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且容你胡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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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裴懷徹戴妥佛珠,又解下外袍後,翠花轉身從妝臺取來青瓷小瓶裝着的藥酒。
眼下天色愈寒,一日冷過一日。
曲大夫早先特意叮囑,說他腿傷沉疴,入冬後恐要頻發疼痛,便提前配了這活血化瘀的藥酒,囑咐她常備府中,平日若覺不适或偶有磕碰,皆可拿來擦拭揉按,以緩痛楚。
從前在白石村,她也常為他做這些。
當然那時她從市集上買來的藥酒,終究比不得曲大夫為裴懷徹精心調配的這般見效就是了。
翠花搬來一張繡墩,在榻邊輕輕坐下。
指尖觸到他褲腿時動作頓了頓,生怕弄疼他似的,動作放得極柔,小心翼翼地将布料卷了上去。
而那雙腿,此刻看上去也确實觸目驚心。
今日在宮中兩次長跪,膝處已腫起大片青紫,瘀血凝于皮下,交疊着數道蜿蜒舊痕,愈發顯得猙獰。
饒是在馬車上已粗略瞧過一回,眼下再見,翠花仍覺心口一緊,忍不住輕輕抽了口氣。
她将藥酒倒在掌心,雙手合攏搓得溫熱,才輕輕覆上他膝頭,力道由淺漸深,順着筋絡緩緩推揉起來。
揉着揉着,眼尾竟又不受控地泛起了潮意,低聲嘟囔道:“我現在覺着,那位煊王爺待你,怕是也不怎麽好。”
裴懷徹眉心微蹙,被她這句沒來由的話說得一怔:“……何出此言?”
翠花扁着唇,眸中漾着薄薄一層幽怨道:“你瞧你,傷成這樣也不知喊痛,身上還有許多墜崖前就留下的疤……說明你從前在他麾下賣命的時候,一定也受過不少傷,你這麽能乾,他卻根本不珍惜你。”
裴懷徹薄唇微動,一時竟是無言。
若按照她的标準,這話批評的倒也沒錯,攝政十二載間,他确實不曾怎麽珍惜過自己。
畢竟他肩頭曾壓着先帝的托孤之诏,擔着幼主的輔佐之責,裴氏江山的興亡與大淵百姓的安樂皆系于他一身,在彼時的他看來,有太多事情都要重過自己的傷病喜樂了。
直到崖邊一劫,他差點死過一回,又孑然一身地成了她的贅夫。
裴懷徹垂眸看向正專心為他揉腿的小娘子,心間淡淡拂過一念,或許如今該說,是公主的驸馬了。
這會兒他的小公主正在他腿上揉得極細致,從膝蓋到小腿,一寸寸推過僵硬的肌理,試圖化開沉積的瘀腫。
指尖碰到紅腫最甚的位置時,裴懷徹面上雖仍無波瀾,垂在身側的修長手指卻幾不可察地蜷了蜷。
翠花立刻擡頭,眼中滿是關切地問道:“弄疼你了?”
裴懷徹卻唇角彎起一點弧度,似是極享受她這般緊張,悠悠逗她道:“臣夫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公主殿下怎麽這般難哄?”
翠花向來覺得自己是個溫柔體貼的娘子,如今更自诩是個明理持重的公主,這話可不愛聽。
當即柳眉輕蹙,嗔道:“誰難哄了?你若好好養得身子康康健健,不病不痛,我不就也天天歡喜了嗎?”
裴懷徹眼底笑意愈深,溫聲應道:“好,既是公主殿下所願,臣夫自當竭力以赴,惟願殿下常展歡顏。”
裴懷徹發誓,他當真不願方才許了承諾,便轉眼食言。
可自打接他同住,翠花恐他畏寒,便命人将殿中炭火燒得極旺。
而今這室內溫暖不遜盛夏,她又是幫他拆卸夾板,寬解外袍,又是為他擦拭傷藥,按揉傷腿……一番忙碌下來,瑩白的額間早已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裴懷徹的目光掠過她鬓邊微濕的發絲,又順着纖頸往下,但見裏衣因汗意微微貼着身子,勾勒出柔軟起伏的輪廓。
令他看了一會兒便喉結微動,難以再将視線挪開半分,回想方才她指尖按過腿間的觸感,腹下更是被勾得陣陣發緊。
那麽,有什麽法子能哄着她乖乖給他一次嗎?
念起便如藤蔓瘋長。
他擡手,指腹似不經意般拂過她的額角,卻借着為她拭汗順勢滑至頰側,又緩緩摩挲過後頸,驀地掌心一攏,将人帶近,低頭吻了上去。
翠花一驚,手中的藥酒瓶險些脫手。
反應過來他的意圖後,則是慌忙推他的胸膛:“別鬧……你受着傷呢……”
但裴懷徹豈容她逃?
甚至不給她嗔罵的機會,她唇瓣才微啓,便被他不由分說地含住,一時吻得缱绻而急切,舌尖挑開齒關,長驅直入,貪得無厭地汲取着她口中清甜。
愈吻愈深之際,他的一只手更已迫不及待地攬上她的細腰,探入衣內的指尖微涼,激得她嬌軀一顫,驟然從這陣由他刻意主導的意亂情迷中驚醒過來。
他頭上傷勢未愈,膝上又剛添了新傷,她怎麽可能由着他胡來?
連忙在他懷中掙動起來,既不肯讓他再親,也不許他再摟。
掙紮間還不敢太過用力,生怕稍有不慎再碰着他的這兩處傷口,推拒間反倒顯得欲拒還迎,直至幾番糾纏,眼裏又蒙上一層水霧,盈盈欲墜。
裴懷徹最見不得她哭,見她當真不願,只得強壓下翻騰的欲念,最後磨在她唇上眷戀地輕啄幾下,方意猶未盡地松了手上力道。
不料她剛得自由,非但不感念他的克制,反而淚眼一收,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氣惱道:“你便是這樣‘竭力以赴’的?竭盡全力地想死在我身上不成?”
裴懷徹聲音微啞,何嘗不是無奈地道:“咱們上一回……都已經是一個多月前了,你這般在我身上揉來按去,我便是戴上了你那新認父後所贈的佛珠,也不可能一并生出他的定力吧。”
翠花一時語塞。
剛剛被他按着親時,她确實察覺到了他的身體繃得極緊,無疑是忍得格外艱難。
只能說她相公在某些事情上着實天賦異禀,縱使再傷再病,亦不耽誤自己只要有意無意地稍稍撩撥,就能勾得他□□難填。
這般神色複雜地瞪了他好一會兒,她見他呼吸仍重,眉心深鎖,真仿佛難受得緊,終是沒狠下心來讓他硬捱。
咬了咬唇,翠花沒好氣地別開臉,聲如蚊蚋地丢出一句“下不為例”。
而後才算是各退一步,厲聲喝住他不許亂動,随即将心一橫,伸手探向他身下。
作者有話說:
翠花花:哼,煊王壞,欺負你,拿你當牛馬,罵他!
王爺:……(行吧,你開心就好)