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失火 “好像有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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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忐忑着呢,外頭彭氏叫了兩聲,說溫宜來了。
來的人不多,就一個馬夫,兩個侍女,和胭脂鋪的掌櫃。
溫宜從馬車上下來,讓馬夫把銀子放在了兩人的正中間,退了回去。
真金白銀就在眼前,阮老四看溫宜這麽利落,叫彭氏把踏月拎出來,推了過去。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踏月一看到溫宜和詠絮姐姐便大哭起來,溫宜看見她臉上的巴掌印,心疼壞了,蹲下來把她抱在懷裏,放進了馬車。
溫宜她們上了馬車,掉了頭便走。
彭氏抱着錢,兩人正準備離開,剛從城隍廟出來,一群官兵就跳出來把他們圍住了!
阮老四站在彭氏身後,看着面前這群人,便知道溫宜是留了後手。
“我早猜你不可能這麽利落地把錢給我。”阮老四大笑着,“你們這些有錢人,怎麽這麽小氣,連這麽點銀子都舍不得,非要把我們逼到這個份上。”他說着話,面上露出又害怕又狠厲的表情,“好啊,很好!”
話聲剛落,他又從角落裏拉出來了一個人,不是旁人,正是翁春!
溫宜看到時,瞳孔一縮。
“着火的時候,翁春不是還在嗎?”
詠絮也急了,她也沒想到翁春為什麽會在這裏!
原來救火的時候,翁春在胭脂鋪的後門看到了一串鑰匙,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阮老四家裏的鑰匙——這人小氣得緊,連放鹽的櫃子都要上鎖,只有做飯時才會打開,整日把鑰匙綁在褲腰帶上。
她認出了鑰匙,自然也知道是阮老四綁走了踏月。
她是較早發現鋪子裏着火的一批人,出來的時候,就是因為聽見了踏月的聲音,她先是把人叫起來說着火了,又發現了鑰匙,想着時間這麽短,阮老四一定跑不遠,所以沒多想便跟上去要救人。
可她到底就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哪裏敵得過人高馬大,常年勞作的阮老四,被阮老四發現之後,輕易就帶走了。
到了城隍廟,阮老四把她們兩人分開關着。
她瞧見踏月被打,吼了聲:“阮老四,你想要什麽沖我來,把踏月放了。”
這話一說,阮老四走過來一個耳光直接扇在了她的臉上,沖她啐了一口:“狗崽子,沒大沒小,敢直呼你爹的大名,你不想活了。”
阮老四手勁不小,翁春的臉一下就腫起來了,嘴角都是血跡,她把嘴裏的血都吐了:“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阮老四一下揪住她的領子:“你有錢?”
“有啊。”
“你敢騙老子。”阮老四掐她的脖子,“你的錢不都給我了嗎。”
翁春咳着聲道:“……我還藏了一部分。”
這話一說,阮老四又給了她一個耳光:“狗娘養的,敢跟老子耍心眼,錢在哪,給老子拿出來。”
“你綁着我,怎麽給。”
阮老四看着她,突然就笑了:“跟我玩這套,你那點錢能有溫小姐多?給我老實點,別耽誤我事。等我拿了錢,就帶你回家,那老瘸子還等着你呢。”
翁春瞳孔盡縮,還想說什麽,就被阮老四用布堵住了嘴。
她急得眼淚橫流,不知道阮老四那話是什麽意思,他是也想綁了溫小姐嗎,還是威脅溫小姐要錢,她越想越害怕,覺得當初自己就不該回來,她回來就是害了溫宜。
溫宜急急叫停了馬車,是真沒想到翁春會在這裏,她站在馬車邊上,看着阮老四從後頭束縛着翁春的脖子——
“我今日要是走不了,你們一個也別想活。”他手裏舉着火把,腰上挂着油瓶,身上帶着酒氣,“叫啊,叫你家小姐救你,快叫。”阮老四把火靠近翁春的臉,可頭發都燒焦了,她依舊一聲不吭。
溫宜遙遙地看着他們:“你還想要多少錢?”
“這小姑娘值一百兩,我這乖女兒起碼值二百兩吧。”
溫宜立刻道:“成交。”
“小姐不要!不要給他錢,他要了一次就沒完沒了了。”翁春大喊了句,“翁春謝小姐當初救我出苦海,能僥幸活到現在,已經很開心了。”
這話一說,溫宜還沒有反應,阮老四已經把火把怼到她嘴邊了,似是她再多說一句,就要把她燒死。
“你們要想讓她活命,趕緊撤了。”阮老四揮着火把,把四周的官兵喝退,他腰間還有煤油,這下,連附近的官兵都不敢亂動,只能一步一步地看着他往外走。
對峙之間,阮老四走到一個斜坡之上,他看了眼下頭的路,要是從這裏跑,怕是還有機會,只他這一分心,猝不及防滑下一跤,縛着翁春的手不穩,翁春當機立斷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
阮老四不防,大叫起來,被翁春咬下一塊肉來,他氣急,就要把翁春往坡下推!
千鈞一發之間,身後射來兩箭,穿林破竹,帶着嘯聲!
叫人還沒看清,便一箭射掉了阮老四身上的煤油瓶,又一箭貫穿了他的手腕!那火把掉下來,被附近的官差一腳踢開。
局勢瞬息變化,官兵們見狀立刻圍了上去。
可還沒等他們動手,阮老四便自己着了火——原來他那煤油是在廟裏一點一點收集的別人的香火,早時又去胭脂鋪放了火,袖口上占了不少煤油,那火一靠近自己就着了。
轉瞬之間,火沿着袖子燒成一片,阮老四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火人,他吃痛倒地,大聲慘叫着,不辨東西,滾下了山坡。
彭氏見大勢已去,抱着銀子立刻要逃,就被官兵圍住了。
溫宜沒看那裏,回頭去看哪裏來的射箭的人,這一回頭,那人竟是韓旭!
将踏月和翁春送回胭脂鋪的時候,鋪子裏火已經滅了,除了外頭的門臉,後頭的院子壞了不少,新做的胭脂也廢了。
韓旭去請了周大夫來給大家看傷,這一折騰,又是許久。
夜色很深也很靜。
雖然沒有下雨,卻有些吓人。
韓旭洗完澡出來,看到屋裏的燈熄了大半,有些氣笑了,他吹了最後一盞燈,繞進裏室,看到某人已經縮在被子裏睡着了。
韓旭坐在床邊,直接把人拖過來,捏住人的下巴:“你怎麽這麽大能耐?”
溫宜還在裝睡。
韓旭又說:“有事不知道說?”
兩句話說完,床榻間安靜了下來,可韓旭捏着她的手卻沒有松,過了會兒,溫宜睜開眼睛,小着聲說:“你不要生氣。”
“我不生氣。”語氣裏似是還壓着火。
溫宜默了默:“……你說過我們不會吵架。”
這話一說,韓旭就心軟了,兩只手捏着她的臉,說:“不吵。”
“那睡覺吧。”
韓旭沒動,就這麽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說:“怕不怕?”
“……怕什麽?”
“你說怕什麽。”
溫宜閉了下眼睛,然後側頭枕在了他的手上:“有一點。”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