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夫君真少爺但糙漢 > 第65章 心緒 這樣的話對

第65章 心緒 這樣的話對(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5章心緒這樣的話對

月不朗照,日未升天。

不至清晨的早風帶着薄涼,吹過人的面頰時,帶着幾分淩冽的寒意。

兩人遙相對視,帶着清早特有的寂靜。都說韓家大少爺同侯爺不夠像,但當兩人站在一塊兒時,便會知道那雙眼睛幾乎如出一轍。

朝露染青苔,盈盈泛珠光,承恩侯向韓旭走了過去。

韓旭靜靜地看着他,想起第一次來侯府的時候,自己就是這樣走近韓益的,那時候韓益在想什麽,他自有心緒,所以無心去想,但他現在或許知道了——原來他是個這樣的人。

他開門見山道:“您把我接回來,就是為了這些吧。”

或許也有對親生兒子的牽挂,但以韓益的性子來看,就算有,應該也是了了,畢竟對韓識嘉,他也并未有過心慈手軟的時候。

猶記得他回侯府不過十日,便聽聞了與溫宜的婚事,像是怕他會拒絕,還先一步讓溫家同意了,這是一定要他和溫宜成婚的意思……韓益的局早在那時便已經布好了,他甚至不需費吹灰之力,就能讓每個人走到他們該走的地方。

韓旭想着自己剛回府時,從衆人口中聽到的話,說侯爺為了找他,大張旗鼓、興師動衆、心急如焚,如今看來,不過是這出大戲之中,無足輕重的一環罷了。

強征民匠一事,起先不過是件小事,支會餘大将軍一句便能解決,可韓益卻借機生事,呈到皇上面前,既表了餘锞的赤膽忠心,又述了侯府的矢忠不二,可謂一舉兩得,就連韓旭都得了一把禦制的錘子,至今還陳在鋪子裏。

東街不是好做鐵器生意的地方,但韓益還是為他置辦了,一份賞賜不夠,又賜了宮宴,這其中少不了韓益在推波助瀾,匠作之事功德太小,不夠聖上挂心,可承恩侯府的忠心又豈止在奉上?更在禦下。

就像他今日在端午宮宴上說的那樣,“犬子平庸,唯有那一點心善,上得了臺面。”

他想要的,是皇上記住韓旭的心善嗎?

宴席之前,韓旭只答了皇上一言,韓益便出列為他解釋,像是怕他的“粗鄙”讨了陛下的嫌,又像是怕他說話不留心開罪聖上,可當時皇上分明沒有半點因為他的話而覺得氣惱,言辭間還有誇獎。到了後來,皇上讓他射柳,讓他作詩,韓益明知他“不會”,可到這時,韓益卻成了啞巴,甚至還催促他去做——他既怕他出醜,又怕他不出醜,一面藏拙,一面又提醒衆人韓旭是個粗鄙的人,從始至終,自相矛盾。

韓旭回想起他和皇上的那句話閑談,語氣裏帶着濃濃的雖是無奈可又拿他沒有辦法,不管是自謙還是什麽,皇上聽完卻心情很好,在明知他三箭未中的情況下還在宴席上一直提起他,他便知道,韓益是在做給皇上看了——怎麽才能讓皇上相信韓益要把爵位傳給他,是老侯爺的遺言,更是韓益表現出來的偏愛。

他像個小醜,被韓益擺布着,他讓他跳梁便跳梁,讓他粉墨便粉墨,韓益擺弄着他、擺弄着溫宜、擺弄着韓識嘉,利用他們反複将自己的忠孝仁義與毫無野心呈在聖上面前。

一個才從民間鄉野帶回來的兒子利用起來,應該比利用韓識嘉,需要狠下的決心更少吧,畢竟他本就沒好失去的,甚至他已經得到夠多的了。

這才是韓旭昨日在宮宴上請他“幫忙”的原因,他不介意告訴韓益,他的已經察覺。

也想問,他這麽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你回來,我确實別有目的。”

韓益聲音低沉,像是初晨未至的霜降,他的話沒有半句掩飾,似是因為目的已經達成,又或是并未将眼前的人放在眼裏:“承恩侯府倚仗陛下才有了今日的榮耀,這些年的明槍暗箭遇到過不知多少,我們是想一輩子追随陛下,可陛下又能被我們追随多久。”

這話可以說是大逆不道,韓旭自然也知道宣景帝前段時日因為病重的緣故,導致春闱遲遲不能放榜。春闱如此大事,都因此推遲了将近一個月,陛下的身子如何,可見一斑。

“你昨日開口,不過是想向我讨一個公道,可我的公道,又該向誰要?”

