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沉珍會 搞得這麽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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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沉珍會搞得這麽複
有琴觀計算出的最近一場拍賣會,是場流動拍賣會。
“就是會在五都之中流動進行拍賣,沒有固定的召開位置,也沒有固定的召開時間。”
這只小紅狐貍僅僅用了半日的時間,便搞回來了五份邀請函,一邊分發,一邊介紹。
“這拍賣會名為‘沉珍會’,每次召開都會連開三日,拍品上百,而且它只接受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
所謂的“邀請函”,實則是一朵重瓣白櫻草。
重鏡用靈力托着它,細細數了番,足有三十六片瑩白清透的花瓣。
虞師弟好奇:“既無固定的召開位置,也無固定的召開時間,那你們都是怎麽知道它要召開了的?”
有琴觀彎眉耐心道:“等沉珍會收到了足夠三日的拍品,它才會立即召開。所以有時一年之中能緊鑼密鼓地辦上兩場,有時不太巧,隔個三五年都沒有音信。
“即将召開的當月,下次召開的都城之中便會在各個角落開放這種重瓣白櫻草作為信號和邀請函。無需別的要求,摘下即可。待到拍賣開始之時,白櫻草自會牽引持有者前往沉珍會所在之地。”
啊,搞得這麽複雜、這麽神秘啊。
重鏡不由得又多打量了幾眼手中的白櫻草。确信自己只從中感受到了些許微弱的靈力流轉,與修真界中其它靈草靈花別無二致,并沒有什麽特異之處。
但有琴觀描述的功能,聽起來倒與谲海之中那株神樹林枋所分出的那枝條有幾分相似了。
她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暫且按捺住了“搞壞看看內裏是否另有玄機”的想法。
眼看這個拍賣會明天晚上就要召開了,還是不要臨門一腳橫生枝節的好。
虞師弟舉手:“等下,做件婚服真的需要到這麽高端的拍賣會上找材料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做什麽強度可以硬抗天雷的婚服造型法衣呢……他的任務難道不是确保這件婚服足夠漂漂亮亮且符合雙方審美就行了嗎?
問完這句後,虞師弟又警惕地确認:“所有材料的費用你們家都會報銷的對吧?額度呢?不然我還是去找你五姨确認一下好了——”
說着,他轉身就要朝外走。
有琴觀當即伸爪一把拉住他,快速解釋道:“會報銷啊!真是多高端的話我也就不帶你進去了啊——沉珍會拍品衆多,品階良莠不齊,價格更是天差地別格外自由,誰也不知道沉珍會的選品标準是什麽,但反正最适合熱愛撿漏的修士了。”
聞言,虞師弟朝外的角度停住。
啊,誰年輕的時候還沒有做幾個撿漏的夢了?
就那種在拍賣會上一眼相中了某個平平無奇的不知名物品,用超低的價格拍下帶回洞府之後,無意之間做出某種特定的行為,發現了那東西的不同凡響之處,再接着便驚覺那個超低價買回來的破爛竟是個大寶貝!
……反正重鏡覺得至少八成的熒洲修士都做過這樣的撿漏夢。
不做不是熒洲人。
齊辭山将白櫻草妥善收入儲物戒中,擡首發現玉骨離的神情似乎與旁邊的三個純血人族并無多大區別,竟也隐隐含着一縷輕微的訝異。
他不由挑眉,快雪的劍柄不動聲色戳了戳重鏡。
——人族修士不清楚妖族這邊的本土特色拍賣會也就罷了,玉骨離怎麽說也是只妖都土生土長的本地鳥,他究竟在訝異些什麽?
“你可知這沉珍會背後的東家是誰?”玉骨離問道。
有琴觀:“自然不知。先前有傳言說它與天狩盟有關,但天狩盟很快便出面否認了這一點。”
天狩盟是妖族中最負盛名的商會,和人族的萬象樓定位差不太多,游走在六境五都之中采購發掘各色修仙材料法寶,再定點進行銷售,且都是只要給夠靈石那乾什麽都行的類型。
“它是最近兩百年間興辦起來的嗎?”玉骨離又問。
而有琴觀回答得依舊端莊而又含蓄:“前輩,直至今日,我也攏共才活了二十年出頭。”
實在是不太清楚幾百來前年的事情,他出生都沒出生呢。
連續兩次得不到答案,玉骨離便不問了。
見狀,齊辭山摩挲着裝有白櫻草的儲物戒。
重鏡同樣注意到了。
難怪玉骨離表現出訝異的神情,原來這還是近百年才新興的拍賣會。
想來他這些年當上代族長之後,不是在忙羽族事務,便是忙于自己的修煉,鮮少有時間也沒必要親自去什麽拍賣會了,不知道也很正常。
就連自己也是。
重鏡甚至進行了一番自我反思,結成元嬰以來,一直到收下那群倒黴徒兒之前,築基、金丹修士才會在乎的某些東西其實也成了她不怎麽關注得到的盲區。
如此想着,她同樣将重瓣白櫻草收起。
見幾人全都妥善收好了邀請函,一來就辦成件事,有琴觀又滿意得獎勵了自己一把霜糖棋子,嚼得腮幫子不斷鼓起。
*
翌日晚。
重瓣白櫻草從人定時分開始朝外散發出微弱的牽引之力,将五人一路指引向蒙汜都的北部郊野。
“再朝北走兩步就能一頭撞上白水都的結界了。”齊辭山評價。
郊野之上零星地分布着幾只正在朝外城而去的凡妖,除此之外,再無人影或妖影。
最醒目的,只有橫亘在前方的一條淺淺溪流。
重鏡本能地用神識探查四野,确認此地确鑿沒有旁人,并非是什麽隐匿或僞裝的手段。
這必定不尋常。
按照有琴觀的描述,邀請函的獲取難度低,想要參加湊熱鬧的修士不在少數,全都跟着重瓣白櫻草的指引而來,這地方怎麽會只有她們五個?
重鏡走在最前面,白櫻草直直地将她引入那條溪流之中。
瑩瑩月光之下,溪流澄澈,清可見底,須得凝神細觀,才能辨清它正不斷地朝西流去。
重鏡一腳邁入那清淺水流中。
周身再次天旋地轉起來,卻不是那種跨越空間屏障時所産生的空間撕裂之感。
雖然依舊直覺暈眩,重鏡卻又清楚意識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并無任何變化。
她仍然站在溪流之中,四周卻多起了各種各樣嘈雜的聲音。
重鏡催動法訣,強行将自己從暈眩的狀态之中拉出——
自己确然依舊站在水中,卻不再只是一條淺至腳踝的溪流,而是條水位已經沒到她腰際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