中帶的信,叔母還沒來得及看呢。”

“請安的信罷了,我來了叔母便不必看了。”溫宜随着楊氏進門,說,“也是多虧溫言來,叫大夫人想起我還沒回門的事,又說春日宴快到,順便讓我送帖子來,邀請叔母和母親一道去賞春。”

每年在承恩侯府舉辦的春日宴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盛會,所能赴宴的都是京城之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溫宜還沒過門前,都是韓老夫人請她去的,也只請她一個。

“這是沾了你的福氣。”楊氏聽了心裏高興,“大哥今日當值,午時才能回來。”

小西廊的桃花開了,粉嫩的顏色飾了一路春,溫宜看着這些熟悉的景色,有些移不開眼:“春耕在即,希望不要誤了父親的差事。”

楊氏牽着溫宜的手一路都沒有放開,她是個熱絡的人,一路上便沒少過話,一邊說家中一切安好讓她不必擔心,一邊問韓家如何,韓老夫人的身子可是好了?韓旭如何雲雲:“廚房一早便煨上了湯,就等着你回來了。”

溫宜答着話,心中卻是在想別的,找了個空擋開口:“叔母,我想先見祖母。”

楊氏話聲頓了頓,輕聲一嘆,在溫宜擔心前開口說了——原來前幾日韓旭回門時,底下的人擔心溫老夫人身子才見好,沒敢同她說實話,只說韓老夫人病了,小姐沒能回門,然後就把老夫人哄睡了。

“你也知道,換親總歸不是小事,再怎麽想瞞,母親還是知道了。”

是啊,這怎麽可能瞞得住。

楊氏帶着溫宜往琮容院去。

也是去了才知道祖母今日便一直坐在院子裏。下人們擔心老夫人受涼,勸她進屋等,惹得老人家發了好大的火,拐杖敲在地上,說這次誰也不能糊弄她。

溫宜才到家門,侍女便通傳了,溫老夫人直接站到了琮容院門口——因為常年生病的緣故,溫老夫人的身體看着有些瘦弱,面上帶着經年的病态,即便是養護得當的頭發也見了白。

她站在琮容院門前,遠遠看見溫宜來,拄着拐着,忍不住地往前走了好幾步,紅着眼睛叫她:“小囡,我的囡囡啊……”

溫宜兩步上前,握緊了祖母的手,眉眼稍彎卻有點紅了:“小囡在這呢。”

這個年紀,祖母的手早已漸生皺紋,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溫暖與柔和。溫宜将懸陽丹交給周大夫的那晚,也是這麽攏着祖母的手,可那晚祖母的手是那麽的涼……那一晚她什麽都沒想,沒想以後該怎麽辦,沒想過韓旭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想的只是祖母能好起來,想的是祖母能再叫她一聲小囡。

溫老夫人握着她的手,一錯不錯地看着她,像是想要把她的頭發都數清,她撫摸着溫宜的臉,皺着眉聲音哽咽:“……瘦了這樣多。”

“瘦一些穿衣裳好看。”

“胡說。”溫老夫人看着她的眼睛都是紅的,“都是為了我。”

“孫女太不懂事了。”

溫老夫人就說:“天底下就沒有你這樣做孫女的。”

她聽說餘氏登門的事後,那是恨不得自己就這樣去了……她已經這個年紀了,沒有什麽眷戀的,病體殘軀本就拖累,沒想臨了到頭,竟還連累了溫宜,如今又在這裏聽她說自己不懂事,一顆心都要化了。

“那怎麽辦呢,孫女心裏害怕呀。”溫宜抱着祖母,“祖母是我的心骨。”

她十歲那年,母親離府,離開的那天是祖母牽她的手回來的,後來她便搬去了祖母的院子,和祖母相依為命,直到出嫁……這些年父親一蹶不振,家中大事小事都靠祖母和她操持,她沒有什麽可依靠的,只有祖母,溫宜不敢想自己沒有祖母該怎麽辦。

一個人,怎麽能沒有祖母呢……

溫老夫人哪裏聽得了這話,心疼地抱着她:“再不讓你怕了。”

“祖母在,我才不會怕。”

祖孫倆依偎着進了屋,溫宜讓醫女當着她的面給祖母診脈,聽到祖母确無什麽大礙,才算安心。三人說了會兒話,楊氏借着煎藥的由頭帶着下人下去了,讓她們說會兒私房話。

祖母就問到了韓旭。

她不敢瞞祖母,一五一十地說了韓旭的出身:是師父帶大的,還有一個師弟,有一些打鐵的本事,沒讀過書,并不識得什麽字,個子很高,塊頭兒很大……

溫老夫人也是出身書香門第,溫家的人就沒有白丁的,便是羅氏也讀過四書五經,因此聽到韓旭沒讀過書,便是不滿意,可她沒有都沒說,只是溫柔地摸着溫宜的頭,安靜地聽她說話。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說話了。

溫宜坐在祖母腿邊,靠在祖母膝上,像從前還未出嫁時在祖母房裏聽教誨的時候一般:“雖沒讀過書,卻品行端正,是個可靠的人。”溫宜說起上回韓旭在側室門口替她守夜的事,還說他自己回門是怕家中跟着折騰,讓祖母不要生氣……她溫言說了許多,溫老夫人句句聽得仔細。

然後突然問:“在韓家受欺負了嗎?”

溫宜默了默,到底是沒說餘氏和韓老夫人的事:“沒有的,韓老夫人和侯夫人向來待我很好。”

兩人斷斷續續地說了一上午的話,溫宜陪着祖母用了點午膳,又哄着祖母午睡,睡着前,祖母牽着她的手說:“等我醒了,你再走。”

溫宜答應了。

裏室關上了門,柳嬷嬷走過來替老夫人重新掖了被角,沒想一動,老夫人便醒了。

柳嬷嬷蹲下來,輕聲問着:“老夫人怎麽醒了?”

溫老夫人嘆了口氣。

這便是就沒睡。

“我是不是害了她。”

“老夫人說的哪裏話。”柳嬷嬷給溫老夫人在身後放了個靠枕,“小姐方才不是說姑爺是個挺好的人,雖然沒讀過書,但品性卻不壞,不是詩情畫意才叫過日子,兩個人心往一處便是行的。”

“他是好。”老夫人嘆着聲——韓旭雖不是讀書人,但她看方才溫宜說話時,眉眼間盡是平和便知道這人不壞。他生長在那麽個地方,能養出這樣的性子已是難得,身世并不是他的過錯,溫老夫人并不是迂腐的人。

“可韓家卻不好。”不然方才也不會等到她問,溫宜才說起韓老夫人,按理來說,韓老夫人該是那個家裏同她最親的人。

溫老夫人想着從前的事,只覺得忡忡——當年世青因為韓疏的緣故開罪賴家,韶州一貶就是十年,世青對韓家可以說有救命之恩,她不敢厚顏說這十年比得上懸陽丹貴重,依舊能說一句韓老夫人不厚道,她讓餘氏登門送藥,讓溫宜怨她,可溫宜又哪裏是會怨天尤人的性子,只怕是要受委屈了。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長遠:“韓識嘉成了義子,承恩侯府如今就是一潭看不見波的深水,他沒有遠見卓識,往後在韓家要如何護得了她。”

院子裏,溫宜問醫女要了藥方,又問起讓溫言幫忙帶回來的松喬丸,叮囑她祖母若是睡得不好,可以換幾味藥性輕點的藥。醫女一一記了下來,說:“還是小姐細心。”

溫宜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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