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随機流符師 那還真是名師出高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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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随機流符師那還真是名師出高徒
聽完,齊辭山沒忍住“哈”了一聲。
笑得非常欠揍,看來近百年的閉關養傷也依然沒有讓他那張愛看樂子的臉和嘴得到任何長進,重鏡依然是見了就想拿劍柄邦邦揍他兩下。
她和齊辭山也算不上有舊怨,只是昔年大家都還只是築基期的小朋友時,她随師尊一道造訪歸霄劍宗,見到了彼時歸霄劍宗內新一代的小天才齊辭山,在比鬥臺上把對方揍了一頓而已。
真不是重鏡想找事情,是齊辭山非要跟她切磋,她拒絕不掉。
重鏡嚴重懷疑從那之後齊辭山就單方面地把自己劃歸為了競争對手,三不五時地就會出現在自己參加的任何秘境、比鬥、歷練場合,然後她拿第一這人拿第二。
早說了他比不過自己啊,偏不死心,真是的。
從築基到金丹再到元嬰,從傳言中的新秀弟子到登上天驕榜再到化神之下第一第二人,從各自宗門的小天才到各自宗門的大師姐大師兄再到各自宗門長老——
她和齊辭山拉鋸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漫長,好不容易一塊兒越階毆打完魔尊之後這人閉關修養了足足百年時間不用見面,還以為再見的時候能多點新鮮感呢,結果竟是丁點沒變。
“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真會收徒,還一收就是三個,剛出關聽說的時候吓都要吓死了。不過現在看來,你這師尊當得真算是盡職盡責、勞苦功高啊重鏡。”
齊辭山含笑說道,懸在腰間的兩柄本命靈劍飛出,雪亮劍影中一左一右交錯繞重鏡飛旋一圈以示敬意。
重鏡:“……”
重鏡面無表情:“別提,閉嘴。”
若是能早些遇到那只神獸兆循,若是能重來,若是能早知道,她一定一個徒兒都不收。
但現在這不是已經晚了嗎?
她總不能将已經收下的三個徒兒全都就地誅殺以絕後患——且不說無故殺徒有違天理倫常,必然招致天罰;也不說除開夢中那個堕入魔道大開殺戒的惡種孽徒之外的徒兒都是無辜之人,不該陪葬。
單說重鏡在調整好心态之後,抱着觀摩學習之心特地研究了懸光派藏書閣與仙靈網公開秘籍庫中大多數有關預言類的記載之後得到的結論——
兆循的預言夢境一旦被觸發,因果便定,必将應驗。
也就是說她現在不管做什麽,夢中之情形都會發生。
就算她不顧天理地提前誅殺了緒西江她們,若她們三人中真有一個是那命定的惡種孽徒,也總會因為種種緣故而沒死透,日後繼續堕入魔道回來找她。
甚至說不定正是她的痛下殺手,才導致了那個惡種孽徒心理變态,從此堕入魔道。
當然,考慮到惡種孽徒身兼另一重“天資卓絕”的特性,與目前已知的三個徒兒誰都對不上,重鏡更傾向于這個惡種孽徒她目前極可能還沒有收入膝下。
既然還沒收,那便是還沒迫在眉睫,讓她仔細想想怎麽弄,好把這一劫給應付過去。
但眼下被她壓着當了這麽多年的老二,齊辭山的心理多半已經變态,好不容易找到能看她熱鬧的機會,重鏡相信他絕不會錯過。
果然,齊辭山站她旁邊不走了。
抱起雙臂,姿态自然。
重鏡:“……”
好想抓住歸霄劍宗的掌門問問,齊辭山這人又沒修符道,究竟為什麽要派他帶着弟子來枕流城參加符師大考?他懂什麽符箓,他帶得明白嗎他?
好在一個時辰的調息時間轉瞬即過,演武臺前那座巨大黃鐘再次被王長老用靈力敲響。渾厚鐘聲之中,通過了第二考的将近二十名修士飛身重新回到演武臺之上。
随着第三考參考修士到齊,低沉的隆隆之聲從地底傳出,再下一刻,本就占地頗巨的演武臺忽地變形移動起來,幾息間便分隔成了二十多個彼此獨立的小型比鬥臺。
比鬥臺的外緣升騰起靈力流轉的透明防護罩,防護罩內,各自占據一個比鬥臺的修士手邊,憑空出現了一組全新的繪符工具,而正對面,則憑空閃出了只身形魁梧的獸形傀偶。
玄階符師的第三考歷來都是實戰考核,本次主辦的枕流城裴氏素來以傀偶之道獨步熒洲,為每位符師準備的實戰對象便是一個築基大圓滿實力的獸型傀偶。
今日玄階第三考中,符師需現場繪制符箓擊退傀偶。力竭倒下算作考核失敗,用出除符箓之外的法門也算失敗。
各宗的小弟子們重振旗鼓,又紛紛聚攏到分散的演武臺邊,為各自師姐師兄加油鼓勁起來。
重鏡坐回自己的雲團上,心中反倒變得泰然。
無所謂了,反正第一考和第二考的倒數第一都已經分別拿下,她這兩個徒兒已經沒有了任何繼續退步的空間,自然也就當然沒什麽好焦慮的。
齊辭山要看熱鬧就看好了,遲早再找人少的地方揍他兩頓。
随着主持本次大考的裴少城主宣布開始,這二十來個小比鬥臺上的獸形傀偶昂首發出幾聲震天咆哮之後,便快速朝着面前的符師便騰躍而上!
年輕還沒見過大世面的煉氣期小弟子們在演武臺邊各個屏氣凝神,專注地盯着臺上修士。
而重鏡與各宗長老們這些見過大世面的前輩們都在後方好整以暇,氣定神閑。
自從方才那位來自歸霄劍宗的小方道友從緒西江的口中問出了個格外大方坦蕩的“我有病”答案後,原先還因為發現重鏡的徒兒成績太差,害怕随意安慰會被理解成在嘲諷的各宗長老們也都不約而同地放松下來,甚至都有人過來拍拍重鏡的肩膀說“哎你也不容易”。
重鏡:“……”
當真是非常新奇的體驗,她收徒之前從來都沒有被人用這樣憐憫又敬佩的眼神看過,更遑論她師尊當年。
不對,敬佩的眼神有,但這麽複雜這麽微妙的從沒有過。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