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男女 “女子只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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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男女“女子只會
春裁細葉,影動清風。
忍了又忍的話再說出口時,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溫宜沒有察覺,随口接了句:“沒有吧。”
若非明儀,溫宜怕是都不會知曉此事,因為袁明澤從未同她說過什麽。
每個人都有喜歡什麽的權利,或是一個人,或是一件事,但不論什麽,歸根結底,不過心情二字。當它還沒有發展到會支使自己去做什麽時,便也不必要別人也承擔什麽。它是一種隐秘而又燦爛的情緒,不索取,也不需要回報,是獨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心情。
發乎情,止乎禮;藏于心,不逾矩。不外如是。
所以這些年來,溫宜雖聽說過袁明澤的心意,卻從未過問,沒什麽好追問的,她無心,也不會傷別人的心。
溫宜批好了韓旭的字,把紙挪過來,讓他也能看清,然後一一同他說他寫得如何,說他筆畫端正,可以開始練字,她話聲慢慢地細致地誇了半晌,卻沒聽到韓旭的聲音。指尖描過紙上的字時倏然一頓,擡頭看他:“你——”
“我什麽?”
話是如此,韓旭卻沒給她答的機會,直接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他親得不兇,卻有些深,不給溫宜喘息的機會,一吻便闖了進去,掠奪走她的唇舌,把溫宜吻得喘不過氣,她在換不過氣的空隙裏攥緊了韓旭的衣襟。
可她這點無處安放的驚慌剛有了着落,就被韓旭重新握住手腕,推到了頭頂。韓旭整個人壓了上來,把溫宜壓得倒在半扇暖閣的小榻裏,他靠着壓住她腕子的手撐着身,膝蓋落在她腿側,氣勢洶洶着,像是要把她吻得忘了方才的話音。
時近正午,日光透過窗子,落下的日暈花人眼眸,溫宜的睫毛顫得都亂了,眼尾挂着淚珠,她每次都這樣,像是不管親了多少次都沒有長進,楚楚的叫人也跟着亂了心。
固着的手腕不知道什麽時候松了,淺紅的一圈痕跡依然清晰,她在這樣的親吻裏,重新環住韓旭的脖頸,讓他吻了個徹底。
春深入骨,吹折數枝花,枝頭互銜的燕從窗外落進窗裏,清脆莺啼,溫宜聽到頭頂有人走過的聲音,還沒躲,韓旭便已經放過了她的呼吸。
他艱難起身,至上而下看着雙眸失神,面色酡紅的溫宜,見她似乎真的沒想躲,又重新貼了回去,聲音低啞地在她耳邊:“今日這麽大方。”
上回這樣親她,整個人分心得不像話。
溫宜躺在底下平複呼吸,起伏着的曼妙貼着他的身體,她抿了抿嘴,把唇上的水光都抿掉,卻抿不掉被親得鮮紅水潤的痕跡,她還在喘息:“……我同袁大哥沒有什麽的。”
連稱呼都變了。韓旭從中體會到了一點讨好的意味,擡手撥開她的碎發,把她漂亮精致的額頭露出來,故意問:“什麽沒有什麽?”
“男女私情。”
韓旭壓着她,語氣沉沉:“那與誰?”
他的目光那麽深,叫溫宜覺出危險,喉間微動,只答:“女子只會對自己的夫君有男女之情。”
“你有嗎?”
她答得快極了:“有的,我嫁給你了。”
明明答得很好,但韓旭聽着卻覺得有些不滿意,就好像溫宜嫁給誰,都會喜歡他一般。
可原先說不敢想溫宜會喜歡他的也是自己。
他攥着溫宜的手,在她紅着的手腕上留了一個牙印:“嗯,沒說你們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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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英國公府的婚事沒了指望,餘氏這段時日可以說是茶飯不思。
想找人出氣,最趁手的便是韓識烨,指着他的腦門問他不是說同人讨教學問,清談論理去了嗎?怎麽又沾上了“賭”字,他每日跟她要這麽多銀子,到底是精進課業,還是問柳尋花。
韓識烨也覺得冤枉,他明明是真心實意同人讨教切磋去的,他被餘氏念得頭疼,卻沒有反抗,臉色漸黑——他是真心實意,那些人呢?
他帶着人去了北城、去了石林小館,還着人去查了“石林七賢”的住址,可不論怎麽查,終究一無所獲,那些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半點蹤跡沒留下!
他只能又到三清茶館打聽,那茶博士正在擦酒壺,聽他說了遭遇,才一副他見多識廣你孤陋寡聞地告訴韓識烨:“那些人根本不是什麽鄉野名士、雲游詩人,就是讀過幾本書的江湖騙子,專程來這裏蹲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冤大頭的,把銀子騙到手後就跑了,哪可能等着你來抓。”
韓識烨本就心裏憋着氣,叫茶博士這一番嘲諷,氣得暴跳如雷,翻身跳進櫃臺,直接把人打了一頓。
餘氏瞧韓識烨無用,也派了好些人去查,“石林七賢”是找不到了,她找的是先前同韓識烨清談過的游士——想要一下子集結這麽多江湖騙子并不容易,人多了,也容易分贓不均,所以那些人不一定都是騙子,而若非有當地的文士參與,韓識烨定不會這麽輕易上當。
确如餘氏所料,除了那“七賢”,其他的文士要麽是他們花錢請去的,要麽就是一些出身低微的寒門,學問不成又自命不凡,叫人吹捧幾句就跟着去了,只能算是無足輕重的下酒菜,根本不清楚也不關心這些人的底細。
一番折騰,像是查到了許多線索,可回過頭來一看,又好像什麽也沒查到,這些人像是風過湖溪的波痕,在跟着袁明澤找上英國公府之後,就徹底消失了,像是專程為韓識烨來似的。
事到如今,餘氏和韓識烨都明白他們是被人做局了。
雲來雲散,風過無痕,誰與他們有怨,誰又要害他們,餘氏看着剛剛出去的,溫宜的背影,目光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