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抽死魂 顯得我很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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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抽死魂顯得我很像
叩霄演武大會在妖族賽場的第一場大比,就這樣猝不及防地中道崩殂了。
扛過了竊日魔尊那來勢洶洶的攻襲,但沒扛過一個石匣帶來的沖擊。
“……”
“……”
将那些隐秘知識強行塞回到石匣中,重鏡眸光凜冽,沒了錯愕,只餘憤怒。
只差一些,她的三個徒兒,兩族近百年來天資最好的十多個天驕就要在這裏被暗算!
“大比開始的前一日,狼、狐兩族還最後一次檢查了賽場,并未發現任何異狀。這個所謂祖地至少也是檢查結束之後,魔修才潛入進來布置的。”
裴承理繼續冷聲分析道。
“但師妹師弟們生性思維活躍,異于常人,就連朝夕相處的同族道友都未必能事先猜到她們會選擇哪條路,路上又會發生哪些離奇的意外導致轉向,魔修就更不可能先行判斷了。”
“那魔修怎麽能夠保證她們會在發現真正的祖靈之地前,先找到這個地方來?總不會只是守株待兔,一切都看命吧?”
裴承理說着,擡眼去看重鏡。
重鏡了悟了她的未盡之言。
要麽,布局這一切的魔修恰好掌握着一塊命運碎片,利用命運的權柄制造了這樣的巧合。
要麽,那個魔修選擇的是最古樸的辦法,親身或派人潛伏在這片賽場之中,時時跟進着她們的行蹤與行動。
一旦得到竊日兵臨蒙汜都的消息,便立即趁着賽場外空虛,引導小輩發現這個就在附近的“祖靈之地”。
若要重鏡在這兩種可能性中二選一,她多半還是會選後者。
能夠持有權柄碎片力量的,必定已是魔尊級別的強者。且不說這部署能否請動尊者級別的魔修,單說身懷權柄還要悄無聲息地潛入進蒙汜都,本身就已是困難。
重鏡扶住緒西江的肩膀,将她推出這條重歸平靜的甬道。
甬道外,打鬥因為她與裴承理的突然出現而陷入短暫的凝滞,小輩們紛紛陷入了“那還要繼續打下去嗎”的遲疑之中,在原地僵持住,不知應當是進是退。
譬如巫行舟,她私心裏覺得多半是真出了什麽事情,才會讓重鏡仙尊和裴少城主的面色都那麽嚴肅可怖。
但她不敢撤回正在操縱蠱蟲的手,因為她正對面的蠍族修士南宮剎也沒放下自己那條泛着淡青色毒芒的尾鈎,怕自己先收回去,下一刻就被暗算了。
而南宮剎之所以高舉着蠍尾不肯放下,亦是因為對手始終既沒有收回她那些蠱蟲,也沒有收回手,她不敢先放。
氣氛就這樣詭異地凝滞下來。
直到睜開眼的重鏡仙尊将緒西江從祖靈之地中帶出,周身的殺氣比進去之前更加旺盛了少說十成!
“承理,你先幫着送她們離開,我去尋那魔修。”重鏡道。
齊辭山三人并未被裴承理帶入賽場,此時此刻應當正在賽場那個唯一的出入口處。
她們會知道要做什麽的。重鏡并不擔心這一點。
而她要做的,就是将那個必須存在的魔修給找出來。
只要那魔修還在這賽場之中!
“好。”裴承理沒有猶豫,當即點頭應下。她轉身對一頭霧水的小輩們道:“先走,待出去了再與你們慢慢分說。”
人族的小輩二話不說收起架勢,自發自覺地朝裴承理靠攏而去。
妖族那邊互看幾眼,一時皆猶豫未動,看得出來警惕心都相當強。
旋即,說話向來最難聽的微生粼粼率先開口道:“大比尚未結束,兩位前輩皆是人族,焉知——”
“住嘴!”
結果難聽話才說到一半被另一道聲音憑空打斷。
一身玄衣的微生慕玄、金光燦燦的金逢時,再加上個衣袂翩翩的有琴幸,兩妖一人自天邊疾馳而來,方才的呵斥便出自微生慕玄之口。
“不要再說,即刻離開此處!”
見了本族的長輩出面,妖族的小輩們也終于老實了。
金逢時向重鏡同步場外的情況:“月姐已經聯系了狼、狐兩族妖尊,大比暫停擇日再賽!小齊已從入口處開始找魔修,月姐在加固這個賽場的陣法封印,必不讓魔修脫逃!”
說話間,她順手便撈過金朝醉,搭住家中小天才的經絡火速檢查,片刻後微不可察地送開口氣。
“裴少城主,我與你一同帶她們離開。”金逢時又道。
裴承理自然依舊是點頭:“如此更好。”
有琴幸亦道:“微生長老,你留在賽場中搜尋那魔修,我先帶她們離開。”
重鏡對于多了個微生慕玄并無反應,目送金逢時和裴承理帶着十個小輩迅速消失在視野之中,她的面色徹底陰沉到了極點。
半句言語也無,她翻手便從袖中取出一沓血色符箓。
朝向半空中用力一揚,十二張血色符箓霎時飛散在重鏡的四周,隐隐形成某種陣法的模樣。
自從踏入元嬰境後,重鏡便難得在催動符箓時開口念訣。此時此刻,她卻朗聲道:
“天地玄宗,符炁通真。
朱書開眼,萬祟莫遁。
天光垂照,魔氣自陳。現!”
最後一個字音才落,那十二張血色符箓霎時迸發出某種極為濃郁的色彩,粗細不一地延伸向四面八方。
赫然正是這周圍魔氣濃度的指向!
這種谛魔箓繪制時要用到的材料極為零碎繁瑣,煉制時為保成符率,旁側最好還有個師葭月掠陣。
這麽些年裏,重鏡都本着能少用就少用的節儉态度,鮮少動用她在成為天階符師後創造出的第二種天階符箓。
這筆賬被重鏡一并算到了魔修的頭上。
她沿着最粗最濃的那條血色氣息追去,一路上連續使用縮地成寸的法門,幾乎是瞬息便到了千裏之外!
微生慕玄旋即跟随。
那氣息所在極為彎折,連續幾個大幅度的轉彎,不過須臾,重鏡便已完成了對數種賽場地貌的穿梭。
邊穿梭,她邊在心中默默判斷如今所在的位置——越來越靠近出口的方向,卻又在距離出口的百裏之外猛地調轉方向,又開始貼着賽場的邊緣疾馳。
距離逃離此地只差一步之遙,它偏偏選擇了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