韓旭看着他。

“你以為先變心的是我們韓家嗎?自古君心難測,若不是陛下先對韓家起了忌憚之心,我們何至于此。韓家并非忘恩負義之人,可如今是恩人要殺我——”韓益整理着自己的袖擺,他看着是這麽的妥帖,可話語聲中盡是鋒利和野心,“大皇子有蕭家做倚靠,登基後,勢必會對韓家造成威脅,我不過是在早做打算。”

他從韓益的話中聽出他早有人選,徹夜未歸,怕是已經同人達成了協議:“所以您選了二皇子。”

韓益并不怕告訴他:“說出去對你沒有好處。”

是啊,韓益的話說得多好聽,他為的是韓家,自然也是在為他。

韓益見韓旭并不開口,便知道他是明白的,而相較于面對韓識嘉,他面對韓旭,确實有幾分虧欠,許是因為他長這麽大以來,自己還從未盡過當父親的責任,又或是別的:“你今日來,不過是覺得委屈罷了,東街的鋪子不喜歡?還想要什麽,直說吧。”

“我不用您補償什麽。”韓旭轉身,“今日來只是想告知您,我可以做局中注,但旁的人,不行。”

韓益看着他的背影,明明這麽年輕,眼睛裏卻含着魄力、沉着千鈞。

在韓益眼裏,韓旭沒有和他叫板的資格,可就是這樣一個被他看不起的兒子,卻敢在自己面前擲地有聲,叫人知道他所言非虛。

-

這日有雨,從卯時便開始下了,落地沙沙。

韓旭坐在廊下,給弓換弦,溫宜就站在門邊看着他。他一夜未睡,但她沒有勸他去睡覺,因為知道他會睡不着的。

雨聲快停的時候,韓旭回頭看向她,明明沒有說話,但溫宜知道他想叫她過去。

她過去坐在韓旭身邊,袖擺挨着他的,身子也挨着,輕晃着腳。

韓旭從手上分出餘光看了一眼她的鞋面,鞋尖沾了雨珠,星星點點、深深淺淺,像是梅花一樣:“髒了你又嫌。”

溫宜停下了,翹着腳尖給他看:“其實就是想換了。”

韓旭笑笑:“給你買新的。”

溫宜又給他看袖子:“衣裳也要。”

韓旭知道她這身衣裳是新的,還是同他那件玄色織金麒麟袍一起做的,但還是說:“都買。”

“最近掙錢了嗎?”

“掙不掙的,也不會少了你的脂粉錢。”

溫宜看他笑了幾次,但笑意都只是在眼底一閃而過,她靠着他,輕聲問:“很難過嗎?”

韓旭就看了她一眼:“……其實也沒有。”

難過承恩侯之所以找他回來,不過是為了利用嗎?

又或是難過親生父親沒有想象中的愛自己?

他确實應該難過的,但是,好像也并沒有特別的難過。一定要個真相,也不過是為了确定他們的猜測罷。

韓旭沉默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再一次清楚地認識到現實就是這麽殘酷。

沒有好處,一個位高權重、養尊處優的侯爺,為什麽要放着自己已有大好前程的兒子不要,而去到窮鄉僻壤把他接回來呢?韓益如今這般算計,不過是因為他在他面前不值一提,甚至不配他平等地看待。

可就連韓識嘉如此學識,也沒有得到他的平等對待,他又有什麽立場要求韓益高看他一眼呢。

他與韓識嘉,也不知道誰更慘一點。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