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弱水寒精 修劍材料1/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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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弱水寒精修劍材料1/7
“對啊,死對頭。”
樂長好字正腔圓地重複了一遍。
她僅用兩秒便翻到了“辭山仙尊”所在的那頁,繼續念道:“這上面說師尊和辭山仙尊當年搶淩霄榜的第一名搶得昏天黑地,鬥得江海倒流,連腦髓都快打出來了。”
“到最後你師叔還是棋差我師尊一着,只能居于第二,以至于這些年都心中郁郁難平、耿耿于懷、幾成心魔……先前閉關苦修百年,就是為了出關之後再和我師尊一決高下來着。”
重鏡:“……”
這都什麽話,淩霄榜的第一名還要靠搶的嗎?難道不是她往那一站就是她的嗎?
以及,她記得早幾百年,自己和齊辭山在熒洲這片土地上的風評不還是“那對四處招搖、狼狽為奸、平等折磨所有宗門世家所有長老的邪惡小天才”嗎?
怎麽放現在的八卦小書裏都已經轉變成了會把彼此腦髓都打出來的死對頭了?修真界流行風向轉變得也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方知回似是想要反駁,但這玩意兒寫得乍一眼看上去實在太有理有據,以至于他憋了半天,最後也只憋出來句:“呃,是嗎?”
樂長好當即便邀請他一起來看,說上面寫得頭頭是道。甚至後面還有頁專門寫金朝醉她小姨的,她準備等會兒叫金朝醉也來看。
不過金朝醉本人似乎已經把耳朵關閉,懶得再聽那邊在說什麽胡話,轉而蹲在了另一個攤位前,和緒西江一起對着堆黑漆漆的煉器材料翻翻撿撿地看。
後者的神情看起來很是嚴肅認真,翻檢的手法也很專業,搞得金朝醉忍不住問:“你竟還懂煉器?”
緒西江有些微妙偏頭看了金朝醉一眼,接着微微擡起右臂——那玄色袖口處,有一只色澤雪白、毛發蓬松的尋寶鼠悄悄探出半只腦袋,先左右張望了番,最後朝金朝醉沉穩地點點頭。
金朝醉:“……”
緒西江本人格外坦蕩道:“我自然不懂。但我又不認字,與其也去看書,不如帶它玩一下。”
重鏡:“……”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手不受控制地又想擡起來扶住自己的額角了!
她指尖才搭上額角,卻忽然聽得上首的女聲清淩淩道:
“果真是巧,這劍方中所需的那味弱水寒精,恰好晚輩庫中便有,即刻便可取來給前輩。”
裴承理擡眸,揮手将那泛黃紙張輕輕推還給重鏡。
……恰好晚輩庫中便有。
重鏡猝然回神坐正,手也不扶額角了,既不關心憑空出現的死對頭也不關心徒兒的小尋寶鼠了,聲音都不由沉了兩分:“當真?”
庫中便有?
裴家竟然有弱水寒精?
那先前裴老頭怎麽還說愛莫能助!難不成真是還在記恨當年自己燒了他頭發之仇?
都已經是化神修士了,裴老頭的這心胸也未免太過狹隘了吧!
“自然。”裴承理起身颔首。
這位修為不過金丹後期,年歲不過二百,卻已經代為承擔起一族之重、一城之任,乃至于一境之責的裴家少城主身着月白色的裴氏家袍,身量并不算高挑,姿态卻相當沉穩。
此刻,她露出一個帶有幾分狡黠意味的笑容,眉眼微彎道:“母親留給了我幾個私庫,其中恰有這劍方上所載的弱水寒精——前輩或許也曾聽聞過些許我母親與父親的往事,這幾個私庫并不算作裴家所有,所以父親也并不知曉其中究竟有些什麽。”
哦,這樣啊。
重鏡懂了。
裴承理的母親出身于不系舟,全熒洲最具盛名的谲海行商組織。整個組織的特色就是成員自由、沒有老巢、行蹤神秘、要價飄忽,但實在架不住手裏的好東西太多。
想要和不系舟做生意,基本全靠偶遇。
所以裴城主倒并不是真的心胸狹隘,是她錯怪了人家。
——這位裴家阿叔大約只是純粹地不招道侶待見,且自己手裏也沒有好東西罷了。
啧。重鏡咋舌。
“前輩稍等,我去取來。”
說罷,裴少城主翩然暫離了主廳。
重鏡不由想起她五百年前來枕流城參加城主婚宴的那回。
彼時的裴城主剛剛結成元嬰,緊接着便舉辦結侶大典,正是意氣風發得沒邊的時候……然後就在第三天的婚宴上與新婚妻子公然拔劍互捅對方,第四天火速進入分居狀态。
作為彼時連丹都還沒結的小小後輩,重鏡很難評價這兩位一把年紀了還在這轟轟烈烈搞愛恨情仇的老前輩。
反正正前方的兩位新人血濺三尺高的時候,她正蹲在婚宴的角落一門心思給自己倒靈酒喝;
齊辭山蹲她旁邊,雙目放光地盯着那兩個人用來互捅對方的那兩柄劍啧啧稱贊;
金逢時還在低頭掐算這場婚宴究竟花了多少靈石,又能通過禮金賺回來多少;
師葭月舉着靈網玉珏使勁留影,誓要第一時間發話題搶占【仙都雜談】的頭條。
……而長輩們都在忙着沖上去把朝着對方痛下殺手的兩位新人分開,暫時沒人管得到她們這些小輩。
所以重鏡始終覺得,這不算什麽大事。
互相捅一劍而已,就算血飙得再高,也沒真把人捅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