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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酒醒 說我其實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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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是為了什麽又如何,你可以有目的,但也可以有心情,因為你是一個人。”

韓旭就這麽斷斷續續地跟溫宜說了半宿的話,沒因為她是醉鬼而不理她,每一句都回答得認真。春日的風并不涼,吹在溫宜面上的時候,叫她覺得舒服,她側着頭靠着秋千,漸漸不知自己都說了什麽,像是被吹散了酒氣,也吹來了醉意。

她不知道王叔是誰,只是想着前幾日韓旭歸置鐵器的時候,那麽大的一口烘爐都是他一個人搬,便問:“為什麽不是你種田最厲害的?”

“……因為我別的厲害。”

“你什麽厲害?”

“你不知道?”韓旭坐在地上,突然笑了,眼裏有點賴的意思,“明日你便知道了。”

溫宜靠在秋千上,輕輕地蕩着,夜風輕輕的,她也輕輕的,她知道這是酒勁上來了。

韓旭看她有點困的意思,便說了些輕松的話,聲音也跟着輕了起來:“如果我種田厲害,你會嫁給我嗎?”

溫宜一下沒回答,過了會兒才聽清韓旭說的是什麽。

“……如果我吃不上飽飯的話。”

她徹底醉掉了,竟跟着韓旭說這些不着調的話,但又好像沒關系,因為今晚的夜太靜,像是什麽都可以被包容在風裏,也漸漸的帶走了她最後一點清明。

溫宜從秋千上滑下來,沒有跌倒,而是落進了韓旭的懷裏。

雲散月初,幾個星點跳出星天,夜色濃稠而缱绻,倒映的樹影是那麽的斑駁不清,叫人分不清是誰與誰。

溫宜早上醒來時,頭痛得厲害,靠在床邊的時候,按着自己的額角不說話。

桃月聽到鈴铛聲便端着解酒的茶進來了,挽起了剩下的另一邊帷幔:“小姐昨夜吃了酒,在外頭同姑爺說了半宿的話,怎麽會不頭痛。”

溫宜端茶的手一頓:“說了半宿的話?”

“可不,您坐在秋千上,姑爺就蹲在您跟前。”

“……都說什麽了?”

“奴婢哪知道?”桃月就笑,“姑爺蹲得腿麻了,也沒叫您回來,就坐在地上同您說話。小姐您自己說了什麽,自己不記得了嗎?”

倒是記得一些,她好像說了爹娘吵架的事,說了母親想要回廟裏,然後……溫宜吹着茶,腦中閃過一句話——

不願意嫁給你也可以嗎……

溫宜端着茶杯的手一抖。

那韓旭是怎麽答她的?

溫宜反複吹着茶,像是想從這個動作裏再想起來別的,可不論她怎麽吹,再想不起來別的,只是惱怒地記得自己真的說了很多的話……确實是很多的,不然怎麽會記不清呢。

溫宜僵硬地喝了一口茶,喝得慢慢的,怪着自己平日裏很好的記性偏偏這個時候用不上了。

也是這時,韓旭就進來了,珠簾清越的一聲,叫溫宜擡了眸。

她看到他,想着自己說的那句不願意嫁他,不免有些心虛,也心虛地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竟會在他面前吃酒……

韓旭沒察覺她的心思:“頭痛不痛?”

“……不痛的。”像是說了不痛,就可以假裝昨夜什麽都沒有發生。

“吹了一宿的風,怎麽可能不痛。”韓旭根本不給她遮掩的機會。

溫宜頓了頓:“我都吃醉了,郎君怎麽還同我說這麽多的話?”

“吃醉的人怎麽知道自己醉了。”韓旭一本正經,“她想說話沒人聽,不高興怎麽辦。”

明明說的是她,卻用的泛指,她怎麽不知道他有這麽深的文思造詣:“……吃醉的人哪懂得什麽高不高興。”

“吃醉的人自己應當是知道。”

溫宜裝不下去:“可我一點也記不清……”

“記不清就記不清。”韓旭并沒有在意她的耍賴,“大不了再跟你說一遍就是。”

溫宜抿了抿唇:“那我昨夜說了什麽?”

“說我要是種田厲害,便嫁給我。”

“……”

韓旭眼裏多了幾分笑意:“我想告訴的時候,再告訴你。”

他這樣說,溫宜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她只記得自己說了不願意嫁給他……她暗暗發誓以後還是不要在韓旭面前吃酒了。

韓旭就揉了她的頭一把,把她的頭發都揉亂了,然後從胸口摸出一個東西——是她的銀簪,韓老夫人生病那日,他掰斷的那根。

溫宜驚訝極了:“怎麽修得好的?”

韓旭打鐵的,這對他來說不是難事,而且他不僅能修,還給她做成了可以拆開的樣式:“雖然不希望再派上用場,但總不能每次都廢簪子,那多敗家。”

溫宜接過來仔仔細細地看,除了能看到一個卡扣,根本看不出重新熔過,她聽着韓旭的話,輕聲在說:也沒有敗家,祖母都習慣了,不用掰簪子。

但她握着它,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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