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六境大點兵 我會記得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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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六境大點兵我會記得讓
受害妖不止如今的鱗族大長老一個。
“還有羽族的少族長,叫玉骨離的那個。她們羽族這兩年也說是出了個天資異禀天生神羽的小輩,對這屆演武大會亦是勢在必得,定要奪下魁首、一雪前恥。”
重鏡再次試圖辯解:“等等,這個玉骨離我沒揍過吧?”
羽族少族長她也記得,渾身上下穿搭得五顏六色比齊辭山還要争奇鬥豔、不堪入目的那個,出門在外全靠一張臉勉強撐着。
此鳥除了審美實在有些太過愛招搖,其它都挺好的。她們中途還合作同行了一段時間,是真的沒揍過,也沒“使用”過。
“你确實沒揍過人家。”
重鏡松了口氣,她就說。
師葭月補充道:“只是我們中途有一回中了垂珠七葉傘的異毒,抱甕山莊的道友現場開爐合力煉制解毒丹。我負責原地布陣隐匿防護,你們則分頭去尋找煉丹用的靈草。”
一提到“垂珠七葉傘”,重鏡似乎也想起了些什麽。
壞了,氣松早了。
果然,師葭月繼續幽幽道:“你、齊辭山、金逢時三個人找回來的靈草之中混進去一株強致幻的異草,這讓我們所有人,我說的是所有人,包括你也包括他,毒是解了,但也都暈了,還好我們天羅宗的防禦陣法靠譜,大家才沒有真的一起曝屍荒野。”
金逢時也想了起來:“對,我記得那個羽族少族長中毒比較深,解毒丹也就吃得多,最後暈得特別厲害,吃完以後就精神百倍地當衆跳了段羽族傳統求偶舞蹈。”
重鏡有些艱難道:“……那也不是故意針對他,就,大家一起出的醜嘛,誰都沒逃過去。”
齊辭山道:“只是從秘境出來之後才知道,那求偶舞蹈相當特殊,羽族一般都只在自己的結侶大典上才會比翼雙飛地跳。”
好吧,那個羽族少族長的情況确實要格外嚴重一點。
但誰知道他究竟産生了什麽幻覺,在裏面連求偶舞都跳出來了,難道是在幻境裏辦結侶大典嗎?
但他一直到現在也沒真的結侶啊!他到底在幻境裏跟誰辦的啊!
……反正自那之後,重鏡她們三個就被抱甕山莊的丹修道友們給嚴令禁止再采藥,是連手裏拿着朵普通小白花,都會被丹修道友們反複檢查兩遍藥性的那種程度。
唯一的好消息是至少玉骨離并沒有對着任何一只有生命有思想的活物跳這段求偶舞蹈,只是對着秘境中的某塊山石狂舞一通。
因此倒黴的少族長還不至于倒黴到平白無故喜提一個道侶。
師葭月最後補充:“人家醒來以後就精神萎靡了,留下了相當深重地心理創傷。不僅至今未婚,甚至在隔三差五地鑽研怎麽改修無情道,羽族的長老拼命在攔。”
重鏡:“……”
好吧,好吧,年輕氣盛之時,造下的孽、結下的仇,确然是多了那麽一點兩點。
但這實在是非戰之罪啊!
重鏡在心底默念了兩遍清心訣,終于将神情調整到了安谧,打斷還想繼續憶往昔給她火上澆油的三人道:“沒關系,無所謂。”
她深吸口氣。
“百裏绛真要去參加的話,我會記得讓她出門不要說是我教的。”
憋了口長長的氣,說出來的話卻是這玩意兒。
“反正她這些年什麽都學了點,雖然沒有哪個學出了成果,但對外呢,我就說她的陣法是月姐你教的,刀法是金姐你教的,沒事兒就愛捧着玩她那只小尋寶鼠是跟隔壁禦獸宗的顧師妹學的……”
——啊,原來神情安谧不是釋然了,是徹底無計可施準備愛怎麽樣怎麽樣了。
重鏡開始搭着臂彎搞六境大點兵,決心不放過任何一個親朋好友,通通都挂上名字來替她教導徒兒,分擔壓力。
若是還有人話多,她就把這幾百年來的結下的仇敵也全都有一個算一個弄進來。
“對,到時候還就說她的身法是偷師的鱗族微生大長老,肉搏是模仿的狼族大長老,咒術究竟是跟訟言堂學的還是跟狐族學的,就根據她們誰比較煩再來決定好了……”
除了魔族那幾個跑得太快才沒殺乾淨的仇敵不方便上榜,重鏡一頓掰扯,把還記得的、能叫得上名字的親友仇敵全都算了進來,主打一個誰都別想逃。
被栽贓了刀道教學任務的金逢時:“……”
金逢時舉手:“等一下,我有個問題。”
金逢時質疑:“那齊辭山呢?憑什麽不拉齊辭山下水?是不是有點太偏心了啊鏡姐。”
齊辭山聞言,亦換了只托腮的手,難得附和金逢時道:“對啊,我呢?”
重鏡橫眉:“他光閉關就閉了快一百年,我收徒最早也才在十一年前。他怎麽教?趁閉關的時候托夢嗎?”
就算是滿口胡言也是要講基本規則的。
哦,時間對不上,金逢時閉嘴了。
但重鏡被啓發,思忖片刻,若有所思道:“诶,也不是不行,那就說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行事風格是這段時間才被齊辭山污染到的。”
師葭月:“噗。”
*
于是讨論的話題就這樣從“惡種孽徒在哪裏”變成了“那些年我們一起結下的梁子”,最後再變成六境大點兵,徹底一去不複返。
不負責任地報完菜名,眼見一時半會兒也商量不出更多的可行之計,師葭月仰頭喝完手中最後那盞冰靈茶,便起身說要先回天羅宗去。
“一則傳疏老祖留下的諸多手記如今都被封存在宗門內部,不可外調閱讀。二則這幾千年來關于兆循預言的案例想來絕不止那妖尊一樁,仙靈網是如今六境之中信息最為稠密的地方,我且回去再替你找上一輪。”
金逢時也同樣需要回趟金粟境。
“成,你這兒的情況我已經差不多了解。小朝醉那兒我回去再勸勸,調理一下她,免得再來給你這兒火上澆油、雪上加霜地添亂。”
只有齊辭山不急着走,說是要等小師侄一起回歸霄劍宗去。
但方知回目前還被三人拉走,扣押在百裏绛的小院子中。樂長好先前曾豪氣萬分地揚言,要帶他好好地逛下她們懸光派,感受一番風土人情,少說還得要羁留個幾日。
兩人離開之前,師葭月最後問重鏡:“除了我們三人,這事情你還同誰講起過沒有?”
“只有掌門師兄和笑忘老祖。”重鏡老實交代。
傳疏仙尊她老人家曾經說過,一個修士最重要、最可貴的品質就是長嘴說話。遇到緊要事情不能總想着自己扛,與可靠的人進行及時溝通很重要。
重鏡對此深以為然,只是偶爾需要一些心理建設。
像“徒兒堕魔”這種事關懸光派的事情,她自然是需要和目前管理全宗上下大大小小所有事物的勞碌掌門,以及正在靈活閉關之中的最高戰鬥力彙報一聲的。
以免到時候真出了什麽事情,她們措手不及之下想撈重鏡都來不及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