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學規矩,開小園,備宮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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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總是有辦法,為她将日子打理成更加順心遂意的模樣。
翠花望着他笑得眉眼彎彎,只覺老天爺降下的萬千福澤裏,終究是眼前這段天賜良緣最最稱她心意。
在府中漫步一番後,翠花見裴懷徹眉宇間仍有霁色,心底便悄悄萌生了往後要再與他同游湘京的念頭。
只是若要成行,不僅需将他日常所坐的輪椅改造得更為靈便一些,府中現有的馬車也需做出改制,絕非三五日就可倉促備妥的。
好在翠花并不心急,她與裴懷徹眼下都尚有事情做,倒也從容。
裴懷徹忙着與狄管家商議溝通,為她重新規劃府邸布局,而她在府中休整幾日後,也迎來了女皇自宮裏派來教導禮儀的教習嬷嬷。
寶钿果然沒有辜負翠花的信任,她原本就是這位杜嬷嬷的得意門生,嬷嬷入府首日,她便替翠花在嬷嬷跟前周全了裴懷徹的說辭。
嬷嬷在宮中當差二十餘載,深知此事若是多嘴,非但于女皇跟前讨不得好處,反倒還會招惹公主不悅,便從善如流地收下賞銀,只盡職盡責地專注于分內之職。
當然,她肯賣這個面子,也因幾日相處下來,公主與府中這位不良于行的通房面首,皆給她留下了相當不錯的印象。
公主自不必說,天家貴胄,不但天資穎悟,學什麽都快,性情也爛漫純真,待下寬和,從不端着貴人的架子,叫人很難不心生喜歡。
而那被府中上下喚作“淮爺”的通房面首更是待人接物之周全得體至極,氣度風華尤為出衆清貴,幾乎不像是市井民間能養出的人物。
這就讓杜嬷嬷暗嘆這天家血脈果真天佑,他們公主竟能從淵國的邊陲之地覓得這麽一位,簡直堪稱匪夷所思。
簡而言之,尋常人等初聞流落民間的公主竟一朝回朝,仍對昔日招贅于鄉野的殘疾村夫偏疼如初,多半會心下詫異,至多嘆一句“公主重情”。
可真正見過裴懷徹之後,那些詫異便會盡數化作遺憾和惋惜。
若非造化弄人殘了雙腿,以此人的品貌才識,又怎會屈居于公主府中,只作一介不便見光示人的通房面首?
如此一想,杜嬷嬷更覺着二公主是個有福氣的。
宮中之事,很多都不能只瞧表面,即便得女皇陛下疼愛,公主人也聰慧,但初入宮闕,總歸易遭人蒙蔽坑害,能有裴懷徹這般心思缜密,又真心待她的人在旁籌劃,實屬可遇不可求的幸事。
這日随嬷嬷學畢禮儀,已隐隐有了幾分公主氣度的翠花步履輕快地踏入裴懷徹房中,眸中水光瑩潤,俨然是有事要同他商量。
裴懷徹正執書翻閱,聞聲擡眼,見是她來,便輕輕将書卷擱在案上:“離中秋宮宴還有十日,杜嬷嬷提醒你,該同我商議為宮中長輩備禮的事宜了?”
翠花一怔,随即笑開,桃花色的眼尾彎如新月:“我還一個字沒提呢,你怎麽連這都能未蔔先知?”
因我終日所思,除卻淺眠的那兩個時辰,恨不得将餘下的十個時辰皆系于你身,想着該如何護你周全,助你穩妥做好這個公主。
這話在裴懷徹喉間滾了滾,終是不會直接言說給她。
便只擡手輕按因殚精竭慮過久,而微微脹痛的太陽xue,沉聲道:“只當我雜書看得多……略通些推算吧。”
翠花信以為真,眸光倏亮:“你竟連這個都會?怎麽不早說!早知你有這本事,當初在村裏我就不叫你教書了,教書哪有算命賺錢,你若算得準,只怕母皇找到我的時候,咱倆都蓋好磚房,生完娃娃了!”
裴懷徹知她如今曉得分寸,只會在私下裏才這般口無遮攔,卻仍蹙眉:“屆時女皇陛下尋回愛女的喜悅未退,便要接着聽聞噩耗,公主竟與個天殘地缺的江湖騙子給她生了外孫?”
翠花湊近他,神色俏皮:“天命的事怎麽是騙?母皇年少輕狂那會兒自己都從寺裏搶和尚,都是憑口舌安人心的買賣,無非是剃不剃頭發的分別。”
裴懷徹終是正色提醒:“女皇陛下雖是你的娘親,也是天子,不可妄議,慎言。”
翠花最不喜沒有旁人時他仍這般拘禮,嗔怪地睨他一眼:“偏你規矩多,母皇是皇帝,我還是公主呢,昨夜你可不只沒有‘慎言’,也沒‘慎行’……”
她口中抱怨,人卻已輕倚至輪椅扶手邊,胸前豐盈碰觸他的肩膀,存心要惹破他這副道貌岸然的端方模樣。
裴懷徹順勢而為,伸手将她攬入懷中,一時二人身影交疊,只是窗外天光尚明,終究只交換了一個纏綿親吻。
耳鬓厮磨片刻,兩人重拾方才的話題。
裴懷徹先為她理清了需要備禮的人:“女皇陛下的禮自當精心籌備,此外便是後宮裏的一後四妃,品階再低者,宮宴上便不必備禮了。”
翠花略有遲疑:“可我住在宮裏的幾日,好些位份不高的男嫔和禦夫也贈我東西了。”
裴懷徹耐心為她分說其中關節:“梁國官制,皇子皇女皆屬正一品,節慶宮宴公開獻禮不同于私下往來,除生身父母外,只需孝敬正一品以上的後妃即可。”
翠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而擡眼看他:“你也怪神的,咱倆之前一個村姑一個村夫,明明起點一樣,怎麽我這正牌公主跟專人學了這些時日還磕磕絆絆,你這無人教導的‘準驸馬’,反倒比我适應得更快?”
裴懷徹自然不敢再推說他會算,況且這些事本也不可能經蔔算得知。
遂不動聲色地移開話鋒,落回備禮細則:“至于具體要送什麽,不宜由你我獨斷,你明日不妨進宮一趟,與你的兩位皇妹商量。”
于公主府長袖善舞的這段時間,裴懷徹已從府中曾在宮裏當職的下人們口中,拼湊出了翠花幾位兄弟姐妹的大致情況。
那位遠在瓊州養病的皇太女風評極佳,但凡提她,皆是些德才出衆,恩澤廣被的溢美之詞,無疑是女皇屬意,朝堂上下也認可的賢明儲君。
四皇女與五皇女雖性情各異,卻皆伶俐恭順,自身不願,女皇似也無意讓她們涉足繁劇國事,只悉心教養,任其各自發展所好。
至于他之前就擔心其會嫉恨翠花受寵的三皇子,情形也确實較為複雜,但被女皇和群臣不喜屬實,連宮宴是否會列席都未可知。
既想翠花也只做個安穩閑散的公主,裴懷徹便覺讓她與那對雙生皇妹多些走動不是壞事。
初入宮廷,依例而行,總好過自行其是,徒惹是非。
作者有話說:
王爺教完侄子教娘子,攝政是副業,主業一直是帶娃宮鬥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